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章 生日派对 (第2/2页)
“因为我们要借这个机会找她音乐系的同学帮忙，在我们的艺术节上表演一个室内音乐会。然后我们在背景上作些设计，就是一个完美的艺术表演了。”古云飞很自信的说，“所以你们除了出钱外，派对上还得出力去和他们social，这样才能成功。”他俨然把自己当成艺术节项目活动的小组组长了。古云飞讲话的时候经常蹦出个把英语单词来，大家也都习以为常了——这也是现在社会上的通病。
“嗯，我们可以请他们表演《银河交响曲》配上宇宙的三维影像运动画面。”陶大元点着头建议。
“还可以表演一个《田园之歌》的田园抒情音乐，我去做乡村田园风景的配图。”韩蕾建议。
“OK，就这么定了。我门现在要考虑的是在哪里开派对？”古云飞想赶快把这事敲定下来，防止大家反悔。
“这个让我掐指算下，要找什么样的风水宝地？”董凡拇指在其他四指间滑动。
“风水你妹呀，又不是在找墓地。”古云飞骂董凡。他知道董凡现在装模作样的，其实是用魔戒键盘在和谁在联系呐。
“好，找到宝地了，大家跟我走。”董凡拍了两下桌子，收起他的投影眼镜，站了起来。
*****
“我姓吴，请不要叫我吴叔叔，叫我吴哥。”一个中年男子对着江雪、韩蕾、古云飞和陶大元自我介绍，他略微秃顶，额头上有点油亮。
江雪忍不住笑了出来,果然和八卦网上说的一模一样，吴哥的自我介绍开场白。
吴哥以为是他的幽默让两位女生笑了，他很得意。“这是我朋友开的酒吧，欢迎你们常来——实际上我也有也一点股份。”
吴哥负责管理奇志大学校园的采购和工程建设两个部门。董凡是因为在之前的课题活动里的元器件件采购以及这次花园的筹建中与吴哥认识的。
他们跟着吴哥在一楼的酒吧里转了一圈，然后来到了二楼的一个酒吧间。说是二楼其实大部分地面都是建在岩石上，酒吧内的格局是按照船员俱乐部的风格设计的，墙上挂着古老的轮船的方向盘，一个铁锈斑斑的大锚嵌在室内的岩石上。酒吧外面就是船头甲板形状的木质大露台。大家站在露台上望着大海，暖暖的海风吹过来，带着鱼乡特有的淡淡的海腥味。
“二楼的这个空间就给你们开派对了，音响，烧烤炉等都有了。你们看看还有什么需要的？我让店里提前准备。”吴哥对他们说。看吴哥说话的样子，这酒吧他应该不只是有“一点”的股份。“那你们在这里聊聊，第一次见面，今天我请客了。”吴哥准备离开。
“吴哥别急着走呀，和我们聊聊天呀。”董凡拦住了吴哥，“给我们扒一扒校长嘛。不过你要是还有其他事要忙，我们就等下次了。”
“哈哈，没什么好忙的事。可是志明那小子的事有什么好聊的？当时同学中最拙的就是他了。”吴哥乐呵呵的，他很喜欢和年青人聊天了，比较自由自在，感觉自己也变年轻了。
志明是校长的大名，吴哥和校长是大学时的校友和好朋友。大家听说有校长的八卦，都很兴奋，围着吴哥坐在大露台的长方形桌旁，撺掇着他讲他们当年的事情。
“我们当年可没有像你们现在有这么好的条件。”吴哥用纸巾擦了下嘴边的啤酒泡沫。“可以这么随便就能找到各种模块、控制芯片和接口，还能3D打印结构外形，定制系统。当然那时也不是原始社会，也有一些低级别的模块、控制芯片和接口，也有精度没那么高的3D打印，可问题是我们那时没有课题研究经费。”吴哥对他们讲。“没有哪个大学愿意为本科生提供课题经费，这种情况一直到现在都没改变。所以我们才想起要建立奇志大学来改变这种情况。我想你们中的不少人也是因为这个课题研究经费的关系才来到奇志大学的吧？”
