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梦现天灾 (第1/2页)
算计了下时间感觉不对,秦良玉问道:“我是下午三点多开始查体的,你们怎么现在才回来?”
王伟搔了搔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道:“医务室那里都是些女的,我们没好意思进去。”
褚德重拍了下王伟的肩膀,笑着插话道:“唉……其实不光医务室,这监狱哪哪不都是女人!对方看不到我们不会觉得尴尬,可我们三个却处处可见尴尬的人和事!”
“主要是我们不想再继续跟踪大东了,他当时的表情和语气似乎不像是在吓唬我们,既然他能看得到我们,那就表明他是有些真本事的人。”
“我们担心别等着没查到什么线索,再把他给惹恼了,真把我们仨给丢到那堵墙后面困住出不来,那谁来给秦将军你通风报信呀?”
秦良玉点点头,感觉三鬼中还是褚德重考虑事情比较稳重谨慎些,“那这期间你们都去了哪里?”
“我们去了二监区监室所在的楼层,结果还真让我们给查到些线索来!”一直飘在一旁的刚子,这时来了劲头,凑上前,两只鬼眼冒着收获后的得意之光。
原来,就在大东进入医务室包扎伤口的时候,王伟他们三鬼便直接去了二监区的监室。
由于三监区多数都是老弱病残的犯人,所以,正北的监室楼层的一楼是三监区,二楼是一监区,三楼是二监区,再往上依次是四监区、五监区、文艺科的演练室和教育科的教室。
已经与大东正面接触过的三鬼,便循着大东的气息找到了三楼,大东的监室位于三楼走廊尽东头的一间房间。
这间房间在其他楼层里都是属于杂物间,没人居住,只有二监区被收拾出来作为监室给大东独自使用。整个监狱里,除了大东,再没有别的犯人享有独居的待遇。
无论看守所或者监狱是不允许羁押人员单独一个房间的,由此可见大东的身份或者性别有着非常特殊的原因,才会让女子监狱破了规矩。
这间房间的面积跟入监队的小监室差不多大小,监室门是锁着的,里面只摆放一张上下铺的那种铁床,大东睡在下铺,上铺放着他的一些衣物和换季被褥之类的东西。
在他的床铺下有一个带锁的铁盒子,不大。在那个盒子里,王伟他们发现了一样在女子监狱其他犯人处根本就不可能存在的东西——剃须刀,是那种安全刮脸刀。
现在已经很少有人愿用这种有些过时,又很费时间的剃须刀了,但监狱规定犯人监室里不允许安装配备电源插座,这也就不难理解大东为什么不用电动剃须刀了。
上铺有一个归纳箱,里面放着大东的囚服和换洗衣服,当看到放在箱子里的内、裤时,生前性别都为男性的三鬼,已经基本能够确定大东的性别了。
大东虽说是一个人单住,但他监室里所有的东西都摆放得非常整齐,卫生也收拾得很干净。
无论是他的衣裤还是鞋帽,一应物品中没有一样是与女性有关的。别说是王伟他们了,任何人进入这间房间,感受到的只有雄性的气息……
“明月,看什么呢?马上就要开会了!”
因为专注与王伟他们说话,始终趴在窗台前的秦良玉竟然忘记了时间,直到邓洁走过来轻拍了下她的肩膀,她这才发现那些前来开会的新入监新任监室长已经全都到齐了。
“你也是监室长?”没有回答邓洁的问题,转过身后,秦良玉好奇地反问。
邓洁有些不好意思地憨憨笑了下,搓了下鼻子道:“嗯,估计是我比她们早来了半天,就让我当了我们那监室的头儿!”
再次扫了眼已经坐在桌后马扎上等待开会的其他监室长,发现这些人中并没有丛花玲,秦良玉难得地低声笑着打趣道:“丛花玲和我也比她们早来半天,我们俩可没当上监室长!”
说着话,秦良玉与邓洁一起走到她之前摆放马扎的那个位置,结果发现那里被人给占了,而秦良玉的马扎不知道被谁给丢在了一旁的过道里。
因为所有人的马扎几乎都是差不多的样子,毕竟是花钱买的,所以很多人都在自己的马扎上做了一个只有她们自己才知道的记号,防止被别人给错拿或者偷去了。
秦良玉没有给自己的马扎做记号,倒不是她的心眼没别的人多,而是她压根就没把这样的小事放在心上,认为马扎反正每个人都要买,都要有,如果突然哪个人多出来一个马扎,那岂不就是在不打自招自己是个贼?
