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复活失影 (第2/2页)
“东哥,你、你怎么?你不是回去了吗?”
大东的突然出现让秦想有些意外,刚才还伶牙俐齿地警告恐吓秦良玉的她,此刻说话竟然变得结巴起来。
冷哼了声,大东直接无视秦想的问题,向秦良玉的方向迈了一步,站到她的身侧,语气柔和地对秦良玉低声道:“我叫雷东,她们都管我叫大东,这会儿你该知道大东是谁了吧?”
大东身上有一种邪魅的东西,他的眼睛在笑的时候是弯弯的,而他在看人时总是喜欢眯缝着眼睛,像是在看你又好像不是,让人无法捕捉到他视线的焦点在什么地方。
他总是给人一种懒洋洋的感觉,似乎世上所有的事情都与他无干。他有一副极好的皮囊,他的长相如果放在外面的娱乐圈,绝对能扫翻一群人。
他与马依风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不是合适的人,不是非说不可的话,基本就处于沉默状态。不同之处就是,他没有马依风身上的那种作为领导者的霸气。
大东的靠近,让秦良玉有一瞬间的晃神,他的样貌是陌生的,但他看向自己时的那种怜爱到有些宠溺的眼神,以及他身上的气息和感觉实在熟悉到让她无法移开视线和脚步。
虽然不清楚这个人的底细,但她非常肯定地知道,此人的前世定然是自己非常在意的一个人。
就在秦良玉不知该如何回应大东刚才的这个话题时,已经查完体的孙翊尔低头整理着自己的衣服从妇科里走出。
当看到与秦良玉站在一起的大东时,孙翊尔吓了一跳,赶忙将正在整理裤腰的手放下,因在这种情况下见到一个陌生男人,而使她的面颊瞬间染上一丝不自然的红晕。
纳闷地扫了眼站在大东身后,正一脸怨毒神色盯着秦良玉看的秦想,孙翊尔快步走过去,扯了下秦良玉的衣袖,语速极快地小声催促道:“明月,我检查完了,咱们回去吧!”
“干嘛总盯着我的脸看?呵呵……回去吧,以后如果再有人为难你,你可以告诉我。”大东的话虽不多,但他浑身上下总是有种能把所有事情都引领得温柔起来的本领。
因为被那种熟悉的感觉困扰着,秦良玉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离开前,她看了眼秦想因嫉恨而演变成委屈的表情,不由得想起了韩凤英曾经迷恋马依风的那段经历。
“虽然我是第一天来这里,但我知道,在这种地方,人要保留着自己的自尊和自爱活出希望!在做任何事,任何选择时,要首先认清自己身处的这个地方叫监狱!”
这段话秦良玉是说给秦想听的,说完,她将视线从秦想的身上移向大东,“有些东西既然不想给予,那就不要给人希望,没有希望比失望更容易让人接受!”
今天中午打饭的时候,秦良玉便已经察觉到秦想对大东的心思,反观大东似乎并没将秦想放在心上,虽然有些奇怪,也有些接受不了这种特殊环境中的特殊爱情,但秦良玉依然不希望大东在感情上伤害到秦想。
毕竟下一步秦想会被王恕以什么理由和借口从监督岗上撤职下来,都是一个未知数,她不想眼见秦想受到职位和感情的双重打击。
自魂穿至这个时空后,先是秦明月,接着是李强,甚至包括姜长林、桃子、黄勇富、褚德重、章天颜、宁子和李剑等人,几乎都是因秦良玉的到来而丢失了性命。
虽说他们都是罪有应得,但如果秦良玉不来,马依风或许不会对李强等人痛下杀手,更不会在一夜之间从秦良玉这里掌握那么多李强犯罪的证据。
所以,有时候秦良玉搞不懂阴司判官将自己带来这个时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似乎有很多事情都看似巧合,而实际上都是在按照某条既定的轨迹在运行,而操纵和设定这条轨迹的人便是阴司判官。
在李强被行刑后的这段日子里,秦良玉自责反思了很久,所以她不希望再看到有任何人因自己的到来而受到生命或者感情的伤害。
默默转身随着孙翊尔一起向门诊走去,在那里还有一个血常规的检查需要做。
秦良玉没有看到大东那双幽深的眼神随着自己背影的离开而变得凝重,她只依稀听到身后传来秦想的啜泣声。
所有新入监的犯人,一整个下午基本都是在整理自己的东西和查体中度过的,在时针指向五点半时,走廊里再次响起哨声。
值内岗的老太太在床上睡觉,内岗是两班倒,此刻在值岗的是旁边监室里的另外两名年龄较大的女犯人。
白天在外面铁皮岗亭里值岗的那两个女人听到哨声,拦下准备去拿菜桶的秦良玉道:“秦明月,我们俩因为在外面值岗,监狱里给发的棉大衣,这么会儿外面挺冷的,你穿得这么少,就不用去挨那份冻了!”
