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赳赳师范生 第三章　替班主任打水 (第2/2页)

在取水壶的间隙，纪老师似乎有些语重心长地对我说：“你应该多接触一些同学，多接触家里人。”
　　
　　“家里人？！”这真令我有点儿吃惊。我答应着，纪老师继续说：“不要怕说话，不说话会吃亏的。”我心里想，这可真是废话。可我嘴里却只是“嗯”了一个又“嗯”一个。哎！有啥办法，我就是这样儿。
　　
　　这次打水，我破天荒占了先，而且是占了老师们的先！打完后，我有些后悔，是对后面排队的老师的可怜，还是同情，甚或不安？我说不清楚。
　　
　　但我又立即理直气壮起来，我要是礼让的话，等老师们打完水，我就会错过买饭的黄金时间，而且，我又怎能让班主任大人久等呢？
　　
　　水送到后出得楼来，我又继续思想，我实在是太怕说话了，尤其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在陌生人面前。我怕见生人，主要是怕说话，如果没有必要张口的话，我是谁也不怕的，甚至趾高气扬。然而，我就是怕说话……
　　
　　一个对于我的意外的惊喜，就在第二天下午发生了，不知是老师的幽默与讽刺，还是一个伟大的误会，或者巧合？
　　
　　下午五点差四分，我按原定时间去教师家属楼，走到一楼时我想：前三天来，我总碰上纪老师吃饭或做饭，今天我又得遭受一番尴尬……嗨！我何不去吃完饭再来，反正误不了打水，再说，越迟，打水的地方人越少，多方便！这样想着，我转身走出去。
　　
　　吃完饭，我又来到纪老师家。哎！真不凑巧！纪老师正吃饭呢！可现在已六点差半刻了，早已超过了纪老师正常的用餐时间。一阵犹豫之后，我总算静下心来开了口。没想到，真没想到，等我在门外出示完自己的语言标志，纪老师发话道：“下午你来过一次了，是吗？”没等我回答，她就紧接着道，“我下午有点事办，不在家。”这大概是她的解释吧？我真笨，不大清楚，但我还是轻松了许多。
　　
　　“万岁，万岁，万万岁！”我的心跳动着喜悦。
　　
　　明天，啊！明天！明天下午就可以回家了……
　　
　　“打水”之事渐即成为我心里的包袱，虽然我不觉累，但心情总有些不快。这到底是被动的事情啊。而我每天都得在没有“预备铃”的情况下，怀着唯恐忘记或迟到的惴惴不安的心情，奉旨去干这件事情。再加上，我性格内向，常常说不出半个字来，都是在该说礼貌用语之际啊？而我私下又想：我又不是主动去为纪老师打水的，有啥可说的？于是，我的话越来越少。
　　
　　本来，对于为纪老师每天打水之事，我总有对于我自己不由自主的痛恨。但是，由于我的习惯——说不清是老实，还是诚惶诚恐之故，所以，我不知不觉中形成了尽心尽力为老师打水的习惯。
　　
　　自从那天下午去了纪老师家两次以后，我若再遇到纪老师不在家，就再也不一天去两次了。
　　
　　四月末的一天下午去纪老师家，开门并接待的是她的丈夫（后来知道并非丈夫而是哥哥）。真没想到，今天的打水量要空前绝后。我不声不响地接过三个热水瓶和一个水壶就走了。……
　　
　　打完水我就去买饭。往回走时，却不觉有股力量把我引向去纪老师家的方向……当我举起餐叉时，手不住地抖……好不容易吃完了饭，肚子又痛起来了，大概是因为中午只吃了一些快餐食品吧！
　　
　　六月下旬的一天下午，我又一如往常地去给纪老师打水，真没想到，老师居然让我不要再来打水了，说是因为就要考试了。虽然我早就盼着这样的话，却万万没想到会这么早就听到，我还以为会让我一直打水到放假为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