结果当她弯腰将自己的马扎捡起来时,发现这马扎不像是自己原来的那个。
看了眼坐在自己之前放马扎位置上的那个人,秦良玉便随口问了句:“你是不是拿错马扎了?”
因为还没有开始开会,大厅里的人都在聊天,嗡嗡声不绝于耳。坐在秦良玉之前位置上的那个人是个与她年龄差不多大的女孩,她正在低头与旁边的另外一个女孩聊天。
“怎么了明月?”邓洁发现了不对劲,靠近秦良玉问道。
“没什么。”再次扫了眼那个装作没听到自己说话的女孩一眼,秦良玉懒得跟她们计较,便拽着邓洁向后面的空位置走去。
“都静一静,开会了!”
这时,焦健手里拿着一个本子和一支笔从外面走了进来,一边往里走,一边冲着大厅里还在聊天的众人喊了一嗓子,室内瞬间便安静了下来。
秦想与孙翊尔跟在她身后,两个人怀里抱着一堆的东西,将东西放到讲台前的桌上后,她们俩拿着各自的马扎来到门旁。
临坐下前,秦想扫了眼室内众人,当看到尚未坐下的秦良玉时,眼神中闪过一丝恶毒的恨意,是那种恨不得一个人从这个世上彻底消失的恨。
发觉到秦想的视线,秦良玉放好马扎后看向她,与她的视线相对时,她心中有的只是一种无奈、无恨和无所谓。
她可不认为监狱里的爱情可以天长地久,虽说对大东有些奇怪的感觉,但秦良玉知道那都是属于自己前世的。自己在这一世的准丈夫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一心一意等着她出去的马依风。
秦良玉发现这个马扎放到地上后,那两条支腿有些高低不平,她弯腰整理了下这才坐下。
谁知,刚坐到马扎上,那个马扎居然整个散架了,幸亏秦良玉反应速度快,在马扎散开的同一时间,她迅速将双肘向后撑到身后的桌面上,大腿肌肉绷紧,将身体稳定住不至于随着马扎一起摔到地上。
因为大厅已经安静下来,听到身后的声响,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将视线移向秦良玉的方向。在这些人的注视下,秦良玉慢慢地站起身,将视线锁定在刚才占着自己位置的那个女孩身上。
那个女孩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和失望,当发现秦良玉在盯着她看时,她赶忙扭回头,不再看秦良玉,但她眼神中那丝慌乱却清楚地落进了秦良玉的眼中。
在人多的场合,秦良玉一般不愿意开启异能,因为直至现在,她依然有些控制不好这个异能,一旦在人多的场合开启,耳边听到的是所有人的所有想法,感觉自己的耳朵被丢进了搅拌机里一样难受。
秦良玉从马扎无故散架,到她看向那个女孩,一旁的邓洁都看得一清二楚。
将秦良玉扶起后,她无意间发现在那马扎的中间位置立着一根有些锈迹斑斑的长钉子。邓洁忍不住倒吸了口冷气,迅速将视线移向前面坐着的那个女孩,眼神中燃烧着两簇怒火。
邓洁也不管什么开会不开会的,甩开膀子,离开座位走到那名女犯的身旁。
那女孩见邓洁突然靠近微微愣了下,结果还没等她脸上的表情恢复正常,邓洁突然揪住她的衣领像拎小鸡崽仔似的把她给揪了起来。
“你这恶毒的死B,还有胆继续坐这儿!跟我走!”邓洁的声音一旦放开,跟她那一百八十公分的身高一样的高,冲击着大厅里所有人的耳膜。
大厅里所有人的视线随着邓洁这一声怒吼,迅速从秦良玉的身上转移到邓洁和那名被她拎在手里的女孩身上。
“你干什么?放开我!”那女孩双手抓住邓洁的手,使劲想掰开她,却发现她们两个人的力量悬殊太大,她根本就掰不开邓洁那如同铁钳般的大手。
“干什么?灭了你这个歹毒的死B!”边说,邓洁边将那女孩从座位里拖了出来。
那女孩也不是个善茬,虽然在身高、体型和力量上与邓洁有很大的差距,但她在蹬了几下腿发现无法挣脱开邓洁的钳制后,居然张开嘴直接咬到邓洁抓着她衣领的手腕上,从她嘴角渗出的血迹,可见她是下了死口。
邓洁吃痛,嗷地喊了一嗓子,想松开手,却发现根本就无法摆脱掉那女孩的牙齿。她腾出另一只手揪住那女孩的头发猛力向后一扯,一簇头发随着她的力道,带着一片血淋淋的头皮被她生生给扯了下来。
那女孩口中发出了突破天际般的啊啊啊的凄惨哭嚎声,在她的嘴松开的那一刻,旁边的人惊恐地看到从她的嘴里掉出一小块带血的肉。
秦良玉起身后,也发现了那根钉子,所以在邓洁走向那个女孩时,她在犹疑着是否阻拦,可没想到就这么会儿工夫,这两个人居然都见了红。
邓洁毕竟是犯的故意杀人罪进来的,这样的人骨子里都是带着一股子狠戾劲的,她的手自由了以后,也不去管上面少了块肉,抬起腿冲着那女孩的小腹就是狠狠的一脚踢了过去。
邓洁带着怒火、拼着全身力气踢出的这一脚的力量可真不容小觑,随着一阵桌椅板凳倒地声,那女孩被邓洁这一脚给踹得弓着身子脚离地地倒飞了出去,把距离她最近的三名女犯给全部撞倒在地后,她也直接昏迷了过去。
眼见着再继续下去,一准得出人命,秦良玉赶忙奔到邓洁的身旁拉住已经打红了眼珠子,准备继续扑上去的她,“好了,邓洁,不要再继续了,给她点教训就够了!”