“‘我们’？”江雪好奇地问，“不要告诉我，吴哥你在奇志集团也有‘一点’股份？”
吴哥笑而不语，算是默认了。“所以你们现在三周做出来的东西，我们那时至少要花三个月。你们可以想象当时我们有多艰苦了。”
“你们当时也是五个人吗？”韩蕾微笑地问。
“我们主要的团队是四个人，刚开始是因为互相熟悉了，才想要一起做些课题项目的——我们四个人所在的科系都不一样。后面我们做到不同的课题时，有时会邀请不一样的同学加进来。”
“当时志明……校长很拙吗?”古云飞想到刚刚吴哥说的话。
“那可不是一般的拙。”吴哥大笑了，仿佛回到了他们大学的时代。“他是初中和高中各跳了一级考进来的，比我们大部分同学都少了两三岁。一年级开学的时候，我一直在想哪个同学把他家弟弟扔在我们宿舍里，还不赶紧领走——他就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那里发呆。”
“后来怎样了？”大家都很好奇地问。
“后来是我帮他把床铺了，带他去食堂吃饭。一步步把他从一个傻小子培养成现在名声比我大多了的校长。哦，对了。我们聊的东西你们不能发到八卦网上哦。”
“绝对不会。”大家几乎异口同声地说。
韩蕾想起了开学第一天，她拖着两个大箱子走在校园的路上，碰到大熊热心帮忙的情形。
“那校长现在简直是变了一个人似的，什么让他有这么大的变化呀？”江雪好奇地问，“做试验的时候被榔头砸了一下，还是被alpha射线给变异了？”
“这个我也不清楚，貌似开始的时候也很拘谨，一直到三四年级才慢慢改变的。”吴哥陷入当年的回忆中。“因为一直是好朋友的关系，也没太注意这些变化，别的同学可能感受会明显些。我记得当时他的第一个女朋友还是用我教他的套路才追到的。”
“第一个女朋友？”古云飞听到这种八卦最来劲了，“校长大学里总共交了几个女朋友?”
“哈哈，这个不能告诉你们。还有，也不能让志明知道我告诉你们这些事——他现在可是我的老板了。”吴哥的眼光在他们的脸上转了一圈，似乎想看看有没有会告密的人，然后他得意的说，“虽然他的智商比我高，可是他的情商就全靠我培养了。”
*****
陶大元在这种派对里有如坐针毡的感觉，韩蕾比他也好不到哪里去。董凡事先开会的时候说的很清楚，今晚的任务是邀请音乐系的同学到学校的艺术节里表演。派对后每人汇报邀请到的音乐系同学的数量，如果实在组不了交响乐队，至少也要组一个室内乐队。还有考虑到陶大元和韩蕾比较没有参加派对的经验，他们俩可以合作算一组。
这让他们稍微松了一口气，可是到现在派对开始半个小时了，他们俩还是呆在角落里商量着要怎么做。
现在来的客人不多，很大部分都是奇志大学同班或者隔壁班同学，霞大艺术学院的同学来的并不多。古云飞在酒吧门口接待着，董凡帮着把刚到的人带到二楼的船员酒吧。
等到小蓉带着她的朋友们涌进来的时候，酒吧里就像水壶里的水突然被烧开了一样，本来平静的酒吧一下子就满了，沸腾了。他们很快就填满了酒吧的各个空间位置。董凡稍微算了下，他们的人数并不比古云飞奇志大学的朋友多。
看来他们的气场比我们大多了，今晚估计奇大是落下风了，董凡心想。
