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第二章 恶灵舞踊 (5) (第2/2页)
封印应该没有问题才是,时川浪游和堡内的师生都有定期巡视,只是当初石棺封印力量来自教会,法术仪式属于不同系统,他们不能妄动石棺,便将它放在堡内隐密处划归为禁地。
从那次事件中,教会体会到这个学园的应变能力要好过他们,而放置石棺环境亦同,咒术学院于是就多了这个古怪地依靠圣力维持封印效度的石棺。
然而这也只是众多艾杰利学园和外界交涉而留下的纪念品之一罢了,所有法术系学院多多少少都会有些危险的封印存放。
倘若按照凯因的示现,石棺内应该就是小女孩尸体了,但真正捕捉的到底是何种存在,现在生活于白梦堡的他们并不清楚,也无法因为好奇就去开启。
以后对那处全天候监视好了,尽管会耗费精神,看来也有如此做的必要。领导学生暗自下定决心。
「真实人生中,就算互相有关联的人,时、地和思想也都会彼此分散,凯因将之压缩组织成一场电影,果然还是想暗示我们特定讯息,不只是我们,包括可能会牵扯的对象,还有警联……」
时川浪游警敏目光一扫,阴暗的放映室遭推开,传入脚步声。
逆光中,有道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
「人生如戏,戏,又怎不能指示人生呢?」
接上了时川浪游的尾句,那人斜倚着墙,放荡不羁地观看着屏幕上打出的字幕工作群。
「有何贵干?东方?」
「哦呀呀!难得听说有咒术学院的人在看我的出道作品,感到好害羞又好兴奋,想过来当面问你们的感想啊!」
《噬夜》不但是艾杰利学生的作品,而当时导演甚至还未成年,此人鬼才之名连同独立学园的名声,就此震憾了中央星城的视野。
一切都被细不可见的蛛丝相连着,至此院生们更是这样觉得。
但对于咒术学院的三人而言,这个叫东方伶的家伙只是单纯的变态而已。
「……」
「你们怎么都不说话?浪游,应该没那么恐怖吧?我也考虑到商业因素有节制了……」
正当那位院生打算开始陈述创作理念时,时川浪游制止了对方。
「你当时怎么拍出《噬夜》?」
既然凯因重提旧事,始作俑者又在这里,直接提问比较快。
「也没有特别想拍啦!只是那时候想试试中央星城的观众市场顺便当作业,加上深夜睡觉时总是有一群小孩子抓得我身上都是伤口,觉得很麻烦就帮它们了。后来也有抓到凶手的样子,结果我还是喜欢小剧团呢……」
等他终于回过神,眼前人已经走光了。
※※※
白羽将破流送回家时,庆幸现实中他们并未真的受伤,反而连自己被小混混殴打的瘀伤都被魔法治好了,但身上彷佛留下痛觉的记忆,连破流走路时都下意识微倾着身体,若有所思地按着印象中的伤处。
送破流到家时,由于碰上家长,白羽免不了被强邀下来的命运,但草草吃过晚饭后,两个少年少女顾不得矜持,决定在破流房间观看刚刚在归途中买来的《噬夜》影片。
无论如何白羽都想确认自己的记忆在凯因老师的世界中混乱了多少?现在处在他以为的现实中,对于那个世界经历的事还记得哪些?反观破流也有着急于确认的焦躁。
一个坐在椅子上,一个在床上抱着膝头,两人默默地任画面在屏幕上跳跃着。
「我很抱歉,破流。」
黑暗中轮廓被光照亮部分,描绘出少年落寞的形体。
「没关系啦!如果我没去你早就被干掉了。」破流两眼盯着计算机屏幕,口中这么说着。
「我也好像从一个做了好久的噩梦醒来的感觉,能够知道那些事也算不亏本了。」
那是曾经存在的真实噩梦,而他们只是幸运地不曾卷入其中,并在事后以某种神秘形式体验的旁观者,那些尸体、警察还有无法安息的小女孩掠过眼前,亲眼看到时,有种尖锐的烦躁与刺痛感,无法排除只好堆积在那里。
「你说想要学武术,好啊!明天就来教你。」
但是少女嘴角飘起一抹阴谋意味的笑。
「等你废掉那个『东方文化研究社』,过来我们『海新跆拳社』,我一定给你最详尽的个人指导。反正现在社团活动都还是适应期嘛!你如果喜欢那个怪怪社团,私底下去玩就好了,我们这边还缺人头。」
不知从哪变出的纸笔推到了白羽眼前,看着破流诚实热切的表情,白羽想她说的倒也不是什么问题,变通一下就可应付,不过填完后他总有种不太对劲的感觉。
也许这是他生平第一次正式参加体育类社团的心理适应不良吧?
少年只好这样说服自己,可惜他没看见破流挑了自己视线死角处,偷偷在空白字段中写下「副社长」三个字,然后将入社申请书飞快放进抽屉。
当晚,心中仍填充着许多思绪难以成眠的白羽,或许是《噬夜》内体验的激烈情绪催化,彷佛体内看不见的某处忽然成熟,打开过去从未想象的官能,听见奇妙的震动声,然后无须语言地感知到了房间内第二个存在的意识。
从未如此清楚地看见了,他的式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