焦健、秦想和孙翊尔这时候也终于都反应了过来,一起走到邓洁身旁。
“干什么呢?怎么好好的开个会就打起来了?你们把这儿当什么地方了?!”
虽说是在斥责邓洁,但秦良玉却发现焦健的口气听上去非常平静,她不禁有些纳闷地看向焦健。而焦健对邓洁丢下那句话后,便带着秦想走向那个昏迷不省人事的女孩身旁查看去了。
大厅里的人,包括在监室里听到声响的留守老犯人,以及几个胆大的新犯人都围了过来。一时之间,整个大厅里变得人声鼎沸起来。
就在大伙都在好奇地互相打听着刚才大厅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时,门口传来一声严厉的高喊声:“都闭上嘴!焦健在不在?发生什么事了这么吵?”
喊话的是入监队值夜班的两名狱警,其中一个狱警的手里居然还提着一根电警棍……
听到喊声,焦健也顾不上去管躺在地上的那个女孩了,从自觉让出一条通道的人群中疾步走了出去。
来到刚才喊话的那个狱警身边,焦健对她恭敬地称呼道:“陆队长!”
然后对拿着电警棍的那名狱警喊了声:“冯队长!”
监狱里,除了犯人们能分得清身份的正副监狱长和政委外,其他的狱警不管是什么身份,只要看到身穿警服的狱警,所有犯人都一律称呼她们为“队长”。
这有些像在看守所里,除了樊医生,其他的所长也好,干警也罢,在犯人嘴里统称为所长。
被称作陆队长的是一个年龄在25、6岁的女狱警,个头不是特别高,但皮肤特别白,一身藏蓝色警服穿在她身上格外衬得那小脸白皙水嫩的。
而被称作冯队长的是个年龄看起来要比这个陆队长大些的女狱警,也是今天上午秦良玉随鲁海英进狱警办公室时,见到的那个呵斥前任监督岗姜丽蓉的女狱警。
“发生什么事了?我们在办公室里都能听到大厅的吵闹声,是有人打起来了吗?”陆队长问。
焦健回身往人群里扫了眼,发现那名昏倒的女犯已经苏醒过来了,正有气无力地坐在地上,捂着肚子小声抽搭着掉眼泪。
“是的,具体怎么回事我也没搞得明白,刚准备给新入监的开会讲监规,有两个新来的就动起手来了。”焦健如实回答道。
闻言,提着警棍的冯队长随着焦健的视线看向一团糟的人群后,对焦健命令道:“把所有闹事的人都带来办公室,这里先由监督岗的人看守,在事情没查清前,谁都不准离开这里半步!”
说完,冯、陆两名狱警便转身走回办公室。
焦健重新走进人群中,冲坐在地上的那名女犯不耐烦地道:“行了,别哭了!赶紧起来随我一起去队长办公室!”
然后,焦健看向站在邓洁身旁的秦良玉和孙翊尔道:“邓洁、秦明月,你俩也一起去吧,孙翊尔你跟秦想在这里维持秩序,这里的人谁都不准离开,等我们回来后再说!”
四个人一起来到狱警办公室门前,焦健冲着门内高喊了声:“报告!”
听到里面传来一声“进来”后,秦良玉等人在焦健的带领下呈纵队依次推门走了进去。
进去后,冯、陆两名狱警都沉着张脸坐在办公桌后。那名姓冯的狱警冲进来的四个人喝令道:“都给我蹲下!”
