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梦中杀人 (第1/2页)
鸠杰永远无法忘记那年冬天发生的那件事,那是他人生的转折点,是他无数次梦魇的来源。
鸠杰从小在沈城长大,位于北方的这座省会城市,每一年的冬天都很冷,这一年也不例外。
他的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父子俩相依为命,鸠父一直没有续弦,甚至连这个念头都没有过。
这一天晚饭过后,他独自在房间里温习功课,这时房门被轻轻敲了两下,然后被慢慢推开,露出鸠父的半个身子。
鸠杰在做功课的时候,父亲从来都不打扰,他知道这次他一定是有什么事情。
“打扰你了吗?”鸠父问。
鸠父名叫鸠明山,是一所大学的心理学教授,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文人的儒雅和来自内心深处的稳重与从容。
鸠杰虽然正值男孩子的叛逆期,但对于父亲,他一向都非常敬重。
“没有,”鸠杰笑着问:“有事儿?”
“恩,和你说点事儿。”
说着,鸠父缓缓走进来,在他旁边的床沿坐下。
鸠杰转动椅子,正面朝向父亲,从他的神情上,他预感到可能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儿子,下面我要跟你说一件很重要的事,你要认真听好。”鸠父表情严肃的说。
仿佛被对方的情绪传染,鸠杰收敛起笑容,虽然满腹狐疑,但还是点了点头。
鸠父轻咬嘴唇,沉吟片刻,努力在斟酌自己的措辞,然后缓缓开口说:“儿子……我……唉……”
鸠父深深叹了一口气,满脸的愧疚和无奈。
他的欲言又止把鸠杰彻底弄懵了,鸠杰傻傻的盯着父亲,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了。
“也罢,多说无益,”鸠父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般,他从怀里掏出一只白色信封,停在鸠杰眼前,问:“看见这个信封了吗?”
“啊,怎么了?”鸠杰怔怔的反问。
“这个信封我会放在我的床头,如果明天早晨它还在,你就打开它,我要说的话全在里面,明白了吗?”
“明白了,但是……”鸠杰挠挠头说:“为什么现在不能看?干嘛非得等到明天早上?”
“不要问那么多,到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
说着,鸠父站起身,拍了下儿子的肩膀,说:“好了,没别的事了,你继续吧,我走了。”
鸠杰一头雾水,完全搞不清父亲这突然闹的是哪一出?
鸠父走到房门外,回头瞥了鸠杰一眼,那眼神中满是痛惜与不舍,一时间竟看的鸠杰愣住了。
然后鸠父慢慢转回头,轻轻带上了房门。
鸠父走后,鸠杰心中一直忐忑不安,他知道父亲不是故弄玄虚的人,他刚才这么做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但他偏偏又不肯说,吊的鸠杰抓耳挠腮,心中烦乱不堪。
经过这件事,鸠杰满脑子都是父亲手中的那个信封,心烦意乱,再也无心做功课了,他便早早的洗漱,上床睡觉了。
这一夜,鸠杰睡的很不好,他做了一个梦,梦中的情景清晰无比,即使多年后回想,当时梦中的情景依旧历历在目。
那是在一片无垠的草原上,白云朵朵,风和日丽。
鸠杰打眼远眺,发现父亲正站在远处,背对着自己。
他向父亲跑去,可刚跑了两步,在父亲的脚边突然长出一棵大树,那大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生长,转眼间已经大的遮云蔽日,仿佛将整个天空都遮挡下来。
在这大树的遮蔽之下,天地间突然一片昏暗,飞沙走石,日月无光。
而这时,在父亲的另一边,从地下缓缓钻出一只巨大的黑虫,该黑虫长近十米,主体粗壮,每一节身子都有两只黑爪,仿佛一只巨大无比的蜈蚣。
黑虫将鸠父紧紧缠绕,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咆哮。
鸠杰被这情景吓坏了,他冲父亲疯狂的大喊,可不论他如何叫喊,父亲都充耳不闻,始终背对着他,一动不动。
在这一片天昏地暗中,巨大的黑虫猛地仰起头,嘶吼一声,将鸠父整个人吞了下去。
见此情景,鸠杰一屁股坐在地上,被彻底惊呆了!
黑虫吞下鸠父后余势未收,扭动巨大的身躯疾速向鸠杰冲了过来,转眼间已到近前,它在鸠杰面前人立起来,虫头满是锯齿的大口张开,一股腥风扑面而来,刮的鸠杰须发俱张,衣带猎猎作响。
鸠杰的心在这一瞬间完全被恐惧攫紧了,内心的恐惧与绝望喷涌而来,仿佛把他整个人推进了无尽的深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的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个身材健硕的中年人,那人双手捧着一只红瓶,高举过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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