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章 艺术节 (第1/2页)
第二天下午在酒吧里，在韩蕾嗔怪了古云飞擅自以她的名义邀请大熊，董凡也已经修理完鸡婆的古云飞之后，大家开始统计争取到的同意参加艺术节表演的人数。
古云飞找到了三位，江雪两位，陶大元和韩蕾一位，董凡一位。
“哎呀，连一个室内乐队的人数都不够，更不要说交响乐队了。”江雪摇着头说，“你们主要是不懂音乐才会出这样的糗。如果让他们演奏他们拿手的《霞大之歌》应该是没什么问题，《银河交响曲》、《田园之歌》他们都没排练过。没几位同学愿意为我们在业余时间里排练的，而且还要拿着那些大家伙乐器到我们这里来做友情表演。”
大家也同意江雪的看法，目前答应来表演的这几位，有一位吹圆号的，有一位是鼓手，还有两位学琵琶的，一位弹竖琴的，一位吹长笛的，董凡邀请的这位是作曲加钢琴的。这些乐器表演根本组不了一个室内乐队。
“要不然我们自己组一个乐队，我会沙锤，还会三角铁。”古云飞又出新主意了。
“切。”大家都切他。
“难道我们理工科的人不懂艺术吗？”古云飞说。
难得的静默，大家都呆呆地想着有什么新点子。可这种安静，带来的貌似只有思维上的空白，就像盛夏里扰人的蝉声突然停下来后，你就在想着似乎少了些什么。
“大娇，我上次碰到你和你男朋友逛街了。”董凡突然对正在给大家上菜的大娇说。受到古云飞的影响，现在他的思维也变得无厘头了。
“在哪里？”大娇愣了一下，看到董凡在诡笑，她想到了可能是董凡在诓她，“哪有呀？你乱说，我没有男朋友呀。”
“难怪最近我们来你家酒吧，经常碰不到你，都是二娇在顶班。”江雪也加进来一起调戏大娇了。
“妹子，你有男朋友尽管谈，就是不要着急嫁出去，我们需要你呀。”古云飞又开始贫嘴了。
“你们净瞎说，不理你们了。”她转身走回了吧台。
“多么曼妙的身材呀！”望着大娇婀娜多姿走路的姿势，古云飞忍不住赞叹，陶大元也在点头。
“这也是行为艺术呀。音乐只是艺术的一种表现形式，我们也可以采用其他的，比如视觉就容易多了。”董凡的视线从大娇身上收回来后，对大家说。
“烟火?”古云飞说出了他的第一反应。“我们可以做一个超级大烟火，烟火如同流星般地划破了黑暗的夜空，放出耀眼的光芒，我们把苍穹当成球形的大投影屏幕。”
“这个超级烧钱，而且污染空气。”韩蕾不同意。她已经受够了她们村子里每逢节日就大放烟火，搞得到处乌烟瘴气的。
“还有艺术节是在白天举行的，”陶大元补充说，“烟火肯定行不通的。”
“我们可以做个艺术雕塑，先用软件设计，然后3D打印。等完善后就按比例放大，做成一个大雕塑，把它放在容姿广场的中央。”江雪说，她每次经过容资广场时，都觉得那里明显少了一个雕塑。
“好主意，做什么样的雕塑呢？”王大元问。
“艺术雕塑呀，抽象的艺术的雕塑。”江雪也意识到自己在讲废话了，一下子她也不知道要具体做怎样的设计，她就没再说了。
“江，你慢了一步了，艺术节那天有个已经有一个雕塑要揭幕，校长设计的，放在容资广场的中央。揭幕式之后紧接着就是艺术表演了。”董凡说，“我准备帮小古和他的女友报一个艺术性行为表演。”他又拿古云飞开涮了。
“请你把句子断好，是艺术性——行为表演。”古云飞纠正他。
“好的，报名时我会特别注意断句的。”董凡虚心地接受古云飞的更正。
“艺术可以有文学、戏剧、舞蹈、绘画、电影等表现方式，这些都不是我们擅长的吧？”韩蕾回忆着以前学过关于艺术的知识。
