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抱养丫头(二) (第1/2页)
水天昊到了工地,叫老程去采访农民工,他手里拿着手机,焦急地等待水天娜的电话。半个多时辰后,水天娜打来电话,急切地说:“二哥,孩子抱出来了,我跟小钱商量,他不让抱回家,把孩子送到我娘那儿,她也没时间照顾,你还是尽快过来抱孩子。建设银行的卡号发到你手机上了,赶快把钱打过来吧。”
水天昊看到银行卡号,问她:“她叫什么名,卡号对上姓名才敢打款。”
水天娜说:“她叫李凤梅,木子李,凤凰的凤,梅花的梅。对了,孩子是在私人诊所生的,医生说没有‘出生证明’,废纸上写了几句话。”
水天昊听到李凤梅三个字,后面的什么话他没有听清,头脑里浮现出李凤梅的身影。天下哪有这么巧合的事,去年他在去医院体检,认识的那位老乡护士也叫李凤梅,中等个头,苗条身材,城里算不上漂亮,农村绝对是个好媳妇。
今年春节送父母回老家,她打电话说有了身孕,跟着老公回老家过年。这个丫头的母亲也叫李凤梅,也是个护士,真是凑巧得很,难道命中注定这个小丫头就是自己梦中的女儿?他又给水天娜交待了几句,叫她买上最好的奶粉,再买两身婴儿服,不管花多少钱,到时候加倍还她。他最近肯定接不成孩子,一切交待妥当,打电话叫水天亮或水天江去省城抱孩子。
老家下着小雨,水天亮家的电话欠费停机,他又打到水天江家,是温丁香接的电话,半年多了,她从来没有接到过水天昊的电话,这次突然接到电话,喊了一声二哥,慌慌张张不知说啥好。水天昊问:“他四爸在不在?”
温丁香说:“老天下雨,地里干不成农活,他在大门外喂羊,一会儿回来。”
说话间,水天江走进屋,忙问:“谁打来的?”
“二哥打来的,赶紧接电话。”温丁香赶紧交给水天江,他接过电话,嘿嘿嘿干笑两声,慢腾腾的问:“二哥还记得我吗?”
水天昊不解的问:“咋问这话,我啥时候忘了你?”
“还以为二哥不认我这个兄弟了,没想到你还打电话过来,呵呵呵……”
“我打电话有急事找你,还要请你帮忙。”
“二哥,有啥事快说,我一定帮你办好。”
“小娜给我抱了个丫头,上午刚出生,是个奥运宝宝,就在五妈家,你跟他四妈下午坐火车过去抱回来,买最好的奶粉,先替我养着,我乘‘十一’大假回家抱孩子,不管花多少钱,我都不会亏待你。”
“啥,抱了个女孩?好,好,下午没有火车,明天中午坐火车抱孩子回来,哈哈哈,我又有侄女了。这个女孩家是干啥的?”
“兰州市一家医院打工,这是个超生女,他们想要个儿子。记住,出生证明在小娜家,一定要带回来,以后办户口用。”
水天昊打完电话,心里乐滋滋的,孩子抱回家,钱打到李凤梅卡上,这孩子就是自己的了。自己有了女儿,这只是一头热,文雅洁那边还没有做通思想工作。害怕她不接受这个孩子,生活上不理不睬,给小丫头苦头吃;害怕无休止的闹腾,被楼上楼下听到了,还以为他有了外遇;害怕她哭闹离婚,丢下他跟小丫头不管……文雅洁经常念叨,物价飞涨工资不涨,多一张嘴多一份花销,两个孩子养不起啊!本来家庭生活不宽裕,两人常为家庭锁事争吵,这回不听劝阴,无缘无故抱来个孩子,要吃要穿,得病还得花钱,养大一个孩子谈何容易。
超生没有资格,收养没有条件,孩子的户口怎么办?车到山前必有路,只是未到紧急时。孩子先抱回来,户口的问题以后想办法,文雅洁的工作还得尽快做。事情到了这般地步,只能走一步谋一步算一步,有希望总比没希望好。
水天娜打来电话,说水天江两口子抱孩子走了,三千元也到卡。那位心狠的母亲收到钱后发来一条短信:“钱已收到,谢谢。”他不明白“谢谢”是啥意思,是收到钱表达谢意,还是孩子找了个好人家真心感谢,兴许二者皆有吧。
