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懵懂之初 第十四章 忙里偷闲的暑假 (第1/2页)
和以往一样,期末考试结束十几天后,暑假才开始,我又投入了忙碌而有趣的假期生活。
毕竟年岁大了许多,力气正盛。每天,我就自觉地赶在太阳升起之前,出去寻一大笼猪草。
这个时节的露水总是很重,我又常常无所畏惧地高挽起裤腿、光脚深入秧田去收割鸭舌草,当我满载而归时,早已是上衣湿到肩膀,裤子湿到大腿根。回到家时,太阳才刚刚升起,衣裤几乎还是原样湿漉漉的。要是我还感觉不到太累,也感觉不到太热,我就顾不上衣裤湿湿地粑在身上的寒凉和不适,又兴冲冲地再次挎上大笼甚至背上大背兜,奔向田间地头去了,那里还有很多很多等待我去寻收的鲜嫩猪草啊!我仿佛已经看到了紫红肥嫩的大叶汉菜、小小的绯红的稗草迎风摇曳,浅绿的八里草蔓匍匐在地,青翠的刺葛牙张牙舞爪……
中午太阳太过厉害,我有时就在家睡午觉。但是,更多的时候,我会趁着阳光灿烂,独自或者和小伙伴们一起去池塘或者沟渠里游泳洗澡。有时去得太早,水还很凉,只能游上一会儿。若是晌午的时候,池塘里的水被烤热了,游起来就别提有多么惬意了!
池塘里人多的时候,我们就比谁游得更快,或者疯狂地打水仗。
比赛的时候,凭借着我的蛮力,拼命狗刨,保持直线,我勉强能够游到前三名,有时竟也能够冲到第二名。在水花不停飞溅之时,常常有大大小小的鲤鱼或者鲫鱼在身边窜来窜去,时不时有那么一条两条躲避不及,倏然从水中弯身蹦起,正要伸手去捉,却早已不见了踪影……
有一天,塘里的人特别多,有好几个年长的人,他们都很健壮,好像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很快,他们就打起了水仗。
这时候,我笨手笨脚又笨脑,水如倾盆般般到了我的身上,我才被动地参与了进来。在一片嬉笑和热闹中,我却丝毫拣不了便宜,只有吃亏的份。成了落汤鸡,当然算不了什么,就当是钻了一趟水。糟就糟在有的人有些歹毒,竟然抓起淤泥往人身上乱粑(biā)!淤泥进了眼睛鼻子倒也罢了,赶紧撶水清洗掉就是。然而,偏偏就有稀泥钻进了我的一只耳朵……
当时就觉得听觉受阻,浑身不舒服,可是又不好发作,因为肇事者就是我的家门宗的一个比我大了四五岁的达达,而且向来无仇无怨。
我以为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侧着脑壳让泥水流出来。可是,过了好久好久,好像总还有一些稀泥残留在耳朵深处出不来。当时,我根本没有要去看医生的意识,也没有告诉家里人。第二天我又掏了掏耳朵,没多大效果,索性不管了。几天后,我从耳朵里掏出来一点点淤泥,还是有点儿湿湿的,散发出一点儿发过酵似的酸臭味。此后,这种酸臭越来越浓,好像还混合着汗味和肉腐烂的臭味,也让我越来越不安,觉得身边的人都能闻得到。这种怪异的臭味,随着我不厌其烦的掏挖和对耳朵里的一再伤害,两年后才开始慢慢地淡下去,等到完全没有残留物的时候,已经是四年过去了!
然而,只要自以为不太要紧,我就会继续做我想要做的一切事情。我一如既往地游我的泳,割我的草。
三点左右吃过晌午饭,我会和哥哥一起顶着烈日再次出门,我割牛草,他放牛。偶尔我也放牛,但是温顺的母牛还罢了,长着尖锐犄角的雄壮的公牛就让我恐惧了,未调教驯顺的小水牛犟起来力气也大得吓人。所以,我不常放牛,宁愿寻猪草,割牛草。
割牛草的好处是,猪吃的牛都吃,猪不吃的牛也照吃不误。连我们人都不敢沾手的蓼,牛都能一眼不眨地吃下去。当然,也有挑食的牛嫌这嫌那的。
哥哥要是割牛草的话,那我就只好去寻两大笼猪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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