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家宴 (第2/2页)
三更之时,严霜实在受不住了,对着牧云寒小声地啜泣,他才放过她,将她打横抱起,仔细地替她洗净、换衣。
卯时不到,平日里这时是牧云银甲集训的时间,严霜便在牧云寒的臂弯中醒来了。她虽然也气不过牧云寒昨日的无度,但又想起他昨日的温柔,想把他踢下床的念头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见他还没醒,她便轻轻地用手指在他的脸庞上描着他的眉、他高挺的鼻和他的薄唇。虽然因为墟神的问题,她对牧云寒的爱好像并没有那么深。可是内心深处却有一个声音说,她等这能够倚在牧云寒身边、静静地等他醒来、欣赏这副她爱的面容的一刻,好像等了一辈子之久。
牧云寒平素以武将的标准要求自己,所以睡眠极浅,一点点风吹草动都能察觉。严霜的这些小动作他早就发觉,只是想看看她到底想干些什么。待到严霜的手指离开他的面颊,欲起身之时,牧云寒突然收紧臂弯,将严霜同他贴得更紧。
不料牧云寒早就醒来的严霜吓了一跳,她推着牧云寒的臂膀道:“寒哥哥既醒了,就快些起吧,还要去给父皇请安呢。”
牧云寒便顺水推舟,将严霜抱起。又屏退了侍官,亲自替严霜穿衣。洗漱毕后,见严霜要拿笔画眉,他立马夺下,示意严霜他来帮她。
严霜怪异地看了他一眼:“寒哥哥握惯了刀剑,还是少碰些女人要出去见人的东西。何况待会还要谒见父皇,仪容不整地像什么样子。”
牧云寒还是抢过严霜的笔:“熟方能生巧,严霜让寒哥哥试试,兴许寒哥哥画得还不错。要是不好,小霜儿可以擦去再重来。父皇也不在乎耽搁这一下的。”
严霜拦他不过,只得同意。那惯用刀剑的手此刻轻盈无比,严霜看向镜子,不可思议地说道:“寒哥哥居然画得还不错。”
牧云寒献宝道:“这半月来见不着你,只得在脑海中想象成亲之后该如何待你。虽然霜儿总说寒哥哥待你已经很好,但是寒哥哥想着,成亲以后应该待你更好才是,不然要是霜儿日后后悔,想着嫁给寒哥哥没有好处怎么办。霜儿不是和二弟聊天的时候谈到古人的画眉之乐吗,寒哥哥也想东施效颦一番。”
严霜觉得牧云寒这时就像小时候靖王给她养的一头狼,每回她将荷包扔出去,那头狼衔回来时也是这样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可是狼不像小狗狗,才不会只满足于她的抚头夸奖,它更想要她给它吃好吃的肉。
她只得对牧云寒奖励一番。可忘了她已经涂了口脂。奖励了他之后,不仅弄花了她的唇,也弄花了他的。于是牧云勤又在那边干坐了一会。
之后两人便一同拜见牧云勤,牧云勤喝完严霜敬的茶后,直接将凤印交至严霜手中:“朕无再立后之意,这后宫之事朕管着也不像话。国事朕都交给寒儿了,后宫之事也自当放权于霜儿。朕对霜儿没什么要求,只要你能管教好宫里的人,对银容和笙儿好些就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