秦良玉白天随着鲁监狱长一起进来时的场景,在外岗值岗的这俩人可是比谁都看得要清楚,再不懂得人情世故,也知道秦良玉这个新来的,比所有留守在入监队里的犯人的地位都要高。
虽然现在还看不出王恕具体要怎么安排秦良玉,但凭着秦良玉厉害的背景和后台,她们知道能巴结也不要得罪了眼前这个女孩。
听她们这样说,秦良玉感激地冲她们俩笑笑,站到一旁给这俩人让开门口的位置。
甩眼见邓洁带着她们监室两名新来的女犯在走廊里排队,身上的囚服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给换了,虽然还是不怎么合身,但起码比中午的那套要好多了。
正在这时,负责生活的崔红娜走了进来,挡住了秦良玉看向邓洁的视线,“秦明月,我听说你的囚服不合身,等着明天吃过早饭以后,我带你一起去生活科换身合适的。”
知道这一定是邓洁对崔红娜说的,秦良玉依然对崔红娜感激地道了声谢。
突然发现除了秦想外,所有的留守犯人都对自己有些热情过头。虽然也知道这里面有些人是虚情,有些人是假意,但秦良玉知道这并不是个好现象,因为多数的矛盾和误解都是从热情冷却中演变出来的。
可眼下对于别人的热情,她又没法去拒绝,只能在目前这种看似一团祥和的局面中走一步看一步了。只希望这些人不要像当初的林妮那样,因嫉恨秦明月的长相而连番地针对和陷害自己。
因为邓洁的监室里已经住满了人,秦良玉只得随着本监室里的人坐在大厅里吃饭。
吃过晚饭后,焦健站在走廊里喊话:“所有新入监的监室长听好了,六点半带着各自的马扎到大厅开会!”
在走廊里喊完话后,焦健直接来到秦良玉的监室,“秦明月,一会儿组织新入监的监室长开会,你也去听听吧,我已经告诉孙翊尔了,让她也去听一下。毕竟你们俩都是新来的,事关监规和纪律方面的一些事情都还不清楚,去听一下对你们以后在监狱里生活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见秦良玉答应了,焦健环视了眼四周的床铺,见值内岗和外岗的人都在床上睡觉,便低声说了句:“那好,我先回去了,你们这监室平时要么没人,要么就是一堆睡觉的人,我就不在这里吵她们了。”
说完,便走出秦良玉的监室。
秦良玉的下铺就是值外岗的两个女犯之一,吃过晚饭后她们俩便躺下睡了。看她翻来覆去似乎睡得并不踏实,秦良玉也没法爬到自己的铺位上去,因为那床只要一上人,就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可傻站在监室里也没什么事,秦良玉干脆拿着自己的马扎来到大厅里等着开会的时间。
大厅是在走廊南头,紧挨着狱警办公室旁的一个大房间。因为这里都是女人的缘故,大厅的布置虽说简单,但处处都透着一股子女人味。
正前方是一个像是讲台的地方,比地面高出一些。旁边摆放着一台挺大的电视机和两个黑色的大音箱。
讲台后面的墙壁上是一个黑板,上面画着一些色彩单调但很具美感的花花草草的图案,还有一些有关服刑的励志文字,很有些像学校里的板报。
正东是一排窗户,窗框的四周挂满了有些褪色的拉花,每扇窗户外都加固着防盗网,俯身可以直接看到外面的操场以及对面的伙房。
大厅里的灯很亮,是那种双连管的日光灯。室内摆放着一排排的桌子,平时吃饭的时候这些桌子就充当饭桌,开会的时候,就充当课桌,而没事在这里打毛衣的时候,这些桌子的用处就变成了杂物桌。
大厅里零散地坐着几个留守的犯人,正在低头研究着手里毛衣的打法,见秦良玉进来,她们都冲着她友好地一笑。
因为跟这些人也不熟,秦良玉走到前数第三排靠边的空位置,将自己的马扎摆放到那个桌子后,便直接走到最后面的那扇窗户前,趴在窗台上向楼下的操场看去。
冬天天黑得早,这刚到六点,外面高墙上的探照灯便亮起来了,将整个操场照得如同白昼般。
操场很安静,几乎看不到什么人,只偶尔有几个狱警从操场中间快步穿插过去。
虽然各个监区里的饭都已经发下去了,但伙房里的灯还亮着,几个身穿白大褂的厨师在里面忙碌着,在给外面监区加夜班的犯人做加班饭。
正北的监室楼,只有一楼三监区的灯是亮着的,其他楼层的灯都灭着,估计那些监区里的人都还在外面劳动没有回来。
正在秦良玉四处打量这所监狱的时候,王伟、刚子和褚德重飘了过来,三个鬼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秦良玉这才想起来,自打把这三个鬼给指使出去梭巡监狱到现在快一天的时间了,“你们到哪去了,怎么才回来?查出原因来了吗?”
