33 第四章 泷之子 (3) (第1/2页)

泷清雅无情地声明，眼神不曾有过波动，泷家自成一个世界，即使外人如何干扰，都无法撼动在泷家长大，也如此相信这个世界运转方式的他。
　　
　　在这里，即使外表如孩童，内心也必须强悍似狼。
　　
　　从小开始练武，由于所学流派不同，「金属武器」这个概念在破流心中一直不甚看重，直到在战略技击学院看到众多拿着武器的学长姊，依然秉持「汝为汝，我为我」的心态彻底忽视。
　　
　　没办法！她就是无法适应手上拿东西的攻击方式，碍手碍脚的，也讨厌让对方流血受伤，拿着武器还要重新适应距离感。破流转着手腕，瞬也不瞬盯着泷清雅的细剑动向。
　　
　　直觉告诉她眼前这个人不会开玩笑，若再松懈只怕身上难免被开几个洞。
　　
　　泷清雅右足稍微后移，足尖抵地。
　　
　　来了！破流暗想。
　　
　　一阵薄凉气流扑上面门，并无人影，破流立即反应，扭腰旋身往后旋踢，对方轻松避过，寒光流星坠地而来，目标直指破流右颈肩。
　　
　　下意识反手向上防，攻防即将相接的瞬间，破流恍然大悟改弦易辙移开手臂，牵引着步伐退开，右臂则是难免被泷清雅的精卫拉出血口。
　　
　　真是可怕的反射动作！差点又要用肉身去挡对方剑刃，手上麻痒刺痛感告诉她，泷清雅看似长针的武器不只用来刺击，绝对是磨了利锋，薄且非常坚硬的剑身。
　　
　　微微感到发寒，后心已冷汗浃背，破流扶着右手用力瞪向泷清雅。
　　
　　对方是真正的有过搏命斗殴经验的人！
　　
　　光看就感觉出来了，这个小鬼毫不犹豫的攻势非常经济且准确！
　　
　　「反应这么慢，果然是女流之辈。」
　　
　　泷清雅傲慢地举剑向前，破流只有一股冲动，把泷清雅宝贝得要命的精卫给折断。
　　
　　这不是试验，应该是要命吧？没记错的话，泷清雅刚刚一声不吭瞄准了她的要害攻击。实力相差太多了，连他这个外行人都看得出来。
　　
　　白羽抵了抵滑下的眼镜，微笑从唇角逸去。
　　
　　不等泷清雅出手，不知他的实力，可白羽和破流却没想过，泷清雅的能力远在预期之外，毕竟这里是黑道世家，人人皆有防身技术。
　　
　　以为泷清雅是娇生惯养的少爷，出入受到严密保护，就像他们在前院遇到的那样，以为要不就是答应，要不就是拒绝，这种大户人家不会搭理他们。
　　
　　这些都只是他天真的想法而已，原本他对这里到底居住了什么人家就毫无了解，他却没在第一时间看出，泷清雅比他背后的雕刻更像一头苍蓝野兽。
　　
　　神情出现了变化，从开始死气沉沉，渐渐亮起了嗜血的兴奋，毫无疑问此人是好战的，但他却压抑这种冲动，直到将要爆发的临界点。
　　
　　他享受的不是对手的实力，破流的招式如何根本无所谓，泷清雅只是将他们的存在当作玩具，和自己的意志力玩耍！白羽会知道是因为他想起和破流踏入武道馆前，泷清雅的行为。
　　
　　他在弹奏乐器，和那冷漠外表相比，旋律却杀气腾腾，现在场中央的破流，为了躲避泷清雅的追击已经伤痕累累。
　　
　　破流自承并非武术天才，和其他人一样因为有兴趣才不断接触武术，大致说来，他们本就只是普通学生，没想过有朝一日会和从幼儿起就接受特殊训练的特别人士过招。
　　
　　真不该让破流去！白羽后悔方才没硬性拒绝离去。
　　
　　但真要阻止，破流也不可能心甘情愿放弃，特别是出自对方那样明显的挑衅了。
　　
　　「眼力不够，力道不够，速度不够，攻击落点也不准。」
　　
　　泷清雅猫戏猎物地引着破流满场追逐，尽管没再下重手，破流手臂大腿仍然陆续出现血痕，白羽隐约可见被批评得一无是处的破流眉梢扬得老高，额际青筋跳动。
　　
　　白羽揪着胸口呼气，自己怎么害怕起来？该说破流生气模样愈来愈可观了。
　　
　　「闭嘴啦！我当然知道那是要害才避开！」
　　
　　破流怒从心起侧身躲过泷清雅剑尖就是一拳过去，下场还是被泷清雅轻松挡住。
　　
　　「……爆发力马马虎虎说得过去。」
　　
　　泷清雅侧着脸评论道。
　　
　　「你很烦耶！」
　　
　　趁机扣住泷清雅双腕，往外一扭，正想逼他松手好去掉讨厌的细剑，岂料泷清雅不动分毫冷冷回看。
　　
　　「这种距离，不怕我咬断妳喉咙？」
　　
　　破流的回应就是一记前踢，被泷清雅回以一踢，却是破流先收招，小腿热辣泛着痛意，一个失神下颚传出脆响，整个人竟被泷清雅揍飞出去，白羽也看傻了。
　　
　　拇指按着破裂嘴角，破流咽下口中血味。
　　
　　有没有搞错啦！
　　
　　明明比她矮半个头，肌肉是练得蛮结实的，但他的力道怎么大得这么夸张？
