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堕马 (第2/2页)
果然,生在帝王之家,纵使不是政治天才,耳濡目染之下,也不会差到哪里去。牧云寒虽然重视武将,但是文官集团亦不会铁板一块。只是牧云寒虽则对身边的人无微不至,在旁人看起来却不如温文尔雅的牧云陆来得易于亲近。看来以前朝堂上只有武官站队牧云寒的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这个。只要做出稍稍改变,对于一个兵权在握的皇子来说,又怎么会愁无人做那毛遂呢?
“对于这些来递拜帖的文臣,我做了一些筛选,但是还是希望我的小诸葛严霜能够帮我看看。”正说着,牧云寒拿出三张拜帖,一张来自薛彧的庶弟薛岳,一张来自宇文慎谨,还有一张竟是来自南枯祺。
“寒哥哥,严霜以为,薛岳可用。曾听闻薛彧同他母亲苛刻,分家之时竟也只给他的庶弟分了一处院子,而现在薛岳的官职,还是薛岳父亲在世时为他请封的。每回有人提及薛岳的晋升之事,薛彧每回假意称赞弟弟,实则最后都令晋升不了了之。薛岳的心里怎么会好受呢?同是父亲的儿子,哥哥却一直在文臣之首,而自己又何尝不期望有个足以改变命运的机会?薛彧支持陆殿下,同时又和南枯祺不清不楚,为了寻找机会,薛岳能够投靠的只有寒哥哥。宇文慎谨此人亦可用,他出身寒微,资历尚浅,却不随文官集团的大流疏远寒哥哥,算是一个有政治眼光的人,他的事迹严霜也曾有所耳闻,是一个屡屡能够献出奇策的人。而南枯祺此举似乎只是想探探寒哥哥的口风?”
“霜儿所言极是。我本不愿同文官集团有过多的牵扯。像老师、寒山大哥与寒川大哥,皆是直来直去,同他们来往,我无需费太多心思揣度他们言语间的意思,于这凶险诡谲的皇室之中,也能觅得一丝寻常人家的手足温暖。同文官说话,却往往提前要打腹稿,他们言语中的意思也是九曲回肠。以前我常想,与其纠缠于这些没有结果的你来我往,倒还不如看看兵书。可是那日你的话让我明白,为了守护住自己想要守护的东西,这样的事情大概无法避免了。”
其实对于牧云寒来说,与其姓牧云倒不如姓穆如的好。姓穆如只需担心行军练兵之事,而牧云的姓氏却代表要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但是时至今日,牧云寒亦明白,表面的分庭抗礼随时有可能被打破,看似的僵局只要一对他不利,结果就会凶险万分。再不喜欢文臣的做派,亲近的姿态却不能少。
“寒哥哥不必担忧,严霜希望能为寒哥哥分担一二。往后寒哥哥只需将自己的意思告知严霜,这些在书信中虚与委蛇之事,都由严霜来做。不过不知寒哥哥在做这些事之时有没有同穆如大将军交代?严霜不怕穆如大将军会与寒哥哥有隙,只是寒山大哥不喜文臣,恐不解寒哥哥所为。”
“霜儿不必担忧,我已同老师分析过其中的利害关系。寒山那日下朝后便来问我,我也全盘拖出。在这世上,除了霜儿之外,有如此信任我的人,是我之幸。况且我母后是老师的堂姐,穆如家那边,无需多虑。”
严霜点点头表示知晓,便开始以牧云寒的口吻给递拜帖的三人回信。
牧云寒看着烛光下的严霜,神色动容。他想问,严霜可愿意做我的皇后。但是事态还未明朗,朝堂之上三股势力你追我赶难舍难分的情况之下,万一自己事败,靖公主的身份比寒殿下的皇妃的身份更容易保全严霜。
趁看守他的士兵熟睡,硕风和叶用掉落的矛尖划开了绳索。自牧云严霜堕马后,他再也没有见过她,只听经过的士兵说她已经大好了。他实在想她的紧,但是事不宜迟,不放弃这一刻的思念,他又如何以后娶她做他的大阏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