“拍电影我擅长。”古云飞自信地说，不过没人理他。
“艺术是一种美，美的东西不一定是艺术。应该说艺术是一种孤独的美。”江雪是这样来解析艺术的。
“你说的那个是艺术家的艺术，像我这样的普通老百姓的艺术来自于生活，不如我们到生活中去寻找艺术的灵感吧。”董凡不同意江雪的观点。
“我看还是搜索吧。”陶大元说，他习惯于有问题就搜索。
“这个不能搜索，那样的话我们的想象力就被搜索到的信息限制住了。”董凡把他的想法告诉陶大元，陶大元就停住了打开桌上屏幕的手了。
“那我们去哪里寻找艺术灵感？”古云飞又开始盘算着去哪里旅行了，“我们怎么以艺术节的名义出去玩一趟？”
“哈哈，戴妈和老牛精明着呢，会让你的小算盘得逞？”江雪笑着说古云飞。“我们到附近村子里去转转就好了。”
“等等，难道我们美丽的奇葩大学就坐落在农村之中吗？不是说好了在大城市中的嘛。”古云飞急了，显然一所坐落在荒郊野岭的大学一点儿都不酷。他以前追女生的时候，女生一听说这个位置，都忍不住一脸的鄙夷。
“呵呵，我们就在郊区的农村里，只是你们不愿意面对而已。我们每次出门都是乘坐地铁到铺心镇，或者乘坐空中巴士飞霞市，或者乘胶囊列车到狐市。”董凡笑话古云飞说。“你和一部分奇大的学生一样，一直想象着奇大是在大城市中，即使看着地图也还是愿意这么想。”
“这叫掩耳盗铃。”江雪补充说。
“好吧，那周末我们骑着滑板车到农村里转转，寻找普通农村生活中的艺术灵感。”古云飞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也许在农村的大学更有个性，以后他要这么说了，而且奇大还是海边大学，可以游泳和冲浪。
“自行车。”江雪和韩蕾几乎同时说。
“1：2”古云飞举起两个手，左手食指比1，右手中指和食指比2，他把目光投向董凡和陶大元。
“滑板车。”董凡想都不想地说。
古云飞左手又伸出一个指头，“2：2”。他自信满满地看着陶大元，明显他会选滑板车，因为骑自行车很消耗体力的，而运动又不是陶大元的强项。
陶大元思考了一下，“自行车。”
古云飞一下子又泄气了，“哎，每次都被兄弟出卖了。”
滑板车和自行车的差别就是动力而已，滑板车的动力源自于电池，自行车的动力来自脚踩。
*****
“农村的路为什么还这么宽？不是都已经取消汽车了。”古云飞问，“是不是为了牛车和马车通行?”
“你说的对，还有农用机械车可以通行。”韩蕾说。
在一段长上坡的路上，古云飞实在骑不动了，下来和江雪、韩蕾一起推着自行车走，“我实在想不明白，放着好好的电动滑板车不骑，偏要骑这个费力的自行车呢？难道追寻艺术之路要这么受虐吗？”
“亏你还说懂得多少套路呢？女生喜欢骑自行车那是因为浪漫，男生喜欢滑板车是因为懒惰。”江雪告诉古云飞。
“貌似有点道理，如果带小蓉来我也会安排骑自行车的。”古云飞点头说。“我们在这大樟树棵下等大元和董凡这两只乌龟吧。”
三分钟后，董凡和陶大元才到他们休息的地点。董凡本来可以在他们这个梯队的，但他慢下来陪陶大元骑车。
“我们这是要往哪个艺术胜地去呀？”江雪问董凡。
“唉，你们为什么每次出来玩目的性都那么强呢？”董凡没有回答江雪的问题，他用她平时常用的思维反问她说。“我们就不能漫无目的的随便走走？”
“你本来就是出来找艺术灵感的，还装？”江雪吐槽他。“你刚刚还有半句话没说完吧？你想说的是漫无目的地随便走走，也许能撞到什么艺术灵感吧？”
