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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第四章 泷之子 (2)

32 第四章 泷之子 (2) (第2/2页)

瀧清雅衣袖揮動,氣流將幾個踏入武道館的保鑣重重推出門外,一群人跌作一團,毫不理會保鑣痛呼,瀧清雅視線僅集中當前難能可貴引起他注意力的兩人。
  
  白羽兩人從入口行走到此這段時間內,瀧清雅已大略掌握兩人身家情報。
  
  那個人想必早就調查好他身邊一切,高中部如此,海新那裡也是,只需命令管家,松很快奉上他要的資料。
  
  白羽與破流,身世清白,沒什麼了不起的地方,但倘若真是普通,擋不住他們的前院手下作何解釋?
  
  「再入者,責。」
  
  瀧清雅下令,冰藍瀏海中透出同樣冷寒的目光,明白表示一個責字將包括多少讓人痛不欲生的處罰。
  
  手下們輕手輕腳拉好木門很懂事地安靜退下。
  
  「『鬥氣』?你練過天極?」破流總算正眼看瀧清雅──當然還是因天極的吸引力大過瀧家少主。
  
  瀧清雅朝她瞥去一眼,彷彿這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我問你,新交接的海新社怎樣?」
  
  瀧清雅狀似平常詢問。在記憶影像裡,那似乎是個他不願去記起的地方,不但髒亂、衰弱,根本就是廢物汙水集中地,再怎麼不把社團活動放在心上,看到一群人在那裡打混還是心頭有火。
  
  然而參加海新社有他的原因,不願為外人道。
  
  「還好吧!破流……」白羽比比隔壁眉眼刁蠻的女孩。
  
  「是社長。我是副社長,社員剩下扣除你剩下阿七、小三、默默、大小毛。」
  
  若無其事地說明。
  
  「那還真的『很強』!」
  
  瀧清雅再次以不到一秒的時間打量過這個一年級「社長」嘲諷道。
  
  海新本來只是他拿來填社團活動名目的一個單位,為了不讓瀧星凰雞婆到也替他決定社團,能風雨飄搖到只剩創社基本人數也算是一種奇蹟,若非學部學生硬性規定參加社團活動,海新社有沒有被天影流併吞他才無心干預。
  
  瀧清雅庇護海新只是為了名目上能夠應付學校制度,並不表示他有成員的向心力,尤其是對成天長吁短歎的社員,只是那些人懂得不來煩他,倒是勝過其他自以為是的武術社團。
  
  若不是那個人逼他一定要去念高中……
  
  瀧清雅臉上飄過陰影。為了退學的事,瀧星凰打到他站不起來以示小懲,又動用關係讓學部同意讓他插班入學。這兩件事讓原本埋在凍土下的兄弟關係更加雪上加霜,他最恨在那人面前示弱,卻不得不以無助的敗北姿態被送進一個牢獄般的獨立學園。
  
  艾傑利,就因為是瀧星凰選的學校,瀧清雅對相關一切都討厭!
  
  「那個破社團退出也罷。」
  
  「反正,學校裡的事,只會讓我無聊到想殺人。」不只是譬喻,瀧清雅紀錄輝煌。
  
  「就算是破社團,大家一起努力也能玩得很開心。」白羽以涼涼語調開口。
  
  這完全是官方說法,白羽自身也沒有對社團活動拋頭顱灑熱血的勤快,他純粹是結合鍛鍊身體的需要才打理起社團事務,換成其他公事他根本不想理會。
  
  所幸海新這個社團相對簡單,畢竟事情是人起的,沒有人製造麻煩,一切自然就安靜多了,就算他這個副社完全不策劃社遊、聯誼、聯合發表、成果展這種事情,其他社員恐怕還會很高興比較省事呢!
  
  目前在海新社的時間雖然不算長,倒是比白羽預想得要愉快,雖然稱不上有實力,但大家一起奮鬥的感覺,使得原本討厭團體活動的白羽,認識到其他社員使人發噱的各種面貌,也許自己也曝露了可笑的模樣吧?因為常常聽見別人的笑聲。
  
  「不管有什麼原因,你是我們的社員,來請你參加社團活動是海新社團幹部的義務。」
  
  誰教海新社就是集合了這種人,若是瀧清雅當真想有個充實的社團回憶,他還要建議瀧清雅真的就別簽名了,但他當初會加入自然是有他的理由,白羽也不急著否定瀧清雅的動機。
  
  「不愧是愚蠢好學生會說的話,玩辦家家酒嗎?」
  
  瀧清雅最討厭一群故作熱情的蠢蛋,拉人跑東跑西的,什麼青春!
  
  「想不到你的程度只會想到玩辦家家酒啊!」
  
  五指爬梳過瀏海,白羽挑高了尾音。
  
  這兩個人是在說相聲嗎?
  
