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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九章 奇怪的话剧

正文 第五十九章 奇怪的话剧 (第2/2页)

于是“我”就去拜访名师。遇到一位法号神读的禅师。禅师听了“我”的困惑,哈哈大笑,随即对我进行了开导。
  
  禅师讲了《坛经》里的一个故事:有僧举卧轮禅师偈云:卧轮有伎俩,能断百思想,对境心不起,菩提日日长。师闻之曰:此偈未明心地。若依而行之,是加束缚。因示一偈曰:惠能没伎俩,不断百思想。对境心数起,菩提作么长。
  
  禅师对“我”说,“我”对禅宗的理解很有点儿卧轮禅师的意思——破除执着于是对世界不再产生任何兴趣,然而从惠能禅师的偈子来看,禅宗的最终目的并非如此。断绝欲望固然可以脱离痛苦,但是是不是就要变成对任何事情都不感兴趣?显然不是的。
  
  根据惠能禅师的偈子,想了便想了,没有必要克制,但没有必要为了一个想法去苦苦追求。所以,正确的态度是对一切事物既不追逐也不排斥,保持一颗平和的心。
  
  这位大师的话对“我”很有启发。确实,没有必要压抑自己的兴趣。按照自己的本性去生活就好了。
  
  不执着,却有兴趣,是一种境界。
  
  但是禅宗并没有解决“我”的烦恼,“我”的烦恼是对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兴趣,“我”想要找到兴趣。
  
  宋惹发现,这个“我”就是谷玉自己,这是唐朝时的谷玉写的,当然,那个人并不是谷玉本人,是谷玉的祖先,但谷玉继承了祖先的记忆,因此可以看作是谷玉写的。
  
  谷玉想通过学习禅宗来摆脱烦恼,却没有达到理想的效果。
  
  问题是,这个回忆录怎么在王幻手里?
  
  宋惹找到靳白,问她:你知不知道那个“小说”为什么在王幻那里?
  
  靳白说:不知道啊。
  
  宋惹问:那你为什么要偷王幻的东西?
  
  靳白说:我只是随便拿来看看。对了,你看完了吗?你看完了就给我,我要还回去了。
  
  宋惹说:还回去?你不是送给我了吗?
  
  靳白说:本来是想象送给你的,但是没想到王幻现在疯狂地在找这个东西,我本来以为这对她来说是可有可无的东西呢,现在看来,还是还给她吧。
  
  宋惹说:好吧。
  
  他想:这个王幻有问题。
  
  靳白说:对了,有个有意思的事情要告诉你,我们最近排练了一个话剧,剧情真是脑洞大开啊。说是什么在我们这一代文明之前还有一代文明,他们那一代文明的人类得了一种病,就是会遗传自己的父母的记忆,而父母的记忆中又包含了爷爷奶奶的记忆,以及所有祖先的记忆,这样无穷无尽的记忆成了沉重的负担,他们失去了对世界的新奇感,变得越来越无聊,最后因为无聊而灭绝了,你说好笑不好笑?但是却有一对男女活了下来,为了到下一代文明中寻找改造基因的方法……喂,你的表情好夸张啊,这毕竟只是脑洞而已,你用不着这么吃惊吧,是不是你作为一个作家对这个脑洞的主人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告诉你吧,这个脑洞的主人正是我们话剧社的社长。
  
  在她叙述的过程中,宋惹感觉心头仿佛有不断有惊雷打过。这怎么可能,这哪里是什么脑洞大开?这是真实存在的事啊。这个社长到底是何方神圣?他是怎么知道记忆遗传族的事的?还有,他为什么要把这些事情搬上舞台?
  
  他问道:你们社长是谁?
  
  靳白说:看来我猜对了,你果然对他惺惺相惜。
  
  宋惹大声道:别废话,告诉我他是谁!
  
  宋惹找到了这个话剧社的社长,他是一个大二的男生,宋惹问他:听说你们正在排练的话剧《记忆遗传族》的编剧是你,我是一个写小说的,我想和你交流交流。
  
  社长说:好啊。
  
  宋惹说:这个故事是你独自想出来的吗?
  
  社长说:是啊。
  
  宋惹说:那你有没有灵感来源呢?
  
  社长说:灵感来源就是我平常看的科幻小说。
  
  宋惹说:只有这些吗?你是不是平时听别人说过类似的故事?
  
  社长说:没有。绝对原创。对了,你是写什么小说的?
  