“知我者，江雪也。”董凡摇头晃脑文绉绉地说。
“如果这棵树上有一颗果子叫艺术，你就会像猴子一样爬上去，敲下来后带着它一溜烟地跑回奇大了。”
“那是当然，谢谢你的夸奖，我爬的没猴子快。”他指着前方说，“前面的萝溪村就是我们的艺术胜地，外加中午吃饭的地方。”
*****
萝溪村是个安静整洁的小村庄，新老建筑混杂在一起，不怎么搭调。老建筑看起来有些年月了，格局中都有一个天井，天井里还有一口水井，都是土墙黑瓦。由于缺少维护，显得有些破落了。
他们十分钟就把村子转了一圈，然后来到了众香园农家乐。大概所有的游客都会这么做的，村子里没有其他更好的餐厅和娱乐设施了。周末的关系，园子里有四五家的游客，目测都是来自霞市的。
“我想我们可以在这里玩大半天了。”古云飞说，他不想再往前骑了，得留些体力骑回去。
没人反对他的意见就算是默认了，因为这家农家乐环境很好，大家都想着要做些什么活动了。
“烧烤加啤酒。”董凡建议。
“又是老样子，能不能有些新意呀，吃了又上火了。”江雪皱着眉头反对。
“我建议摘葡萄，配上百香果果汁。”韩蕾说。
“我们烤地瓜吃吧，”江雪接着说，“还有芋头和玉米。”
“我看我们还是点农家菜吃好了，如果我们不消费的话小心老乡不高兴了。”古云飞可不想吃地瓜，他提了一个折衷的方案。
“吃葡萄、喝百香果果汁和烤地瓜都是消费呀。今天中午就是全素地瓜水果宴了。”江雪坚决地说。
“看来艺术家都是在穷困潦倒，饥寒交迫的时候创作灵感最好了。”董凡无奈地说，他倒不是排斥这些粗粮和水果，只是觉得没有荤菜不算是正餐。
“可是没有肉吃我会过敏的。”古云飞提出了抗议。
“是啊，没有酒喝我也会醉的。”董凡附议。
“看着你们这些庸人，我们就不要再提艺术两个字了。”江雪坐在秋千上边荡边说，“得让饥饿把你们的灵感逼出来。”
大家把烤地瓜和芋头的活派给了古云飞和董凡，江雪、韩蕾去摘洗葡萄。陶大元摘百香果榨果汁。
中午的饮食是如此好吃的天然绿色食品，当董凡和古云飞夹起江雪和韩蕾额外点的空心菜和地瓜叶的时候，他们感动得都快要哭了——原来青菜也可以这么好吃！
“为我们追寻灵感之旅干杯！”大家举起了果汁杯，没有人敢再提艺术那两个字了。如果他们还会用古文，大概可以写出像‘天将降艺术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这样的文章来。
“我就不明白，我们理工科大学就不能老老实实地举行什么数学、物理竞赛就好了，搞什么艺术节？”古云飞开始发牢骚，发泄他没吃到荤菜的不满。
“缺什么补什么。”江雪不以为然地说，“也许艺术学院现在正在举行发明设计大赛呢？”
“是呀，搞体育的老牛在设计运动机器人，音乐家会说我钓鱼钓的好，足球运动员说我桥牌打的好，大家都以串行为荣了。”董凡也一起发牢骚了。
“貌似你串的最多的好不好？”江雪毫不客气的说董凡。
“我这不正在进行自我批评呢。”董凡回答。
*****
江雪坐在溪边榕树下的青石条板凳上，看着清清的溪水从鹅卵石上流过，小鱼在石头间轻快地游动着。她并没有在思考什么艺术的事情，难得的休闲时光她也就偷懒了，她知道所谓的艺术灵感不是想出来的，有时候它会自己跳出来的……
直到听到喀嚓的响声，她才从漫不经心的思绪神游中折了回来。
“董凡，你又偷拍我了。”江雪嗔怒道，“把相机上缴了。”
