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 4 章 (第2/2页)
纪挽戈在一边听着都能猜到后面的发展,卓弘君打不过人家,受伤逃回来了。容暝听完他的叙述凉凉的说:“纠正你一下,不是别人以为你是贼,而是昨晚那种情况下,你就是个贼,”
卓弘君不想理他,沮丧的说:“你来就是看热闹的?昨晚的动静那些使臣肯定注意到了,他们本就是收到风声说我在东启才过来的,这下倒好,只怕落实了风声。”
容暝冷哼一声:“早前就告诉过你,不要出去,现下出了事,想的倒通透。”卓弘君蔫了,“明天这些人就会进宫,他们肯定不会和你宣扬我失踪的事,据我估计,魏烈也会混在当中。明晚我还需要去趟驿馆。”
容暝毫不留情的嘲笑他:“你打算这样去驿馆?上赶着被抓回去?而且,既然昨晚的动静他们知道了,定然会调查到你。身为素华阁头牌,你要是明晚不在,他们肯定能察觉到不对劲。”
卓弘君彻底蔫巴巴的感觉,头埋进枕头,过了片刻,他猛地一抬头两眼放光的盯着纪挽戈。他的目光太过强烈,盯得纪挽戈都感到诡异。容暝撇了卓弘君一眼道:“你盯着他干嘛?”
卓弘君眼神炽热:“明晚可以让挽戈替我扮演头牌。”这话一出,容暝和纪挽戈竟异口同声的说:“不行!”“为什么不行啊,我不是扮演到现在吗?”卓弘君问道。
纪挽戈无奈道:“可我好端端扮什么头牌,你若是真想找人冒充,可以找楼里的女子。”卓弘君理所当然道:“楼里女子身量和我差别大,很容易被发现啊。”
容暝不知想到了什么,打量着纪挽戈,薄唇勾起笑道:“未尝不可。”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纪挽戈心里不由嘀咕道。还想拒绝,结果容暝淡淡道:“就这么定吧。”
纪挽戈还是问了句:“不能让墨修扮吗?”容暝回道:“墨修明晚和他一起去驿馆,你能吗?”这话一说,纪挽戈如一盆凉水泼面而来,瞬间清醒。
是啊,墨修要去驿馆保护卓弘君,自己呢,当年那个鲜衣怒马的将军已经不在了,这双手再也握不起剑了。自己怎会因为容暝一时的好颜色,就误以为自己还能和从前一样,有讨价还价的资本。
趴在床上的卓弘君没懂话里的意思,笑呵呵地说:“墨修那个人冷冰冰的,能指望他扮头牌?”纪挽戈黯然一笑道:“我知道了,会去准备的,你安心休养会吧。”
容暝看着他的脸色有些黯然,明明说刚才的话就是想刺他,结果实现后,自己也没想象中畅快。这么一想更是有点闷,起了身道:“朕回去了,明晚设宴我会延长时间,你自己在驿站小心。”
回去路上,纪挽戈一直没说话,盯着自己的手瞧了一路。容暝心下别扭,也不说话。
很快第二日晚上就来了,白天南泓国使臣果然进宫了,被容暝留在宫里设宴款待。纪挽戈早早的就在素华阁待着了,素华阁的柳娘子是知道他们的事的,自然帮他们掩护。
她殷勤的帮纪挽戈换上红衣,有打扮了下。卓弘君一直是在楼里带着面纱抚琴的,因此纪挽戈遮上面纱后,乍一看真不会穿帮。
夜色深重,寻欢作乐的地方开始一天最热闹的时候了。他端坐在素华阁一楼的台上,面前驾着琴。世家子弟琴艺总是通晓些的,而纪挽戈可以算是擅长抚琴。“峥——”琴音缓缓响起,楼里围满了人。
他起初抚琴时心里想着昔日荣光与今日之状,心里不可免的有些惆怅。后来渐入状态,琴音萧瑟里又染上几分肃杀之气,心中的万般思绪皆在这琴音里泄去些。
二楼某个房间里,一位衣着华贵的年轻男人坐在桌边,手中把玩着酒杯,听着楼下的琴音,年轻人的脸上牵出点笑意,对旁边的侍从道:“能弹出此等琴意,这楼里的头牌倒是个不可小看的女子。你去查查,什么样的女子胸中有如此沟壑。”
侍从听命的离开,约半个时辰后回来了。此时琴音早已结束,在满堂喝彩中,纪挽戈起身早走了。见侍从回来,男人问道:“查到了?”侍从单膝跪地答道:“回禀爷,没查到,但属下刚才探查时,经过那台子后,正赶上那头牌离开。爷,那身量和面容离得近了瞧,像是男子。”
男子颇有兴致的挑起眉道:“男子?呵,这红衣倾城,当真是雌雄难辨。”
侍从又问道:“爷,那我们现在……”男人站起来道:“我们也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