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懵懂之初 第一章 最初 (第2/2页)
第三回是同宗的一个姑姑。当时,我和几个小伙伴在小路边林立着晾晒的稻草秧间捉迷藏、蹦蹦跳跳,完全没有看到,也没有想到这里埋伏着什么危险。玩得正开心呢,一只脚刚一踏到一束稻草秧边上,就感觉不对头,还没有等到我反应过来,只听“扑通啪嘭”一连串急响,我已经一头栽到水中,我在水中扑腾了几下,开始还能感觉到有两三只泡胀的大老鼠尸体在我脸上、胳膊上撞来撞去,很快我就失去了知觉……等到我苏醒过来,才知道自己是掉落在很深很深的苕窖里了,幸好是有很深的积水,要是干硬的苕窖,那我可就完蛋了。听妈妈说,当时听到小朋友喊叫的大人,只有家门中的一个姑姑,她立即搬了一把长梯下到苕窖里……
经过这接连三回重蹈覆辙,三回浸泡,三回窒息……还不知道喝了多少粪尿污物,亲密接触了多少只泡得胀鼓鼓的、腐烂的死老鼠,体内进了多少种张牙舞爪的寄生虫……总之,从此以后,我就隔三岔五地肚子疼,染上了许多稀奇古怪的难缠的皮肤病,脑筋也真的是迟笨粗鲁,不够用了。
几十年来,我就是笨蛋一个,什么机灵聪明我学都学不好,所谓的福气,只是时常狼狈之后还算平安吧。
笨是笨到了极点,但是我还是快乐的。每天,我要么一个人骑一根拇指粗细、弯了一头的包谷秆,嘴里“驾、驾”地跳着跑上坡又跑下坡;要么跟上同村邻近的三五个小伙伴一起,前呼后赶,上蹿下跳,溜陡坡,翻跟头,斗鸡,相互追逐打闹……
我的懵懂人生就这样继续着……
在华主席不再担任主要领导工作不久,由于家庭比较贫困,不巧,母亲又给我生了一个兄弟,这着实给了父母较大的压力,再加上想要个孙女的婆婆的逼迫,爸爸很不情愿地抱上弟弟去邻村姓白的一家换了一个妹妹回来。据爸爸说,白家一连生了三个女儿,那时正值寒冬腊月,爸爸去换的时候,我这个妹妹还被放在床底下,正是奄奄一息……
对亲生骨肉难舍难分,又要面对别人的讥笑,更难过的是,当弟弟稍稍懂事后,在养父母的瞒哄下,又对亲生父母产生了深深的误解和怨恨,这一切成了爸爸妈妈心头永远的愁闷和苦痛。
也许,我又真是那么的幸运?
但是,爸爸妈妈偏偏又时不时地对我开玩笑说:“你是从西河桥下捡来的呢。”听了这话,我这老实笨笨的脑袋竟然就真的对自己的身世产生了怀疑。有时还直接按这句话来跟人谈自己。到八九岁时,我都还在纠结于此念。所以,这自然也就常常成了大家的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