三个鬼对视了眼,刚子对王伟道:“你来说吧!”
王伟嗯了声,看向秦良玉道:“秦将军,我们今天去查过了,你看那堵墙。”
说完,王伟指向紧挨着正南草坪的那堵高墙,“这墙一直往东是圈起来的,也就是说,整个监狱里的所有楼房都被这堵墙给圈在里面。”
“东、北、西这三栋楼与后面的高墙之间有一个间隔,那后面有点像是老辈子屋后的滴雨檐下的走水沟,里面乱七八糟的全是下面监区的犯人从窗口往外丢的垃圾。”
秦良玉不明白王伟说这些是要对自己讲明什么事,便耐心地听王伟往下讲……
今天上午在进入监狱内门后,秦良玉以为这里给她带来的异样感觉,是风水有问题或者说有鬼魂存在才造成的,其实远远不止这么简单。
原来,王伟和刚子得到秦良玉让他们前去监狱各处搜查的指令后,两个鬼合计了下,便决定分头行动。
王伟负责搜查监狱每栋楼里的各个楼层,看看里面到底有没有什么异样的情况。而刚子则是负责搜查监狱的外部,其中便包括操场以及楼体与高墙间的那个像走水沟般的通道。
王伟在搜查正北那栋楼的时候,在顶楼居然感应到了阴魂的气息,大概因为当时是白天的缘故,那个阴魂躲藏得非常隐蔽。
就在王伟准备发动自己身上所有的魂力将它给逼出来的时候,刚子带着褚德重急火火地跑来找王伟,说他在搜查楼后的通道时,遇到了无法解决的问题。
闻言,王伟便暂时放弃搜寻那只鬼魂的打算,随着刚子一起来到楼后。
在距离伙房煤堆拐弯后大约十米的通道处,建盖着一堵低于高墙的矮墙。
高墙高约五米,而这堵矮墙高约两米,墙上面立着一些非常尖锐的玻璃碎片,有些像农村老房子墙头为了防盗,将玻璃碎片与水泥粘合在一起的那种设计。
光滑的水泥墙体上用红色油漆写着七个非常醒目的大字:禁入!内有高压电!字的下面画着一个像是闪电似的高压电标识。
刚子指着这处矮墙对王伟道:“这堵墙的后面是一圈高压电网,我过不去,就喊来褚德重,结果他也不行,要不你来试试看?”
王伟没有急于去穿过那处被矮墙围困的通道,他知道一道小小的电网根本无法阻挡住鬼魂的脚步,正面过不去的话,还可以飘到空中俯冲过去。既然刚子和褚德重都无法穿过,那他肯定也不行。
站在这堵矮墙附近,他隐约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像是在哪里遇见过相似的排拒鬼魂的力量,猛然想起了李强的大酒店。
“褚德重,你感应下,这里与当初咱们俩去李强大酒店时遇到的结界是不是有些相像?”王伟对褚德重问道。
被王伟这一提,褚德重也想起来了,“对呀,刚才我也感觉熟悉,就是一时之间没想得起来。再说那会儿我才死不久,魂力和作为鬼魂的记忆力比现在要差许多。”
王伟稍微靠近了下,发现那股力量随着他的接近愈发强劲。他飘起身子,想试着从高处往下俯冲,结果不飘还好,这一飘,那结界里的力量猛然加剧,直接将他反击回原地。
但就在他被击回的那一霎那,他清楚地看到,在那个矮墙里,有一圈电网,与墙体间距大概有不到一米的距离,被电网圈住的一小段距离空间内,至少有十只鬼被困在里面。
稳定住身形后,王伟回身对刚子问道:“另一边你试过没有?”