不过他伤脑筋的是另外一个问题，也是他经常痛恨自己充老大的问题。本来可以轻轻松松的和奇大的朋友们喝酒聊天，结果自己偏要提出比比谁拉的交响乐队员多。那边江雪已经被三四个艺术学院的男生围住了。古云飞是主人明显也不会落后，董凡光赢了陶大元和韩蕾也没什么意思。
董凡自己的相貌平平，刚认识就要靠幽默打动女生并没有那么容易。他也不怎么想和艺术学院的那些男生们聊天套近乎，就只为了请他们帮忙表演。他现在要做的并不是赢，而是找到一两个乐队队员，不能败的那么惨。
当小蓉和菲鹰小组的每个人拥抱的时候，他们一下子就明白了为什么古云飞说他找到了真爱。这时陶大元的脸颊已经红得像煮熟了的地瓜，又红又烫了，看样子他肯定是第一次和女生拥抱了。
古云飞和小蓉长的太像了，不是说容貌，而是性格。如果有性格可以克隆，那么他俩肯定是一对龙凤胎的。
“阿飞跟我一起的时候，讲了你们很多的有意思的事情。”小蓉脸上满是灿烂的笑容。
大家都盯了古云飞一眼，心想这小子把我们给卖了。古云飞见到大家的眼神赶紧走开到别处张罗了。
……
这小子肯定把我卖的特别惨，董凡心里痛骂着古云飞。因为这个时候小蓉正拉着他的手给自己的闺蜜苗苗介绍，讲了很多董凡的优点，有些连董凡自己都没发现，她仿佛是董凡熟悉的老友一样。“他前阵子刚和女朋友分了，还没恢复过来哦，你多和他聊聊，安慰安慰他。”小蓉走开的时候告诉苗苗。
这个时候董凡想的是要找哪个时间，哪个地点，痛扁一下古云飞这个鸡婆朋友了。
苗苗也没怎么安慰董凡，她只是把董凡介绍给派对里艺术学院里的每个单身的女生。董凡“感动”的快要哭了，他感觉每个女生看着他的眼神像是看着一只刚刚被抢走骨头可怜兮兮的泰迪犬一样——但是苗苗并没告诉她们董凡刚失恋不久呀。本来分手的时候他觉的很坦然的，感觉不对了就分手了呗。现在他觉得是不是该伤心一下子，才能对得起这么多关心他的人。
董凡想，哎，反正都这么惨了，我索性就和她们多聊聊，拉几个交响乐的队员。
*****
陶大元知道为什么酒吧里突然满起来的原因，那就是艺术学院的学生们到了之后，把原来堆在酒吧角落的布袋沙发全都搬了下来，放在了酒吧的各个空着的地方，还有大露台上。
他们三三两两的躺在布袋沙发里，喝着饮料聊天。有几个还戴着头盔形状的3D虚拟仿真器在摇头晃脑的。这个时代毒品依然是被严格禁止的，这种虚拟器的头盔除了有三维的虚拟现实，还有很多电极，可以产生电磁波刺激大脑，加上三维视觉模拟及耳机里的摇滚音乐，以及酒精饮料，就可以产生那种如梦似幻的幻觉。现在的派对上经常能发现这样的虚拟器。
韩蕾本来和陶大元商量好了，就是当作主人一样接待艺术学院的学生们，问问他们需要什么饮料、点心，慢慢和他们熟络起来。现在他们的计划落空了至少一半，因为一半的学生都陷在布袋沙发里了，他们总不能趴下去和布袋沙发上的这些同学聊天吧？这大概是艺术系学生和科学系学生的差别吧。
还好有三位男生已经过来打招呼了，毕竟韩蕾长得青春靓丽又有一副好身材。这些男生察言观色，感觉到韩蕾和陶大元明显不是一对的，就走过来打招呼了。
小蓉像百灵鸟一样，走到哪里银铃般的笑声就带到哪里。当她加入韩蕾这边五个人的聊天群时，本来有点拘谨的气氛，一下子就放松了。她好像是大家的老朋友一样，把艺术系的那几位她都记不全名字的男生给韩蕾和陶大元介绍了一番，讲他们的优点，特长，爱好等等。古云飞当然也不会落后，加油添醋地把韩蕾和陶大元隆重地介绍给他们，仿佛在介绍两位年轻的科学家一样。