  看著眼前這一幕,破流忽然有感白羽和瀧清雅若變成朋友一定會世界大亂。
  
  「你說什麼!」瀧清雅猛然自雕像口站起。
  
  「當然是郊遊烤肉!」白羽信心滿滿地說。
  
  「你的層次也不高嘛!」
  
  還以為會聽到什麼石破天驚的答案,瀧清雅輕蔑地哼聲。
  
  「那麼,在咒術學院古堡後的哀鳴之塔?我有辦法送海新社員去那裡玩,讓咒術學院的人不會來管我們。」
  
  哀鳴之塔屬於白夢堡周圍古蹟建築之一,比起咒術學院本堡更幽森靜謐,且靈異事件也更多,屬於一般學生絕對不會想去玩的超級禁地,更是置於咒術學院控制之下,無法輕易靠近。
  
  別提哀鳴之塔,光是咒術學院方圓十里內,就已經是人人傳聞的不毛之地,這自然不是指咒術學院周圍環境荒蕪,除了北面礫地和西面的堡場外,四周山丘仍是植被茂密,只是人氣就很抱歉了。
  
  所謂內行看門道,也只有熟悉咒術學院的白羽,會想將創立紀念日後的慶祝會地點設在哀鳴之塔。
  
  「在沒人會來的破敗塔頂上烤肉、看星星,很浪漫不是嗎?」
  
  只有你會覺得浪漫!
  
  破流白了陶醉的副社長一眼。
  
  「確實有些意思。」瀧清雅看似心不在焉地說。
  
  「所以,只要海新社在創立紀念日的活動裡撈到足夠社費,慶祝會就要到哀鳴之塔舉行。」
  
  這點白羽還沒有告訴其他社員,打算到時候給他們一個「驚喜」,反正副社長負責策劃活動,要去哪那群音樂家都隨便他辦。
  
  「為了答謝你說得那麼動聽,我就給你們一個機會,只要通過我的考驗,證明海新社有讓我留下的價值,我就考慮簽名。」
  
  「可以。」白羽看看破流,後者聳肩沒意見,於是直接答應。
  
  「什麼試驗?」破流將手上過長繃帶纏回來幾圈打上死結跟著問。
  
  「既然是海新跆拳社,當然免不了鑑定你們的武術造詣如何了。」
  
  瀧清雅一躍而下,破流這才有機會看清他腰間所繫的朱紅長帶。
  
  「那腰帶好像是西大陸鬥藝比賽分類季軍的證明。」
  
  應該是沒錯,破流不是很確定,但至少肯定瀧清雅的身手不錯。
  
  只是普通人會把比賽獎品穿在身上嗎?無法理解,可能瀧清雅也不能算普通人。
  
  「你們程度多少?」
  
  瀧清雅看著破流一身洗白練服沒有其他顏色,白羽更是完全沒穿武者輕便勁裝,一襲說正常的確很正常的學生制服,很自動地走到角落盤坐。
  
  「藍、藍帶。」
  
  有些吃螺絲地回答,她最討厭別人用檢定事情質問。
  
  破流在武術協會升級檢定上,只肯考到藍帶,任憑爹爹怎麼哭鬧哀求淚眼相對硬是對黒帶及段位不感興趣,同時對檢定時的表演深痛惡絕,雖然可說有其父必有其女,但這種像法也只能讓李晴歎氣。
  
  在破流深被天極洗禮的觀念裡,除了必要危難和對打練習外,並不願意在他人面前施展手腳,已經可說是有點精神潔癖的地步。
  
  不管玄宗如何教育,破流在正規檢定上偏生不肯規矩地來,也因此沒能拿到教練資格幫家中道館出分力,至多只能當師範代理。
  
  背後真相到底是如何?
  
  或許惰性是最可能的答案,沒有七分至少也中一半。
  
  所以對瀧清雅的證明腰帶無法一眼識物,又是看比賽跳過頒獎默不關心的後果。
  
  「你們如果開我玩笑,我是不會客氣的。」
  
  瀧清雅似乎被兩人吊兒郎當的實力說明惹怒了,隨手抽出了一根琵琶調音軸,連著弦線的透明石軸在瀧清雅手中凝聚淺光,瞬間凝神,四條琵琶弦抽離琴身,聚攏緊合為細薄如鉛筆寬度卻鋒利無比的劍身,調音軸順勢成為劍柄。
  
  若非瀧清雅是以持劍手法拿著那把武器,白羽還真的會以為那是支長針。
  
  「流星壤?」
  
  和商業電腦一樣的原料,難怪可以變形。
  
  「沒錯,『精衛』是以頂級素質流星壤煉造成,最方便的一點,這種設計並不會有骯髒血汙留在我的劍上。」
  
  瀧清雅面對愛劍的眼神如水柔,轉瞬將劍尖直指破流鼻頭,神態卻高傲冷酷地預示攻擊。
  
  「你不是也練天極?」
  
  破流顯然對對方突然拿出細劍一時無法適應。
  
  天極本身是一種抽象概念,又分成數個領域,她練的第一階級「技藝」,幾乎全都是拳腳鍛鍊近身搏鬥。
  
  「很可惜,我修習第二階級『武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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