“试过了,那一头跟这边都同样被电网阻隔住,也一样都过不去!妈的,这什么鬼东西?我生前虽然没有进过监狱,但认识不少蹲过监狱的人,从来没听说过,在高墙电网下还要再加上一段电网的。”
“这墙那么高,一般的犯人根本就越不过去,更别说墙上还有电网在,这墙底下根本就没必要再设个电网。难道说那段墙塌了?可为什么咱们过不去?我试过高墙上的那个电网,根本就困不住我!”
显然刚子并没有发现这段结界内的情况,王伟有些纳闷,怎么看怎么感觉这里面有古怪,像这种看似画蛇添足的做法,肯定不仅仅是为了防止犯人脱逃。
难道就是为了困住里面的那些鬼魂?可作为鬼魂的自己为什么被排拒在外?
“走!我们到高墙的另一边看看,看那边是干什么的!”王伟对刚子和褚德重道。
“不用去了!”刚子道:“我已经看过了,那边是男监,挺大,里面关押的都是男犯!”
像是为了印证刚子的说法似的,在刚子话音刚落,高墙的另一边传来一阵阵男人低沉有力的口号声,像是在走队列。
“你和褚德重俩到男监去转一圈,看看那边有没有这样的结界!”王伟对刚子和褚德重吩咐道。
“那你呢?你可千万小心,不要再尝试从这里穿过去,我总感觉这里不像是针对生人设计的。”褚德重有些不放心地对王伟嘱咐道。
王伟点点头,“放心!我不会鲁莽行事,我就在这附近转转,看看能不能找到点线索。你们俩快去快回,一会儿我们在这里汇合,一起去向秦将军汇报情况。”
待刚子和褚德重离开后,王伟便围着这四周转悠起来。
可无论怎么看,这里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被电网圈住的普通场地所在。因为这里有些背光,那七个红字给人的感觉像是用人的鲜血写上去的,透着一股股阴森恐怖感。
见过又过不去,看又看不出什么门道来,王伟干脆也不去研究了,飘到半空准备到附近其他地方去转转。
刚从后院转出来,就看到一个男人向他所在的位置扫了眼。
他知道这个人,今天上午随秦良玉在门口等着被送进来时,他见过这个男人,对这人印象深刻的唯一一个原因是因为他看着像是个男人。
因为刚才脑子里始终在琢磨着那堵矮墙里的情况,所以王伟有些注意力不集中,他不敢确定刚才那个男人的那一眼是不是看自己。或许是赶巧往他这里扫了眼吧,王伟在心里琢磨着。
为了谨慎起见,王伟想听听这个男人的想法,一则是想知道他那一眼是不是真的只是个巧合;二则,他好奇心起,想知道这到底是个男人,还是个长得像男人的女人。
谁知这一听他却震惊地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听到这人的任何想法,怀孕这个字眼首先在他脑海里闪了过去,因为他还记得当初怀孕的付贵儿和林妮。
可当他听到与这人走在一起的另外两名女犯的想法后,他便彻底否掉了这人是因为怀孕而导致自己听不到他想法的观点。
这一意外发现让王伟有些着急担忧起来,正在他准备尾随这个男人,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来路时,刚子和褚德重回来了。刚子告诉王伟说,男监那边没有发现任何结界。
王伟将刚才自己遇见那个听不到任何想法的男人的事讲给刚子和褚德重听,他们俩也有些紧张起来。
这人既然要矮胖去查秦良玉,必然是有什么企图,难道说他看好了秦良玉?这似乎也说得过去,毕竟秦良玉现在这幅容貌,是个正常男人都能垂涎爱慕。
可问题是,为什么王伟会听不到他的想法?人就是这样,越是搞不明白的事,便越是好奇,鬼魂也不例外。
于是,三个鬼一合计,干脆今天啥也不干了,先把这男人的身份和他为什么要人去查秦良玉的事给搞明白了再说。
尾随着那男人来到二监区的车间,见他直接走到一台机器旁的椅子里坐下。随他一起推饭出来的那个矮胖和高瘦开始招呼监区里的人准备打饭。