　　
　　这脚真重！要不是角度有避开，她铁定骨折！
　　
　　现在她才发现日子过得多安逸，竟然许久都没受到这种强势攻击。虽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服膺他人也是需要学习的法门……
　　
　　可是想扁一个人是不需要考虑这些的！
　　
　　果然还是本性抬头，破流已然将泷清雅列入讨厌名单中。
　　
　　「破流！妳还好吗？」
　　
　　白羽赶忙奔向被踢到他面前的人。
　　
　　「算了，我们走，没必要在这里白白受伤。解决问题的方法有很多种，再想就有了。」
　　
　　白羽实在看不下去破流半玩命的比斗态度，她就不能认输离场吗？
　　
　　这里不是比赛现场，没有裁判会中途喊停。
　　
　　「白羽，你会帮我吧？会吧？」
　　
　　纤手搭在白羽胸前，蓦地扯住领带拉向自己，破流用看似央求其实威胁的字句敲着白羽，他之前不是用出了很棒的魔法吗？
　　
　　「帮？什么……我知道了。」
　　
　　眼珠溜了一圈，白羽很快有了腹案。
　　
　　「泷和妳学长实力比起来如何？」
　　
　　昨天晃到战略技击学院找破流，在石制比斗广场上亲见破流那位身材高大的直属学长一剑便砍穿另一位栗发学长相当中型防御强度的结界，结论是，武术与魔法的攻防还是要参照双方力量强弱取决胜负。
　　
　　如果他要用那个方式帮破流，一定要藉由亲自挨剑的破流口中知道泷清雅基本能力限度。
　　
　　「天壤之别。」那是当然的，她的直属学长可是全战略技击学院最厉害的人。
　　
　　「我试试看将飒然壁缩小幅围，增加强度为妳护航。」
　　
　　起码方才命悬一线的测试，白羽好歹打掉了泷清雅的暗器，尽管那不是很强的暗器，后来从泷的表情看起来，倒像是玩具一样，但自己初学的风系魔法至少可以说有一点保护性质的效果了。
　　
　　或许是身为友伴的默契，一旦破流选择和泷清雅奋战到底，白羽也很自然地尽力想办法帮她，而不是二话不说拉破流回家。倘若他直觉没错，就算现在认输只怕也无法全身而退，对方让他们进到这里并非出自友善，看来势必得付出代价。
　　
　　白羽搭着破流双手，然后托付某物般压紧。
　　
　　「谢啦！」白羽就是这点好，不扫她兴致。
　　
　　破流猛地转头，将视线用力抛向泷清雅。
　　
　　「妳没认清自己有几两重，还想再打？」
　　
　　泷清雅面对满脸倔强的破流，语气上挑而问。
　　
　　他对看不清时势的人一向没好感，尤其那人附带难养的女子这项条件，更是让泷清雅不知不觉眉心深陷。
　　
　　蓝发少年将精卫轻横在袖上，神情已经显得厌烦了。
　　
　　「海新就多了你们两个吗？麻烦，一起上吧！会魔法说不定能增加乐趣，不必担心，虽然是黑道，但没事我们也不爱杀人。」
　　
　　接下来如果他愿意，也能切肉断骨。
　　
　　单袖高扬，剑身在空气中闪烁如星，环绕周身的斗气激得衣发飞扬。
　　
　　「只是我不喜欢你们的态度。」
　　
　　泷家大门以外属于中央星城，以内，是泷的世界；来此地耀武扬威，才是泷清雅打算彻底让他们吃到苦头的原因。
　　
　　垂在身侧包裹着绷带的手掌被小小的微风所包覆，也许那并非微风，只是破流这么感觉，偶尔会出现震颤不稳，并且还有一股更强的气流徘徊在场上，这时破流若不随即调整重心整个人就可能失去平衡。
　　
　　由于手上并不存在任何实质的负担，她只知白羽在自己手上施了魔法，他看上去脸色发白正拚死命地控制着视力所看不见的狂风。
　　
　　时间所剩不多，破流再度对泷清雅发动攻势，这次，对方移动步伐上稍嫌紊乱，破流发现白羽同时正预测着泷清雅动作，抢先扰乱他落地或在空中停留时的平衡，给予破流伺机盯住空隙的机会。
　　
　　这个小个子的少爷真的很强，连白羽也无法否认，泷清雅移动速度快得看不清，几乎像是魔法了，白羽仅能透过破流与他接近时的动作和直觉干扰泷清雅。
　　
　　为什么？他明明有许多方式可以高高在上地折磨或处置自己和破流，却选择亲自动手的理由？对方近乎突然的敌意到底从而生？
　　
　　不过自己似乎能理解泷清雅厌恶他们的起因，因为他自己也一样，看不惯对方的某些行事风格，那是不同世界价值观在彼此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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