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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三、迷惘
石磊递给徐缓一杯热茶,轻轻叹了一口气,没再说什么。
看着身边这个那么熟悉的好朋友,再想想一起生活了六年的曾大志,徐缓突然说不出话来。徐缓想,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坚持的东西,竟然在一夜间面目全非。
这世上最大的冒险,就是爱上一个人。因为你永远也不知道,自己全身心的投入,最终会换来什么。这就像是一场轮盘赌,你明知可能会输,但又忍不住想投身其中,其实你真正需要的,并不是赌赢,而是一个能令你收手的人,因为最终征服你的人会令你失去爱其他人的能力。
徐缓此刻问自己:“徐缓,你爱的人是谁?到底是谁?曾大志吗?赵建强?还是这个石磊?”
这么多年徐缓一直默默守候的自己的世界,这么多年徐缓也一直以为自己拥有整个世界,这个属于自己的世界。但是,今夜,一瞬间,现实让她感觉到自己实际上是一无所有的,她突然感觉到根本就却看不到自己,看不到未来,她突然觉得好累。
“那么多年了,原来我一个人走走停停冷暖自知自始自终自给自足。我不知道我在等待什么,就像不知道什么在等待着我。其实什么也没有。”这么一想,徐缓的眼泪又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石磊看着她,心痛不已。但是他知道此刻说任何话都不足于安慰她,他只好又将她紧紧扔到入怀中。
徐缓就这样窝在他的怀中,放纵地流泪。
“在情感里,陪伴与懂得更重要。一个人就算再好,但不能陪你走下去,那他在你的生命中就是过客。”石磊抚摸着她的头发说:“你与曾大志的感情,已经过去了,爱一个人并不是因为当初的一个承诺才不断坚持,而是对方不断有新的变化在吸引你,是一个不断的有变化的过程。可是曾大志的变化已经给予了别人,你根本就没有了爱的对象,你现在所谓的爱,或者说你对曾大志的感情,已经是一个过去了的东西,就象文物,很珍贵,是岁月沉淀的厚重感情,可是你只能收藏了。”
“赵建强曾经和我说过,你是一个隐忍的人。”石磊继续说:“我不完全承认他对你的看法,也不否认你的这样的特质。其实你是个并不擅于言谈的人,许多时候你不知道该如何去与人交流或者表达自己,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你不是一个复杂的人。在你的内心世界,你需要一个敞开心扉倾诉的人,你以为赵建强是这样的人,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是因为你们之间有距离,这种距离让营造了一种轻松的氛围,让你能放松自己与他交流。所以你会感觉很舒服,你就以为这个人是你要找你的。”
徐缓静静地靠在石磊身上,没有同意他的看法也没有去反驳。她感觉自己脑子里乱乱的,什么也不想去想,什么也不想说,只想这么静静地呆一会。
石磊感觉到她内心的不平静,便不再说话。俩人就这么呆呆地窝在沙发,不出声。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石磊感觉到靠在他肩膀上的徐缓越来越沉,她居然在这样的安静中睡着了。
睡觉是唯一的解脱,睡着了,不悲不气不孤单,什么都烦恼都没有。
石磊轻轻地将她放下沙发上睡,进房间拿了被子给她盖上。石磊坐在沙发旁边的地板上,发呆。
窗外,当有汽车经过时,车灯也在窗户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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