吃饭的过程中,他始终都是一个人,谁也不搭理,似乎他们监区的人都很怕他,他不吱声招呼谁过去的话,几乎没人敢上前打扰他。
从他们监区人的脑子里,王伟得知这人叫雷东,平时所有人都喜欢称呼他大东,跟他关系稍微好点的才会管他叫东哥。
他今年28岁,是因为故意杀人罪进来的,没人知道他最初被判的刑期和现在刑期余期是多少。
下午两点多的时候,那个矮胖走过去跟他讲了句:“东哥,已经在医务室外了。”
伸了个懒腰,大东站起身招呼一个体格魁梧,看着比他还要像男人的女犯陪着他一起去厕所方便。
这里又得啰嗦一句监狱里的规定,那就是任何犯人在离开本监区监室后,一律不允许单溜,即便上厕所也要有联号,也就是说必须要两个人以上才允许行动。
王伟本想尾随去厕所看看的,他好奇大东的性别,想趁这机会看下他到底是男还是女。
可突然不知道从哪来了两只女鬼,围着王伟他们三鬼打转,问东问西的不停地闹。
当王伟觉察出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只听从厕所的方向传来一声玻璃破碎声,紧接着,刚才那个陪大东去厕所的女犯大喊着招呼外面的人:“快来人,大东哥受伤了!”
王伟三鬼闻言,赶忙飘到厕所,只见大东的左手臂在不停地往下滴血,胳膊上的皮肉翻卷着。厕所窗户的玻璃有一页像是被人给击碎般,仅剩几片碎片在窗框上耷拉着。
“快快快!都让开,赶紧过来两个人,把雷东送去医务室!”
不消一会儿,厕所门口便围满了人,其中一名年龄稍大些的女狱警也顾不上去问大东受伤的原因,直接吆喝开。
然后对身旁的另外一名狱警快速吩咐道:“你快点去给焦监区长打电话,问问她还有多久才能回来!”
往监狱内门进的时候,因为那门只能一个人一个人地通过,刚才还一脸痛苦表情的大东.突然变成一脸冰冷的怒容,“你们三个打算跟到什么时候?你们不烦,我可很烦!再跟,小心我废了你们仨!”
这下,不用再跟踪验证,三鬼便已经非常肯定地知道,大东能看得到他们。这可让他们仨吃惊不小,没想到生人里除了秦良玉,居然真的还有人可以看到鬼魂。
本来想放弃跟踪,可刚子偏就不信邪,“怕什么?!他一生人,难不成还能吃了我们?”
大东听到刚子的话后,冷哼了声,眼神中闪过一丝鄙夷,语气变得非常森冷和狂妄,“你可以试试!现在!”
准备冲上前的刚子被王伟拉住,他对大东问道:“你为什么要查我们秦将军?”
当听到王伟的话后,大东脊背一僵,像是听到了什么令他很意外和震惊的话般,迅速转头看向王伟,“你说的秦将军,就是今天才被送来的那个混血儿?!”
他的语气听着像是一句问句,其实是一句为了得到进一步验证的肯定句。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王伟听他在讲到“秦将军”三个字时,感觉他的语气不再冰冷,变得有些激动和颤抖着的温柔。
而且他发现大东居然也像秦良玉一样是在用意念与自己交流,“你是谁?你为什么要查秦将军?先回答了我的问题,然后我会告诉你秦将军是谁!”
大东嘴角轻扯了下,似笑非笑地看着王伟,然后转头向医务室的方向走去,“既然你们是贞素的鬼兵,那我就放过你们,不要再跟着我!不然小心我把你们丢到矮墙那边的电网里!”
脚步稍稍停顿了下,他最后来了句:“告诉贞素,生生死死,我是等了她395年的故人!你们仨不要再跟着我了,我这是要去给你们秦将军解围的!”
听到这里,秦良玉陷入了一阵被浓浓悲伤覆盖住的沉思中。
看来自己的感觉没错,大东就是自己前世的某一个亲人或者故人,不然他不会那样称呼自己。
可这里有太多让秦良玉不解的地方,首先这个人到底是男还是女?
再是,他说他等了自己395年,那他到底是王伟所说的28岁,还是395岁?
还有一个让秦良玉很纠结的问题是,为什么每次见到他,自己总会有一种像是男女间感情萌动的那种异样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