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第30章 (第2/2页)
事实了然,没有什么误会,和容暝之间他也没资格去质问当朝天子,当一切被剖开,他能做的只有被动的接受。他克制自己不再去想,他只知道东启城绝不想多留。天地之大,他只想寻一个没有容暝痕迹的地方。他不想着去质问什么,只想着逃避。
另一边,皇宫灯火通明。寝宫里,容暝背手立在一幅画前,那画是幅江山画,奇峰冈峦,绵亘千里;江湖河汊,雄浑壮阔。
容暝好似在看画,但当墨修他们在殿外求见时,他的眼神募的一动,让他们进来。进殿后,墨修也不啰嗦,言简意赅的说了纪挽戈的心思。
这位年轻帝王听完话后,面容冷峻,他的目光不自觉染上点点寒意:“他打算离开?对于朕他也一句不问?”没等回答,他又自言自语道:“呵,当真是宠过头了。”
墨修不免心下暗自惴惴,容暝伤纪挽戈至此,还能说什么宠过头。卓弘君不忍墨修一直跪着,开口道:“你心里怎么想,挽戈也不知道,我和墨修也不多问,只是作为好友我也要说你一句,适可而止,你对挽戈过分了。”
容暝看了他一眼,冷冷道:“帝王心术,你不会不懂,你当年做过的事,和我不相上下。我有过错,他也有过错。说到底他错的多些,这盘棋我没下完,谁也不能走。你们回去吧。”
卓弘君二话不说,扯起墨修,转身出了殿。在他们身后的容暝眼底不可控的泛起一阵阵冷意,他转身盯着江山画,心里烦躁不安。
西尔国的使臣来的第二日,东启城里出了件大事。容暝登基四年,一直未广纳后宫。而今,他亲口圣喻,昭告天下,他要娶西尔国女皇为帝后,同时纳纪家长女纪怜诗为妃!
娶帝后这事之前就放了消息,虽搁置几日,但满朝官员并不吃惊。令他们大愕的是,陛下竟然要纳纪怜诗为妃。这事是陛下今早当着满朝文武和使臣的面宣布的,纪御书闻言,差点当场失控。若不是他还顾及着场合,只怕是难以收场。
下朝后,他二话不说径直去了后殿,半道上却被容炀拦下,容炀说的慢条斯理:“纪大人,您这马上要成为国舅了,恭喜。”“你让开,我不想和你虚伪以蛇。”纪御书神情冰冷。
容炀并无所惧,“纪大人,既是如此咱们明人不说暗话,皇兄知你会去找他。他说了,一国之君都可嫁与陛下,独你纪家女儿嫁不得?纪家是世代忠臣,他会好好对待纪小姐,但是也请纪家莫让陛下失望。”“你!”纪御书攥紧拳头,也心知找陛下无益,转身出宫。一路上,遇见那些个官员,好些个不知情的还纷纷向纪御书恭贺,更让他心里愤恨烦躁。
好容易回了府,他直奔纪挽戈屋里,不料怜诗也在,兄妹二人见御书神色不似平日稳重,预感出了事。纪御书本来见怜诗在,不欲说,又想着纸包不住火,犹豫再三还是开口:“今早陛下下旨,迎娶西尔国君为帝后。同时……纳,纳怜诗为妃。”
“你说什么!”纪怜诗同纪挽戈大惊,怜诗更是脸色刷白,一双杏眼满是不敢相信,她一把抓着御书衣袖道“二哥,怎么会,怎么会!二哥,我不嫁,我不想,二哥……”纪御书心疼的紧,面色不忍,“怜诗,哥不让你嫁,宫门似海,哪是你能去的!”
纪挽戈在一边自打听见这消息,整个人就如遭雷击,不敢置信。容暝,他……他竟能狠到如此地步,他的心里对自己无半点愧疚……反而…反而……
纪挽戈本以为已经不会有波动的心里猛的一股揪心的疼,他真想,真想冲进宫里,质问容暝,凭什么!他有什么资格,迫害他,迫害纪家至此!他的妹妹,他唯一的妹妹,就算倾尽一切,他也绝不能让妹妹进宫!
只有亲身经历,纪挽戈才知道一个人能狠到何种地步,容暝这样的人,生来就该是帝王。纪挽戈思绪百转,耳边是怜诗忍不住压抑的低泣,一声声砸进挽戈心里,激起一次次噬骨之痛……是时候了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