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迷惘 (第2/2页)

石磊出了阳台，点了根烟，夜已经深了，马路上的车少了，街面上也没什么人走动了。许多个夜晚石磊都是这样静悄悄地一个人度过的，但是这个晚上，在徐缓的家中，虽然也是独自在阳台抽烟，但想到徐缓就在屋子里睡着，石磊就不再有那种廖寂的感觉。
　　
　　这么多年来，即使是徐缓没离婚前，只要想起徐缓，石磊便有一种安定的感觉。虽然石磊也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追求，当年看到曾大志与徐缓一起，无惊无嗔，平平安安的，他知道他们的生活越是平淡度过，他对徐缓的感情就会越来越深，直到永远埋藏在内心处，不卑不亢。但是，不管徐缓对自己有没有感情，他都不愿意她从自己的生活中消失，他愿意这么远远地看着她，不惊扰她。但是，徐缓还是离婚了，她在一无所知莫名其妙的情况下就离婚了。她离婚后他开始慢慢靠近，他以为她会明白，他以为她会感受到他的温暖。可是这几年过去了，她仍然对他的感情一无所知。
　　
　　夜越来越深了，石磊进了辰辰的房间找了被单，就在徐缓睡的沙发边躺下了。
　　
　　第二天早上徐缓醒来时，第一眼看到透过窗帘洒进来的阳光，然后她闻到姜花的香，弥漫了整个屋子。徐缓被阳光耀得睁一开眼睛，她努力一下，眨了眨眼，才发现自己的眼睛发胀，她知道这是因为昨晚哭的原因。她往四周看看，看到沙发脚下的被单，她想起昨晚的事情，猜测到昨晚石磊没有离开。这时听到厨房有声音，她便起来了，坐在沙发上发呆。
　　
　　这时石磊从厨房出来了，端着锅。他看到徐缓从在沙发上，便笑了：“醒了？”
　　
　　放好锅，石磊走了过来，蹲在徐缓身边。徐缓因为眼睛肿得利害，便躲开他的眼神。石磊看了她一眼又回去厨房，一会拿了块用保鲜袋装着的冰块出来。他递给徐缓：“自己来吧，敷敷眼睛。”然后又进厨房收拾去了。
　　
　　徐缓接过冰块，敷了一会感觉好点，就进洗漱间洗漱去了。她收拾好后出来，看到石磊正在餐桌边等她，给她乘好粥。
　　
　　徐缓坐下后，边吃早餐边说：“真的太麻烦你了。睡了一觉，我好很多了，没事了。”
　　
　　“今天还上班吗？”
　　
　　“上呀，怎么能随便不上班。”一夜之后，徐缓又恢复到了一天前的那种状态。石磊一直很欣赏她这种不急不缓不亢不卑的状态，但是他又很心疼她的这种状态。这世上内心要有多坚强才会修炼到此。用为女人，徐缓在内心也是希望有人疼有人爱的吧，可能是什么让她在面对许多事情许多困难许多委屈时，还能表现得如此的冷静。
　　
　　徐缓看看石磊，继续说：“石磊，谢谢你。只是我真不知道自己对你怎么的感觉，现在我知道你对我的好，我很感动。可是……，你得给我时间让我好好想想，感动并不代表感情吧。”
　　
　　徐缓拨了拨筷子，又说：“我不知道说什么好，我只是感觉我很迷惘。”
　　
　　石磊说：“你不要急，我能理解的。昨天我不该和你说这些的，其实我也很迷惘。情感这东西太复杂了，说不清道不明的。也许我们都需要时间，经过时间洗涤后，可能我们会对自己的情感有个明朗的认识。好了，不说了，赶紧吃吧，吃了收拾上班去。还好，眼睛不怎么胀了，看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