董凡乖乖的把单反相机的屏幕展开到平板大小，递给她，“我拍的是水边的阿狄丽娜，你看看刚刚你入神的时候有多呆萌了。”
江雪不理会董凡的赞美，他的话一般都要打折的。可是她的那张照片拍的真的不错，焦距定格在她沉思的脸上，下午的光线非常的柔和，而背景是虚化的榕树和溪流。
江雪顺手把这个照片发到了自己的邮箱，“我就不删我的照片了，你不许乱发表哦。阿狄丽娜是尊雕塑，你是夸我还是损我呐？”
“赞美，必须的。你知道后来阿狄丽娜被爱神赐予了生命，变成了美丽鲜活的少女了。”
江雪顺手翻看着董凡在萝溪村拍的照片，青石做的门槛，石敢当，小桥流水，水车，榕树，水牛……“你拍的比我看到的美多了，所以摄影作品经常骗人。”
“不应该叫骗人，因为摄影取景的关系，大部分都是取局部，这就叫局部美。”董凡说，“我们视线看到的就是大的景色，反而看不到这些局部的美丽了。而且我们追求完美，如果看到电线杆之类杂乱的东西，就忽略了其他美好的事物了。”
“那我的照片也是局部美，或者瞬间美？”江雪咄咄逼人地问董凡，不过刚刚问出来，她又有些后悔了，她不知道董凡会怎么回答，她可不希望听到什么不想听的答案，把自己的好心情搞砸了。
“你的每个瞬间都美，发呆的时候美，生气的时候也美，冲着我微笑的时候最美。”董凡的嘴巴像抹了蜜似的，笑着说。
“没想到你还能说甜话，看来作曲妹是逃不出你的魔掌了。”江雪听到董凡赞美的话，开心地笑着说。
“那是当然。”董凡谦虚地说，“没办法，我的人长的帅又有智慧。”
“切。”江雪对董凡的自吹自擂不以为然。“这个百香果的花开的挺妖的。”江雪指着一张照片说，“这个花蕊长的像直升飞机的螺旋桨，一周的紫色花瓣往外四散，花瓣尾巴还有卷曲的白色须须，像是从外星球引进的物种。”
“嗯，不光光花长的妖，果实也狠妖。”董凡皱着眉说，“里面的果实是黄黄的一坨，吃起来酸不拉唧的。”
看到董凡对中午的水果蔬菜素宴还耿耿于怀，江雪开心地笑了。
*****
回去的路上，经过铺心镇开心酒吧的门口，大家都把车停好，然后冲到开心酒吧里去点菜了。中午没吃到肉，三位男生感觉就像少吃了一顿饭似的，都叫饿了。江雪和韩蕾其实也觉得肚子饿了。
大家刚坐好，看着喘着粗气，大汗淋漓的陶大元，古云飞忍不住说，“大元，人家女生喜欢骑自行车出行是为了装浪漫装文艺，你怎么不选滑板车呢？真想不明白。”
陶大元稍微稳住了他的喘气，才和古云飞说，“我初中出去郊游的时候就是骑自行车的，从那时起，我就喜欢骑自行车了。
他的思绪从酒吧的窗户飞出，飘过大海，回到了他初中那次难忘的郊游……
那次郊游，同学们和老师都骑得飞快，只有他和同桌静妍落在后面，“好吧，那就慢慢的骑吧，反正我们知道怎么骑到目的地的。”陶大元对静妍说。他们平时很少讲话的，除了偶尔借借文具的时候。
“嗯”。
两个人慢慢地骑行在乡间的小路上，天气异常的闷热。
“好像要下雨了。”陶大元望着天上的乌云慢慢地拢在一起。
过一会儿，狂风骤起，天上打了几个响雷。才过了几分钟，大粒的雨点就打在地上，空气中顿时弥漫着尘土的腥味。
两个人都没带雨具，只好跑到农家的门檐下避雨。
还是像平时晚自习的时候一样，两个人都静静的不说话。陶大元看着这瓢泼大雨，绞尽脑汁在想找什么话题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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