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冰凝出事(二) (第1/2页)
日落西斜,天际残红映彻,离人更添愁意。
枝头一片枯叶无预兆的飘落,透过那扇窗,有人独倚,竟是内敛的孤绝。
席心缈双手交叠撑于桌面,额倚手背,闭眸不语。
她就保持着这样的姿势静坐不语,直到余晖透过窗户,撒下血红,然后,在静默中,归于黑暗……
入夜的京城,到底是一都之首,繁华靡丽,从不因这入冬的天气而失了活力。
而闻名京城的花街夜巷亦是数不胜数,其中尤以“醉清楼”为翘楚,最不缺迁客骚人。
说好听了,是文人雅士谈诗颂词的风流之地。直白一点,便是一家包罗万象的寻欢作乐的温柔乡。
“醉清楼”,因着这富有内涵的名字,京城片区叫好声一片,尤其符合了那些自命清雅不凡的文人墨客口味,反而区别了一般庸俗之地而被看好几分。
有人暗嗤:是清楼还是青楼?这仅仅加了水一样的外衣就能夺去它实为妓院的本质?
醉倒温柔乡,烟花青楼地,糜烂奢华,纸醉金迷,流连在内的,难道不就是妓女与嫖客这两种身份?
脱了人面上的道貌岸然,充斥其中的,仅剩无尽的欲望与淫邪。
罪与孽的集聚地,爱与恨交织,这里,从来就不缺乏。每天,都在上演,每时,都在进行。
白昼拉下帷幕,而这里,却刚刚活力飞扬……
“哟,章公子,您来啦,可让奴家想死了。”
花枝招展的女子嗲着声音,扭着水蛇一般的纤腰直接贴上了从门口进来的一位富贵公子哥。
“哈哈,小妖精,才一晚就这么迫不及待了,恩?”
那人也不避开,直接搂着直扑进怀里的女子,手熟练的穿过腰朝她的胸脯揉捏,口吻赤•裸,动作豪放。
“哼,亏得奴家这么想你。”女子娇嗔的捶打着男子的胸膛,身体却不曾离开分毫。
“好好好,那本公子今晚就好好的补偿你,如何?”
暧昧的将目光停在靠在怀中的女子若隐若现的乳沟,眼神更加赤•裸•淫•荡,一路拥着消失在拐角中……
反观场内的其他人,对刚刚的插曲好像没有瞧见似的,各顾各的拥着抹着浓妆的艳丽女子,饮酒调情,更有甚者直接偏暗一角上演活春•宫。这里,简直是色•欲的天堂。
老鸨金姨一脸含笑的注视着场下的一切,轻摇羽扇似乎对自己经营的京城第一大青楼很是满意。大冷天的,这羽扇看着顶多算是个装饰,造工精细,拿在她手中也算映衬。
一双精明的丹凤眼扫视着,忽的眼睛一亮,脚下已经抢先迈出。
“哟,哪来的风竟然把沈大公子给吹来了!姑娘们,快准备雅间好酒好菜伺候着!”
话说沈根一进门就见前头忽然冲来一个背影,也不反感,语气轻快道:
“我还以为是谁这么心急火燎的想扑倒本公子呢,原来是金姨啊。怎么了,难不成金姨也像你手底下那群姑娘们一样饥渴了?”
沈根挑眉暧昧一笑,目光淫·荡着打量着对面依然风韵犹存的金姨。
“哎呦,我这个老婆子能上的了您的眼那也真是我的福气了,您还拿我寻开心呢!”
金姨毫不在意的掩唇一笑,在风月场景摸滚打爬这么多年,这样的情况她自然应对的游刃有余。
“沈公子,今天还是老规矩?”
沈根摆摆手,表现出不耐,“你不腻本公子都腻了,本公子今天就是特地来尝尝新货色的。”
家里的十几房姨太太都已经让他看的心生烦躁了,他在这里虽与花魁有过几次鱼水之欢,但没几次也失了兴致。
这不,心中燥火难消,只能到这里消消火了。
“今天刚刚来了一批雏儿,只是还没有经过调教,只怕您----”
话留三分,意味自揣,这个金姨倒是个做生意的人精。
沈根一下就被激了,自动落套,“怕什么,老子天王老爷都不怕,还怕一群娘儿们?没调教,本小爷就好好的调教她。”
意味深长的加重那两个字,眼中的欲望已经腾升。
吃惯了鲍参翅肚,偶尔来点清汤白面调剂一下也未尝不可。
“还愣着干什么,直接领小爷去啊。”
“哎,公子这边请,小丽呀,带沈公子去竹阁。”
“是,妈妈。”身边很快跑来一个小丫头,领着一脸兴奋的沈根去了。
老鸨脸上笑得跟朵花似的,眉眼弯弯的目送远去的身影。
竹阁,坐落在偏僻一角,隔离于外堂地喧嚣,这里多了几分清幽的宁致。
里屋,冰凝仍旧一身原先的衣物,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被冷水打湿的棉衣紧紧的贴在身上,冰的刺骨。
她脸色苍白,额上已冒出豆大的汗珠。
凝神运气,将内力在全身游走,集中意念汇于一滞点,伴随着一声闷哼,她解开了身上的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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