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第29章 (第1/2页)

关于当年谋反的许多细节之处，纪挽戈已无心细究，想的越多，越证明了自己的蠢笨。有些事发生后，自己愿意接受，便觉得天还在。若一味逃避，只怕是恨不能一死了之。
　　
　　若纪挽戈是个女子，或许选的便是第二条路。可他是个男子，还是个破敌斩将的将军。今夜过后，他将所有的事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纪御书见纪挽戈醒后就把自己一人锁在房里，至晚间，终是不放心他，隔着门问道：“兄长，你……你可还安好？”
　　
　　没有应答，门突的被拉开，纪挽戈脸上泪痕未干，整个人显得憔悴不堪，眼神倒是透着坚定。他的声音低哑：“御书，你把那信拿给我瞧瞧。”纪御书微愣，道了声好，转身回房取信。
　　
　　在这空当里，纪挽戈倚在房门前，夜色朦胧，因着他的身份，庭院里没有守夜的下人，此时看去满目萧瑟。今夜是上弦月，月痕一许，人影一只，孤孤单单，清清冷冷。
　　
　　纪御书取信回来时，见自家兄长身形单薄立在了庭院里。听见他的脚步声，兄长回头，笑意浅不可见，着实让人无端心酸。他几近小心翼翼般，递过去书信。
　　
　　纪挽戈倒是比他坦然许多，长吁一口气，展开信，细细看了半晌。看完后，纪挽戈脸上显现出一种空空荡荡的笑意，像是解脱。他平静道：“御书，你若有心仪的女子，就趁早去求亲，若幸得对方青睐，便好好待人家。”纪御书一贯稳重，也不免被他兄长这话说的脸微微泛红，“兄长，无端说起我作甚？”
　　
　　“御书啊，世人皆要知一个足字，不能要的，万不可尝试。这个道理我用了十年，终算是看得清楚。”纪挽戈仰头看月，语调沉沉。纪御书知道这几天对兄长的打击实在过大，他甚至有些后悔，那日在宫里，若自己没有一时气愤，道出真相，就这样瞒着兄长，他是不是能好过些。
　　
　　如今再多的事都是木已成舟，无力更改。纪御书能说的也只有句：“兄长，早些歇下吧。”纪挽戈点点头，沉默着回了房，神情还算平静，待御书走后，他还是垮了神色。
　　
　　未看信前，他都能给自己一丝丝的侥幸，会不会不是自己所想。可信上明明白白写着裴延卿的身份，一切辩无可辩。三天了，该醒的都不能装眠。当年十六的儿郎，如今已是二十又六。十年一朝成空，再多的不甘，也要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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