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梦的本质 (第1/2页)
2016年10月9日,在北方T市发生了一起严重的恐怖袭击。
这天早上市局收到了一封恐吓信,信中说在城郊某化工厂安放了大量定时炸弹,如果不答应自己的要求,炸弹会在36小时之内爆炸。
起初市局的人都对封信将信将疑,并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
但就在接到恐吓信的1小时后,信中提到的化工厂便发生了一次小规模的爆炸,伤亡虽然不大,但给市局的带来的震惊却非同小可。
就在爆炸半个小时后,市局又收到一封信,信中说刚才的爆炸只是一次警告,如果在规定时间内不答应自己的要求,将会发生更大规模的爆炸,后果自负。
这所化工厂虽然在市郊,但是离城区并不远,如果真发生大规模的爆炸,其中的诸多化学物质会直接影响到T市,而且该化工厂离出海口不远,到时不仅城区会收到严重污染,甚至连周边的海水都在所难免。
市局这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这是一次有预谋的恐怖袭击。
随后,市局立刻调集人手,对该事件和化工厂进行了严密的调查,只用了不到3个小时,就逮捕了一名嫌疑人,并在化工厂中发现了两处埋放的定时炸弹。
这让市局确信恐吓信中的内容并不是危言耸听,而且化工厂中埋放的炸弹绝不止已经发现的那两处。
逮捕的那名嫌疑人叫巫马,是化工厂中一名工程师,在这里他已经工作了七年,对化工厂的每一处都了如指掌。
讲过初步的审讯,巫马承认厂中的炸弹是他安放的,而且不止两处,但是其他的,不论怎么问,他都闭口不言了。
对于巫马的顽固,警方用尽了手段,但巫马却是个硬骨头,无论怎么样都撬不开他的嘴,其意志的坚定程度,有如被人洗脑了一般。
时间还剩下不到24小时,但侦破却陷入了僵局。
如果24小时之后化工厂爆炸,那后果将不堪设想,到时不仅对T市,对整个周边地区都将是一场巨大的灾难。
就在众人都一筹莫展的时候,这次案件的总负责人张局突然不知从何处请来了两个人。
一个中年人,一个青年人,正是罗懿德和已经成年的鸠杰。
经过这几年的变化,罗懿德本来就少的头发现在更少了,几乎就是个秃顶了;而鸠杰则从当初那个16岁的少年成长为一个20出头的小伙子了。
事情紧急,也顾不得寒暄,张局直接带两人去见了羁押中的巫马。
“怎么样?老罗,有办法吗?”张局问。
“现在还不好说,先让他睡一觉再说吧。”罗懿德谨慎的说。
接着,在众人的惊诧中,张局安排人给巫马打了一针安定,让他好好睡了一觉,然后在羁押室的隔壁安排了一张床,让那个请来的青年人,也就是鸠杰,也躺在上面睡了一觉,罗懿德则在鸠杰旁边,一直盯着自己带来的笔记本屏幕,笔记本的插口中伸出几根导线,正连在鸠杰的脑袋上。
市局里的众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张局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在时间这么紧迫的情况下,竟然让嫌疑人睡觉,众人一头雾水,都觉得张局疯了。
众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嫌疑人安然入睡,虽然满腹疑问,但鉴于张局以往的威信,众人也只能将疑惑压在心里。
时间一晃又过去了4个小时,众人都等的焦躁难耐,一个个就像热锅上的蚂蚁。
就在这时,睡在隔壁的鸠杰突然醒了。
张局让其他人都等在门外,只身进了门。
“怎么样?”张局一进门劈头就问。
此时的张局身上顶着巨大的压力,说他不急,那纯粹是骗人的。
鸠杰晃了晃脑袋,正迅速让自己恢复神智。
他刚才用守夜人的能力进入了巫马的梦中,那个地铁中的青年人便是他。
在梦中,鸠杰是一个衣冠楚楚,仪表堂堂,神态谦和的青年;但在现实世界里,他则不修边幅,头发蓬乱,一身地摊货,乍一看就像个盲流。
鸠杰揉了揉脖子,说:“差不多了,但还需要确认一些事情。”
“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你尽管说。”张局说。
“我需要巫马的社会关系,重点调查他工作单位中的女性,尤其是出现过不幸或意外的。”鸠杰说。
“好,我马上叫人去办,还有吗?”
鸠杰摇摇头,说:“没了。”
市局的办事效率很高,张局的命令下去,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一份完整的巫马社会关系资料就递了上来。
鸠杰认真的看了一遍资料,点头说:“大爷的,果然跟我猜的一样。”
他转头问旁边的罗懿德:“罗叔,治好白血病需要多少钱?”
“这个可说不准,几十万,几百万都是它,还得看主治的医师和病人的个体情况。”
鸠杰点点头,又抬头问张局:“张局,如果化工厂爆炸,会损失多少钱?”
“这个可不好说,”张局说:“直接经济损失少说也得十几个亿,而且更严重的是它带来的间接损失,如果爆炸半个T市和周边的村镇海域都会被污染,光是善后就够叫人头疼得了,损失程度是根本不用钱来衡量的。”
“我问句不该问的,张局,”鸠杰说:“恐吓信上提到的条件是什么?”
“恐怖分子想以此为要挟,让我们放一个人。”张局说。
“哦,如果这事最后搞不定,为了避免损失能放了这个人吗?”鸠杰问。
张局摇头说:“不能,先不说我有没有这个权限,就算有我也不会放的。”
“为什么?”
“因为把他放出来危害更大,就算把整个T市都炸了,这个人也不能放。”
张局的语气很坚决,听的鸠杰不免猜想,恐怖分子想救的那个人究竟是什么来路?竟然有这么大的威胁。
时间紧迫,鸠杰知道现在不是扯家常的时候。
他又接着问:“张局,如果我说让你们出几百万甚至更少的钱就能搞定这事,你们愿意吗?”
张局眉头一挑,说:“当然。”
“那好,”鸠杰说:“你们照我说的这么这么做……到时候,巫马一定会乖乖配合的。”
张局听完,点头说:“好,我这就让人去办。”
在距离爆炸还不到10个小时的时候,张局突然安排从外面又带来一个人,一个年轻的女人。
这个女人叫潘蕊,是巫马在化工厂的同事,不久前因为患上白血病刚刚离职。
此时所剩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所有人都预感到,这次事件的成败很可能就在这个女人身上。
张局把一切都安排妥当后,带着潘蕊去了审讯室,然后命令警员撤出来,审讯室里只留下潘蕊和巫马两个人。
巫马见潘蕊来了,明显有些动容,但还是忍住了,没有开口。
两人刚开始都没有说话,审讯室内一片沉默。
在审讯室外,监视屏幕前的众人也都是一片沉默,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除了无所事事、直打哈欠的鸠杰,和一旁气定神闲、一直冷眼旁观的罗懿德。
最后,还是潘蕊先开口了,“小马,我知道你做的这些都是为了我,谢谢。”
巫马听到这话,突然身子一抖,眼眶竟有些红了。
“小马,我知道你喜欢我,其实……我也喜欢你。”
听到对方这样温情的话语,巫马一时忍不住,竟然失声痛哭起来。
“小马,我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潘蕊接着说:“刚才市局的领导已经跟我说了,他们会给我找最好的医师来治疗我的病,费用全免,并且还会给我一些生活上的补助。但这些都不重要,对我而言,最重要的是你要好好的,知道吗?你要好好的。”
此时的巫马,已经趴在桌子上,哭得泣不成声。
“小马,我会在外面一直等你,你要好好的出来找我,好吗?”潘蕊动情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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