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梦中杀人 (第2/2页)
就在黑虫扑向鸠杰的那一刻,红瓶中突然射出一道金光,那金光在空中炸开,化作一团巨大无比的骄阳,炽烈的阳光瞬间驱走了无边的黑暗,那颗遮天蔽日的大树在金光的照射下土崩瓦解,消逝的速度比它之前成长的速度还快。
而那只穷凶极恶的黑虫在金光的刺激下痛嘶一声,便钻入地下,眨眼间不见了。
这一下变故来的突然,等鸠杰回过神来的时候,草原上已经恢复了原来平和的模样,唯一不同的是,鸠父已经不见了。
鸠杰惊魂未定,他转头看向身边的中年人,问:“你是谁?刚才是怎么回事?”
“有人想杀你,而我,刚刚救了你。”那人淡淡的说。
“那我老爸呢?”鸠杰急忙问。
那人缓缓摇头,无奈的说:“对不起,我只能救一个。”
鸠杰闻听这话,整个人如坠冰窖,瞬间怔住了。
北方冬天的夜很长,到了早上六点多钟,大地依旧昏沉。
鸠杰从梦中惊醒的时候,正是早上6点半,外面天还黑着,卧室里一片昏暗。
他定了定神,梦中发生的事情太过逼真,那紧张和绝望的情绪始终裹挟着他,几乎让他相信那一切就是真的。
“还好,那只是一个梦。”他心有余悸的对自己说。
一会儿还要上学,鸠杰睡意全无,便起身下了床。
但梦中发生的事情始终缠绕在他心头,如挥之不去的黑暗阴霾。
他来到父亲的卧室门前,轻轻推开门,悄悄探头进去,心中忍不住“砰砰”直跳。
天还没亮,卧室里又关着灯,等鸠杰适应了房间中昏暗的光线,才渐渐看清里面的情形。
父亲躺在床上,睡的很沉,一动不动,与往常一样。
鸠杰长长松了一口气,暗自说:“梦终究是梦,怎么能当真呢?自己真特么傻!”
他正要转身离开,眼角余光隐约瞥见床头柜上平躺着一个白色信封。
他心中一动,突然想起了昨晚父亲对自己说过的话,强烈的好奇心驱使着他蹑手蹑脚的走到床头柜前,轻轻拿起了那个信封。
信封很轻很薄,鸠杰打开它,里面只有一张信纸,因为房间的光线很暗,信纸上的内容看不清楚。
鸠杰悄悄退出卧室,来到客厅,打开灯,仔细读了起来:
“儿子,如果你能看到这封信,就说明我失败了。不要悲伤,凡人皆有一死。我并不畏死,因为那样我就可以去见你的妈妈了,但是你的路还很长,你要坚强的活下去!”
“不要问为什么,你的年龄还小,很多事不告诉你是为了保护你。等你长大了,总有一天会明白的。”
“这几天会有一个自称是罗懿德的中年男人来找你,跟着他走,他会安排你的一切的。”
“我亲爱的儿子,不能陪你走完余下的人生是我今生最大的遗憾。”
“也许你会伤心,会疑惑,会不甘,会愤怒,但有一点你无须怀疑,我永远爱你!”
“对不起,原谅我。”
鸠父留下的这封信内容并不长,只寥寥几语,却看得鸠杰惊心动魄,整个人仿佛裸身置于极寒,浑身的血液都降到了冰点。
鸠杰的双手仿佛被这封信纸牢牢粘住一般,紧盯着看了一遍又一遍,始终不敢相信眼中看到的这一切。
然后他猛地抬起手狠狠的扇了自己一个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脸上传来了火辣辣的痛感。
这不是在做梦,这特么的为什么不是在做梦?
鸠杰丢掉了信纸,失魂落魄的来到了父亲的卧室。
沈城冬天的夜很漫长,直到此刻,太阳才勉强从地平线下探出头,但黎明那微弱的光线根本无法刺透那厚重的窗帘,卧室内依旧一片昏暗。
鸠杰哆哆嗦嗦的走到父亲床边,他慢慢的伸出一只手,那只手颤抖的就像是一个帕金森患者。
他把手搭在父亲的手腕上,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对鸠杰而言,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都已经静止了,全世界只剩下一片虚无的空白。
这不会是真的。
这一切一定是个玩笑。
我艹你大爷的!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鸠杰永远都不会忘。
他在父亲冰冷的手腕上,没有感觉到任何脉搏的跳动。
鸠杰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瞬间失去了意识。
能感觉到的只有那冰冷的手腕,和无尽的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