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第32章 (第2/2页)

鲜血汩汩直流，纪挽戈整个人都慌的要捂住伤口，他抬眼死死盯着容暝，容暝右手持剑，剑上还滴着血。刚才他就是在纪挽戈身后，趁对方保护他时，一剑伤了他的弟弟。
　　
　　纪挽戈咬住唇，下齿将唇咬出越，他撕下衣摆，努力控制住手不颤抖，要替御书包扎。大红的衣摆很快被浸湿，呈现出褐色。容暝立在一边，持剑的手发白，他的面上隐约有点无措，张了张口：“纪挽戈。”只有这干巴巴的三个字，再多了也不知说什么。
　　
　　没有应答，容暝心里募的有些发慌，又喊了声：“纪挽戈。”还是没有应答，容暝无措的感觉加重，昏沉的大脑都有些清醒，加重了些语气道：“纪挽戈！”
　　
　　在容暝心里，他希望纪挽戈能回应他，这样他觉得自己能安定些。可是纪挽戈依旧只是低着头，给纪御书包扎，伤口勉强止住些血，纪御书脸色苍白近乎昏迷，要赶紧救治才行。
　　
　　正当容暝要喊第四声时，纪挽戈先他一步停下动作，冷喝道：“够了！”他的头依旧垂着，声音显得颓唐而精疲力尽：“容暝，够了。这盘棋，我走不下去了。”
　　
　　他抬起了头，脸上的血迹混着嘴角的血珠，眼睛睁的大大的，那么空洞的看着容暝，“十六岁至二十六岁，十年时间。你没有心，我认输。纪家如今这样，你还满意吗？”
　　
　　纪挽戈的眼里流露出明明白白的恨意，那毫不掩饰的恨意刺痛容暝，“我的父亲一生征战，被你比作小倌都不如。我对你用情十年，被你用来算计纪家。我的弟弟被你一剑穿胸躺在这里，我的小妹被你一纸诏书纳妃。容暝，你告诉我，你满意了吗？满意吗！你还想怎样！”
　　
　　容暝竟有些不敢和那目光对视，他张口欲言。纪挽戈摇摇晃晃的起身，他一步步走近容暝，脸上勾起残破的笑意，“容暝，遇见你之前，我从来不知道一个人可以狠到如此地步。你是生来的帝王，你会有霸业，但是你这辈子都不会幸福。我纪家守着东启数年，自认从不亏欠。如今这样，就当是我纪家的偿还。那么……”
　　
　　说话间，纪挽戈已在容暝跟前站定，他继续道：“你欠我的，欠纪家的是不是也该偿还！”匕首刃在烛影下反射出寒光，被毫不留情的扎进容暝心口，寸寸诛心！
　　
　　纪挽戈脸上仍勾着残破的笑意，整个人一副绝望的神情，他想哭，眼底却已流不出眼泪。容暝愣了，不敢相信的低头看着心口上那把明晃晃的匕首，血在流，伤口疼的厉害，可他觉得他的心疼的更让人生不如死。
　　
　　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纪挽戈会伤他。他觉得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耳边是纪挽戈凄凉而枯涸的声音，像一株枯败的花，嘶哑了声音：“容暝，我想过所有的离别，没有一种敌得过这般。从此以后，你我两清，不复相见。”
　　
　　这些话句句诛心，痛的是他们彼此。纪挽戈耗尽了心力，他背起昏迷的纪御书，最后留下句：“容暝，若你还能顾及丝毫，就放我走，御书耽搁不起。”说完他推开殿门走出去，殿外的侍卫面面相觑，也不知是个什么情况，一时也不敢阻拦纪挽戈。
　　
　　他的身后，容暝捂着心口，那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纪挽戈的背影，死死的盯着，眼底似乎有些许湿意。意识越来越模糊，他终究倒了下去，但是，这一次，不会再有个纪挽戈去搀他了。
　　
　　纪挽戈，终于，不要容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