当小蓉带着古云飞拍拍翅膀飞到另外一个聊天的群体时，韩蕾他们这边的气氛就轻松多了，大家拉了几个布袋沙发半躺半坐着，喝着酒聊天了。艺术系的人觉得他们科学系做的设计很酷，而他们则恭维艺术系的人过着自由自在、有个性的生活。陶大元聊的兴起，摸出了六个蝙蝠侠，每人各送他们两个。
大概是喝了点鸡尾酒的关系，韩蕾觉得这样半躺着聊天其实也很舒服的。可是当她看到刚刚走进酒吧大门的一个人时，她僵住了。
怎么可能是他，大熊，他不是和我们正比赛着呢，谁请了他呀？现在是董凡正和他说着话呐，难道是董凡邀请的？他有没有看到我半躺半坐的在这里？韩蕾想到这里就和那三位男生打了个招呼，拿着杯子站了起来。
她站起来的时候，古云飞刚好走到了她的身边，“韩蕾，帮忙招呼下大熊，我怕我过去和他要打起来了，为了艺术比赛的事。”
“谁请了他呀？是董凡？还是江雪？”韩蕾问古云飞。
“都不是。”古云飞说完就跑开了。
古云飞也是奇葩，请了客人都不过去打招呼，韩蕾想着她自己什么时候过去和大熊打下招呼。
大熊明显也不适应这种派对的气氛，僵僵的和董凡站在那里貌似也没怎么讲话。他四处张望着，像在找什么人。
当大熊的眼神看到韩蕾时，韩蕾知道他在找的人就是自己，不是别人，因为那眼神和表情分明在说，‘我找到她了’。她就穿过人群走向大熊，大熊和董凡简单说了一句，也朝着韩蕾走过来。
“谢谢你邀请我来参加这个派对，我还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在酒吧里开的生日派对，这里的环境非常的赞。”大熊看到韩蕾后笑着讲，神情稍微放松了些。不知道他称赞这环境好是真是假，酒吧里的空气并不怎么好，烟味很重。
听到大熊这么说，韩蕾暗暗叫苦，心里骂古云飞自作聪明，以她的名义邀请了大熊，而且还没提前告诉她。可她也不能告诉大熊真相，他不是她邀请的，“这是古云飞女朋友的生日派对，我们小组都是组织者，就都邀请了自己的朋友参加。上次开学你帮我那么多忙，我还没谢谢你呢。”
大熊听到韩蕾说自己是她的朋友，心里暖洋洋的，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了，呵呵地傻笑着。
韩蕾帮大熊拿了杯啤酒，酒吧里空气不好，他们走到露台上，靠着栏杆。海风徐徐地吹着，海浪有节奏的拍打着沙滩，从黑暗中偶尔传来了远处海鸥发出一两声叫声。
“其实你们设计的飞伞很精致的。”大熊打破了沉默说，他担心上次酒吧里他讲的关于飞伞的评论伤到韩蕾，因为韩蕾也是设计者之一。
“是感觉还不错，第一次做设计就成功了。”韩蕾喝了口杯中的鸡尾酒说。“不过还是你们的旅行房飞行器比较大气。”
“呵呵，古云飞说的有一定道理，它就是飞行器加旅行车的组合。”大熊难得这么谦虚。“我得找时间做些改进。”
韩蕾不想在这么好的环境里与大熊谈论什么课题上的东西。她望着远处灯塔发出的一闪一闪的亮光，有点和天上闪烁的星星遥相呼应。“这里的夜色真美呀！”
“是啊。”大熊点头说。
……
（第五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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