焦健毕竟是老犯人了,听到蹲下的命令后,第一个便屈膝蹲了下去,接着是那名被邓洁打了个半死的女孩,她此刻连站都站不稳,蹲下于她而言倒是个缓解身体疼痛的好办法。
邓洁看了眼已经蹲下、身的二人,偷偷地拽了把被她护在身后,依旧站立着的秦良玉,便也随着她们二人蹲了下去。
随着邓洁的下蹲,矮于她12公分,比她要娇小许多的秦良玉便暴、露在冯、陆两名狱警的视线内。
“你怎么也来了?”
发现秦良玉没有蹲下,刚准备发作的冯狱警接收到陆狱警的眼神暗示后,便没有出言指责秦良玉不下蹲的举动,反而有些好奇她在这起斗殴事件中所起的作用来。
早已认清自己不再是前世将军身份的秦良玉,平时没什么事时,她便将自己前世的锋芒隐藏得很好,像一个普通人般让人看不出她有什么不同。
可一旦遇到危及自己性命或者人格尊严的情况,前世那股凌厉的气势便瞬间爆发,如同赤焰般在她周身熊熊燃烧,灼烤着身边每一个人的感官。
一个人周身气场的转变是一种只可意会的感觉,而非仅靠凌厉的眼神或者犀利的言辞来传达。秦良玉身上那种带有巨大压迫感的威仪,让冯、陆两名狱警突然感到有些不敢与她直视,甚至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小心翼翼。
直到这一刻,她们才隐隐地感觉到,秦良玉恐怕并不单单是靠后台关系厉害而受到鲁海英和王恕的另眼相看,或许这个人本身有着异于他人之处。
见冯、陆二人没有要刁难让自己蹲下的意思,秦良玉身上的那股凌厉气势也随之慢慢收敛了起来。其实这都是一种潜意识不自觉的展现和隐藏,而非秦良玉去刻意触发前世的那种锋芒。
舒缓了好一会儿,冯狱警看向蹲在地上的焦健等三个人问道:“谁先说说刚才大厅里发生了什么事?”
焦健因为到现在还没叨叨明白刚才大厅里的事发经过,只记得先动手的人是邓洁,便转头对蹲在她后面的邓洁道:“你跟队长说吧!”
这一转头,她发现了邓洁身后的秦良玉是站着的,再回头看向冯陆二人,她眼中闪过了一丝自卑的了然。
别看邓洁跟人骂架的时候伶牙俐齿一堆接一堆不重样的脏话,但说正经事她可就不是那块料了。加上事发后,她只是凭着自己的直觉去打的人,比焦健知道的也多不到哪去。
所以,支吾了半天她也没把个事给讲明白。
见那两名狱警对邓洁前言不搭后语的讲述有些不耐烦,秦良玉语气平静地打断邓洁的话接口道:“这件事是因我而起,我来说事发经过吧!”
听秦良玉这样说,冯陆二人的眉头都皱了下,这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她们没想到这事竟然是因秦良玉而起,二人的眼中均闪过一丝为难的神色。对视了眼,两个人同时微点了下头。
姓陆的狱警比姓冯的性格要绵软些,处事也圆滑些,不像冯狱警那么刚硬到给人一种菱角分明的感觉。如果不是遇到今天这样的事,她平时跟犯人几乎是平起平坐,从不摆什么狱警的架子。
重重地打了个哈欠后,她白了邓洁一眼,然后冲秦良玉摆摆手道:“快说,别再让这个邓洁讲下去了,我都快让她给说睡过去了!赶紧说完,你们该去开会开会,这都几点了?”
在场的所有人均听出了陆狱警话中的意思,这摆明了不想追究任何人的责任。只有焦健清楚,如果不是因为有秦良玉在,凭她对冯狱警的了解,今晚这事她绝对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了。
秦良玉从自己摆放马扎的那个经过开始讲起,然后是自己马扎被人丢到过道并被换掉,接着讲到马扎散开后的那根钉子,最后才讲到邓洁“义薄云天”的壮举,但她却将邓洁先动手的那段给掠过去了。
本以为只是一起单纯的犯人间的打架斗殴事件,可随着秦良玉的讲述,冯陆二人感觉这事并非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简单。二人都开始谨慎起来,表情也变得越来越凝重,眼睛不时地在那个挨打的女犯和焦健身上依次扫过。
在秦良玉讲述事发经过时,那个女犯并未开口反驳或者打断她的说法,只一味地低着头,双手捂着肚子,一言不发地在那蹲着。
从她有些微打颤的身体来看,邓洁踹她的那一脚绝不轻快。
秦良玉暗自开启了下异能,发现偷换自己马扎的人果然就是这个蹲在地上的女犯,秦良玉为邓洁没有打错人而轻舒了口气。
刚准备继续听听到底是谁指使这女孩来加害自己的,却发现这女孩的思绪有些混乱,仔细听了下这才知道原来是她气息不稳造成的。
秦良玉一惊,想起邓洁的那一脚,她有些担忧地看了眼邓洁。
死缓是死刑缓期两年执行的简称,虽说判了死缓的人基本算是保住了一条命,但如果在服刑期间再犯事,尤其是构成判刑的事,那这死缓可就直接把缓给抹去,变成死了。
这也就是秦良玉替邓洁担忧的一个主要原因。再有就是,如果邓洁因为这事受到处分的话,那一个月后,别说能不能随着自己侥幸留在入监队了,就她那性质的案件,恐怕会被直接给丢到吃人不吐骨头的二监区。
她不敢想象邓洁这种大大咧咧、爱憎分明的性格能在二监区活几天?
