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冰凝出事(一) (第1/2页)
偌大的宫殿,蜡炬泪垂,烛影摇红,重新归于静谧后的窒默让刚刚的那场对话显得模糊而又遥远。
只是那个横躺在冰凉地上的昏迷女子提醒着刚刚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发生过。
她的存在,那么明显,昭之若然,深深刺痛着那端端站在她身边的女子的眼。
看着冰凝,程诗诗就仿佛看到她主子的身影,那个桀骜不驯的女子,她深深嫉恨着的女人,她丈夫痴痴恋着的女子……
所有曾经受过的屈辱就如潮水般涌进记忆的脑海,挥之不去,血淋淋的展现她面前。
提醒着她的过去及现在是如此难堪,如此卑微,如此----下贱!
她恨,连带着恨所有与她相关的一切!
眼中凝着一股深寒的戾气,那闪烁着阴毒寒意的冷眸似乎能在人身上生生剜上一刀。
提唇,散发着无尽暗黑的邪异,走近,俯身蹲下,伸手撩开额前的碎发,近似温柔的用指甲片贴着面颊滑下。
“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跟错了主子。”指尖一划,一抹鲜红瞬间刺目。
她的声调忽的变得飘忽不定起来,“你说,要怎样做,才能让她痛彻心扉呢?她这么爱奴才,看着你们痛,那她会更痛吧。
当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受尽屈辱却无能为力时,你说,她会不会更恨自己?呵呵,那天,我想一定会是毕生难忘的记忆。”
一殿寂静,唯有那癫狂笑意肆意,深宫中,无人知……
日落苑。
晨辉初照,这里却是陷入了紧张压抑的窒默中。
楚隐皓,影皆聚集在席心缈的书房内,每个人的脸色都不算好看,因为,他们都在牵挂着缺席的那个人----冰凝。
“会不会是自己出去了?”
楚隐皓打破了沉默,将目光投向那个几乎不怎么说话的女子,一直跟在身边的丫头不见了,最担心的恐怕是她吧,虽然她从来都是将心事埋在心里。
“不会,冰凝从来不会无缘消失。”影拧着眉,笃定的说道,否决了他说的可能。
“而且房内并没有打斗的痕迹。”
“那就是说----”
“也就是说,冰凝要么是迫于某种原因自愿跟着熟人出去,要么---”席心缈倏地沉了声,“她是在毫无知觉的情况下被带走的。”
四下没有人再发话,一片寂静。
他们明白,无论哪种结果,对那个冷然的女子来说,都是不小的冲击。
如果是第一种,那就是说冰凝并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熟人?她自小跟着席心缈,若还有席心缈并不知晓的“熟人”将之领走,那说明了什么?
可若是第二种,结果更令人担忧。
席府的守卫森严,各处都有安排暗卫负责院落的安全,能在重重戒备之下将人悄无声息的带走而不被发现,其中的功力可见一斑。
若真是那样,那人掳走冰凝恐怕目的不纯,第一个感觉,席心缈就觉得对方是想通过冰凝对付他想对付的人。而这个人,她第一个就想到了自己。
这次的事件,她不由得想起了婆婆的死因。两件看似没有关联的事,可她隐隐觉得其中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而其中联系两者的纽带,如果她推测没有错的话:怜星教!
“老大,你是不是有底了?”
楚隐皓看着席心缈那紧锁的眉头,心下微松,每当有思路时她总是习惯性的先皱眉,相反,越是棘手、毫无头绪的事她反而会更镇定的叫人发慌。
闻言,席心缈凝眸视着正一脸急切看向自己的人,感叹皓子的细心,淡淡“恩”了一声。
“那还等什么,事不宜迟赶紧动身啊!”
“不能动。”三个字瞬间浇熄了所有人的热切。
“小姐,这是为何?”影不解,出言询问。
多待一分就多一分危险,在他所有的认知中,已经消失一夜的时间里,什么都可以发生。时间才是决定一切的关键啊。
反观皓子,却是反常的镇定了下来,摩挲着下巴,眼中的不解已经转为另一种情绪,看着女子的神情,多了一份不被人知的幽深。
不错,是不能动。
“不动,才有可能活。”她的话沉稳而平淡,宛若一个旁观者。
席心缈言简意赅的陈述着,从一开始,她就保持着冷静的思维,这种几近冷血的置身事外的思考,才能更准确的猜测敌方的意图。因为她知道,她不能乱。
影听着,显露不多的焦急重新敛于肃杀之下,小姐的话,他明白了:冰凝,果然是被……
敌暗我明,掳走冰凝,显然是有意为之,从弱点下手,这招棋下的不可谓不高。
那既是这样的话,他们的意图不就是---
影与皓子不约而同的将视线集中在了那个清冷的女子身上。
而席心缈似乎没有感觉到那两道担忧的视线,黑曜眸中平静无波,深邃浩淼,眸略转,将目光停在了那写着字的宣纸上,紧紧锁住那三个字,幽深凝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