  宋惹说:目前写了一个武侠小说。
  
  与社长的对话并没有什么收获。
  
  宋惹很是紧张,觉得会发生什么大事。
  
  他想到了一种情形。谷玉把学习禅宗的经历记下来了,那么她会不会把其他的经历记下来呢?禅宗的故事已经遗落,并到了王幻的手里,那么其他故事是不是也遗落了呢?会不会就遗落到了话剧社社长的手里?
  
  他又想到了知道谷玉的秘密的人还有衣空辞,于是他就去找衣空辞,问他有没有泄露谷玉的秘密,衣空辞坚决否认。
  
  如果不是衣空辞,会是谁呢?真的是谷玉的记录自己经历的本子掉了被社长捡到了吗?他又想到了一个人,王幻,她是知道谷玉的秘密的,而且她那儿有谷玉的禅宗的故事本,难道是她吗?是她把谷玉的故事泄露给社长,还让社长组织社员把它演出来?可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他决定去找王幻。没想到在路上碰见了谷玉,他看得出谷玉想躲他,他心中一动,谷玉到底是怎么了?想想看,谷玉真是可怜人啊,自己的秘密竟然要被人搬上舞台了。他叫住谷玉,说要请他吃饭,谷玉不去,他非要请她,并坚定的眼神盯着她,谷玉被他看得有点害怕,只好答应了。
  
  他们去了以前去过的浪子饭店,宋惹想起上次和谷玉一起来这里时自己向她请教苍狗文字,并向她表白了,不由得一阵感慨。
  
  点菜的时候,一个男服务员在他耳边说:哥们,女朋友换得够快的呀,真是风流啊!
  
  宋惹一愣,想起不久前和靳白还有她“母亲”来这里时碰见过这个服务员,心想这服务员真是八卦。懒得跟他解释,只瞪了他一眼,意思是少管闲事。
  
  他们边吃饭边聊天,宋惹说:谷玉,你现在怎么懒得理我了?
  
  谷玉说:有吗?
  
  宋惹说:有啊,你还记得吗,在大理的时候,你在我耳边叽叽喳喳个不停,别提多兴奋了,现在都懒得跟我多说一个字,而且,很少能见到你笑了。
  
  谷玉勉强地笑笑,说:我还是很爱笑啊。
  
  宋惹说:谷玉,你还记得在大理的苍山上你对我说过的话吗?
  
  谷玉说:呃……
  
  宋惹回忆道:你说,你希望能够得到纯洁的爱情。谷玉,你现在找到你喜欢的人了吗?
  
  谷玉说:还没有。
  
  宋惹还陷在回忆里:你还记得我们在洱海划船时发生的趣事吗?哈哈哈,你当时只顾着玩水,差点掉进湖里,幸亏我当时眼疾手快,抓住了你。
  
  谷玉说:湖里?
  
  宋惹说:怎么了?
  
  谷玉说:你说错了吧,洱海怎么可能是湖!
  
  宋惹仿佛被人用定身法定住了,眼神中透着惊慌,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谷玉被他的神情吓住了,说:你……你怎么了?
  
  宋惹说:你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谷玉说:你怎么了。
  
  宋惹说:不是这一句,是上一句。
  
  谷玉说:你到底怎么了?
  
  宋惹说:你最近没出过车祸吧?
  
  谷玉说:没有啊。
  
  宋惹又问:你最近脑袋有没有被撞过?
  
  谷玉说:没有啊,怎么了?
  
  宋惹说:没什么,开个玩笑,我觉得你变笨了,所以问问你脑袋有没有被撞过。
  
  谷玉生气道:你才变笨了呢。
  
  吃完饭,把谷玉送回宿舍后,宋惹回到了自己宿舍,躺倒床上,用被子蒙住头,哭了出来,他不敢哭出声,因为宿舍里还有别人。
  
  他的耳边仿佛又响起了谷玉的那句话——洱海怎么可能是湖!
  
  凡是去过大理的人都知道,洱海虽然名字叫海,但它就是一个湖。因为云南深居内陆,白族人民为了表示对海的向往,所以称之为洱海。
  
  在大理旅游的时候,宋惹还专门向谷玉讲过洱海名字的来历,所以她不可能不知道洱海是湖。而在吃饭的时候她竟然说洱海怎么可能是湖。既然没有出过车祸,脑袋也没有被撞过,那么是不太可能失忆的。于是就剩下了一种可能,也是最可怕的一种可能,那就是饭桌上的那个人,并不是谷玉!
  
  这让他想到了吕凿的所谓杀人于无形的手法。找一个人,并把他易容成目标的样子,捉住目标之后,让这个易容过的人代替目标去生活。
  
  宋惹在发现饭桌上的那个人的破绽后,曾盯着她的脸看,看不出来她的脸和谷玉有任何区别,不得不说这易容术实在是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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