他又给水天江打了个电话,他们是坐上午的火车回家的。他在电话中聊了半个多小时,问了孩子的长相,单眼皮还是双眼皮,鼻梁高不高,头发黑不黑,眉毛浓不浓,穿的啥衣服,吃的是啥奶粉……水天江和温丁香看着可爱的侄女,还说老家孩子吃的都是“三鹿奶粉”,每袋二十多元,一般家庭吃不起这么贵重的奶粉,大多数孩子吃的是五六块钱的普通奶粉。
水天昊心里高兴,晚上有空就打电话,跟水天江聊上几句,交谈中得知,他家的水龙兵、水龙雪很喜欢这个小妹妹,每天放学不做作业,就喜欢逗孩子玩。这两个孩子不会抱,水天昊担心扭伤孩子,叮嘱温丁香一定要注意孩子的安全,而且交待水天江,节假日要回部队家中,没有特殊情况,不要给他打电话,等做通文雅洁的工作再说。
星期五晚上,水天昊回家,半路上接到习俊杰、郑有才的电话,说晚上请学校老师吃饭,叫他下车后直接去五香饭馆喝酒。饭馆离汽车站不远,他下车给文雅洁打了个电话,说晚上习俊杰请他喝酒,让她吃饭不要等他。
水天昊走进饭馆,雅座里坐了十多个人,五六个生面孔,汪仁川、郑有才、习俊杰都带着家属,文雅洁也在场,看他走进来,做了个鬼脸,嘿嘿嘿大笑几声,谁也不晓得她笑什么。
喝完酒,几家人步行回家,水天昊即说又笑,心里十分高兴。文雅洁跟汪仁川、郑有才家属说什么负离子卫生巾,还说老总郑怀德真有本事,四十多岁创办夜朗集团,自任董事长,还担任美国富有集团董事局主席,还是中国经济百名杰出人物。卫生巾、洗发水,染头膏,防辐射卡,消量好得很。听她的口气,文雅洁好像跟汪仁川的家属又在推销这种产口,他装做没听见,跟几位同乡说笑着回家。
水天昊走进家门,水龙威的书包放在门口,鞋子上沾着泥巴,他蹲在厕所,看样子刚回家。期末考试,英语、语文两门功课不及时,数学、政治六七十分,真是差得要命。水天昊不用看成绩单,就能猜出个八九分。上初中的学生,早晨和晚上不知道读英语单词,不晓得背诵课文,只是潦潦草草的写点作业,有时连作业都完不成,老师请家长去学校点评作业,弄得文雅洁很没面子。水龙威从厕所出来,文雅洁瞪眼问:“你不是有话等你爸回来说吗?你自己给他讲。”
水龙威站在水天昊跟前,瞟了他一眼,低头不敢说话。文雅洁看他这个熊样,从背后拍了一把,对水天昊说:“他想通了,想留级,你看怎么办?”
水天昊瞪眼道:“当初你嫌丢人不想留级,期末考不及格又想留了,你以为学校是我办的?你不嫌丢人,我可丢不起这张老脸。学校里我不认识人,也张不开这个嘴,你自己想办法吧。”
文雅洁生气地说:“像你这个样子,成天想着玩,留级有什么用?”
水天昊瞪他一眼:“不好好学习,就是从一年级上起,你也学不好?你看这几年,哪年假期没有补课,补了几年起啥作用?考试还不是四五十分。像你这样的学习态度,我不是小瞧你,就是清华北大的教授补课,你也考不及格。”他话峰一转,大声问:“我常讲的那句话忘了没有,说一遍。”
水龙威翻了翻眼皮:“没有忘。你说过,考上大学供我上,考不上大学,十八岁以后,不管我。”
水天昊生气地说:“记住就好。十八岁以后,你就是成年人,考不上大学,想干啥干啥,我也管不了。你不是能得很么,我倒要看看,以后没有能耐,怎么在社会上立足。”
水天昊表面上没有答应帮他留级,他也知道学校不容许学生留级,要想留级,必须得托熟人。他有位同乡战友转业后,在学校后勤处当副主任,给他打了个电话。他为难地说:“教育部门明文规定,九年制义务教育不容许学生留级。要想留级,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从外校开一张转学证明,以转学的名义直接转到初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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