“冯队长、陆队长,能不能先让她们俩去医务室检查下,无论谁对谁错,毕竟现在她们两个人都伤得不轻。”
虽然知道作为囚犯身份的自己,没有资格给狱警提这样的建议,但秦良玉实在担心那女孩被邓洁那一脚给踢出个好歹,那邓洁的罪过可就大了。
看了眼邓洁还在冒血的手腕,以及那女孩头皮上的伤痕,见冯狱警点了头,陆狱警便对焦健道:“你跟秦明月带着她们俩到医务室去包扎下伤口吧,今天这事先这样,给新入监的讲明监规纪律才是正事,杜绝以后再有类似事件发生。”
在焦健等三人站起身准备离开前,冯狱警在她们身后突然来了句:“不要以为让你们离开这事就过去了,如果秦明月所言属实的话,那这起事件便是一起有阴谋策划、且多人参与、共同实施的人身伤害事件,明天我们会报告给王监区长,让她出面来查这件事!”
焦健脊背一僵,头也不回地低声应了声:“是!”然后带着秦良玉等人从狱警办公室里走出。
路过大厅时,焦健刚准备喊秦想出来告诉她自己要去医务室,哪知,冯狱警也跟着出来了,对秦良玉道:“秦明月,你先等一下,去大厅把你说的那个马扎拿过来。”
秦良玉心下明白,看来这冯狱警是真要把这事给查个水落石出才算完,不过这样也好,让隐藏在暗处的那个人早点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中,也省得她在人后继续作怪害人了。
低应了声,秦良玉走进大厅,来到之前自己坐过的位置,却发现马扎不见了。询问了下最靠近这个位置的几名女犯,竟然没有一个人留意过马扎的去向。
在大厅里转了一圈下来也没有找到自己的那个报废的马扎,不得已秦良玉只得走到门口对冯狱警讲明了情况。
“欲盖弥彰!哼!看来参与这事的还不止三个两个人!行,你们先去医务室吧!”说完,她扫了眼焦健后,直接走进大厅。
秦良玉一行四人往监区大门走的时候,听身后传来冯狱警让孙翊尔和秦想将大厅所有犯人的名单记下来交给她。
往楼下走的过程中,因为楼道里的灯光很暗,秦良玉装作没走稳,偷偷地将右手按压到那女孩的腹部,然后对明显已经不再腹痛的女孩说了句:“不好意思,我有点夜盲。”
来到医务室,邓洁手腕的伤势比较严重,医生给她做了一系列消炎缝合的治疗,又拿了些吃的药。在走廊等待的过程中,秦良玉见到白天给她查体的白大褂从妇科里出来。
“咦,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白大褂扫了眼刚包扎好手腕,从外科里走出的邓洁,对秦良玉问道。
“我朋友受伤了,我陪她过来包扎下伤口。”白天的事,秦良玉始终感觉自己对白大褂有些歉疚,所以对她说话时的语气便格外地温和。
向外科里的女孩看了眼,正巧看到她头上那块裸露在外的狰狞的头皮,白大褂有些明了地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自己的科室。
在秦良玉她们离开医务室大约一个小时以后,大东从外面进来了,手腕上的纱布居然残破不堪,伤口在往外渗着血。
本应进入外科重新包扎换药的他,却像一个幽灵般直接走进了妇科……
医务室一南一北有两个门,北门就是秦良玉她们这些犯人走的门,南门离传达室非常近,与外岗的铁皮岗亭斜对,这是狱警的专用门。
进入南门的左首是一个直通五楼的狱警专用楼梯,因为生活科、教育科和入监队的狱警办公室都在这栋楼上,所以平时这南门只允许狱警进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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