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第28章 (第1/2页)
叶期被找回来了,就在背靠营地的那座后山处,连同他手下带去的一千精兵。找到人时,叶期他们还昏迷着,纪呈封,纪挽戈并着裴延卿一起前去查探。
军医给他们看过了,精兵是中了迷香,叶期是被人打昏。纪呈封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低喝了句:“送回营再说!”纪挽戈同裴延卿并肩而行,低声问:“延卿,你觉得营里……”裴延卿扫了他一眼,声音不高不低:“将军这话可问的不好,出了这事,谁都能是奸细,我也不例外,不便作答。”
他这话走在前头的纪呈封听的清清楚楚,回头看了他一眼,也没言语,继续回营。纪挽戈在一边像是有些为难道:“延卿,我自是信你的。”裴延卿一开始没说话,只是步子放的慢了些,渐渐的落后些,纪挽戈知他有话说了,陪同着放慢了脚步。
果不其然,裴延卿眼神锋利,紧盯着纪挽戈道:“你信我?凭何信我?就凭与我相处了些时日?父子、夫妻、兄弟、朋友,相处多年者,仍有信不得,你倒是心宽!”
他这话说的咄咄逼人,纪挽戈本来情绪也不高,一时间也恼怒起来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信你难道还不应该?我见你年纪小,一直待你若弟弟般,你如今这性子不免太恼人了些!”
裴延卿闻言冷笑更甚,他今日情绪似乎很不对劲,更是咄咄道:“我向来就是这性子,你信我?你连我的模样都不知,就信我?那你这信任未免太廉价。呵,也是,在你眼里信任确是不值什么,你和你的陛下相交多年,一转身现下不也想着些什么勾当吗!”
“你!你,裴延卿!你胡说些什么,是,是,我不该信你,那就该当你是个奸细,抓起来军法处置!”纪挽戈气的面色通红。
裴延卿眼神一缩,猛的出手狠狠将纪挽戈推到在地,一只手扼住他的脖子,恶狠狠道:“奸细?先不论这些,你为何对我刚才的话避而不谈呢,你的陛下当是信任你的吧,你现在不也满脑子想着得到他吗?纪挽戈,你若是个小人,就别以君子自居。”
纪挽戈猝不及防被他掀翻在地,又听他一番话句句戳在痛处,眼底通红一片,吼道:“我就是个小人,又怎样!我就是爱陛下,所有人都觉得不可能,是你说要去试试。昨夜劝我谋反的是你,现在讽刺我的也是你。你自己呢?你不是个伪君子吗!一面劝人谋逆,一面故作高尚,裴延卿,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裴延卿一愣,扼住纪挽戈的手一松,又听见对方道:“我第一次见陛下,十六岁。陛下也才十二岁,算起来和你的年纪差不多。他那时,那么小个孩子,却老成的不像话。我是他的伴读之一,后来有些意外,他与我倒是亲近了些,相处的也多些。其实陛下也是温柔的,我父亲常年守在关外,我还记得那年上元节,我父亲未归,陛下当时啊,小脸严肃巴巴的,命人给我一盒元宵,又命我回家去,他不耐烦见我。”
纪挽戈眼神温柔,嘴角微微笑意,“他是高高在上的天子,偶尔也会有些孩子样,吃定了我似的。”裴延卿俯在他的上方,手已经松了,有些怔怔的。说时迟那时快,变故顷刻之间,纪挽戈突然间一伸手,猛的摘下裴延卿的面具。
面具下少年人的面容清俊无双,可是,不是纪挽戈心底所想,他低不可闻的叹然一声。裴延卿因着变故,眼神陡然锐利起来,一把扯回面具戴好,“蹭”的站起身,冷冷道:“怎么?觉得你认识我?失望了?我从来没说过我是个君子,小人又如何?小人要的东西从不顾及他人所想。”
纪挽戈也起了身,脖子间红痕一片,还未答话,裴延卿又道:“方才我言语间故意刺激你,你现下也该想清楚了,你要是做个小人,面对别人的斥骂就该无动于衷。其实做个小人也没什么,你该知道的,你也不算通敌叛国,你只是想换个身份,你的身份足够了,天下人也不能对你说什么。”
他虽然把自己方才的情绪都归结于故意,可纪挽戈总觉得不是,更像是失控。其实方才他有猜测过的,猜测面具下的人会不会是他的陛下,可惜总归是失望的。兴致恹恹,纪挽戈道:“可我是反了他的江山,我怎能……怎能……谋夺他的江山呢?”
“那好,那你便继续替他守江山万里,看他佳人在侧好了。其实你只是换了身份而已,你贪图的是这江山吗?你只是想把这江山拿过来,再献给他罢了。待你功成,天下人都不敢再反对你,那时你大可以把江山还给他。纪挽戈,这一切也没什么改变,他依旧是陛下,只是这次他还可以是你一人的陛下,你,不愿意吗?”裴延卿慢条斯理的整着衣袖,声音渺渺。他微微靠近纪挽戈一些,腰间配饰随着走动晃悠,衬着其面容,整个人都近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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