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抱养丫头(一) (第1/2页)
水天昊回到单位是七一以后的事了。他回到办公室,先给董事长、总经理打过招呼,然后敲门进了副书记李丽利办公室。副书记看到是水天昊,赶紧从靠背椅上站起来,伸出右手:“你可回来啦,一路上还好吧。”
水天昊坐在办公桌前面沙发椅上,看到副书记坐定,客气道:“感谢领导挂念,一路还算顺利。”
“你父亲去世的消息给我说了,本想以公司的名义发个唁电过去,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殡。农村跟城里不一样,穷讲究多得很,要是发过去,你父亲埋了怎么办?想了想还是算了。”
“父亲去世后,我给老程发了条短信,感谢书记关心。”
“回来就好。这段日子你不在,老程不懂组织程序,工作上出了不少纰漏,还闹了不少笑话,你要好好带带他。”
水天昊随口应吮,但不晓得老程出了什么纰漏,他不好意思多问。水天昊从副书记办公室出来,悄悄叫来保密员小郭,才知道事情的原委:“七一”建党节,集团党委研究吸收十余名入党积极分子为中共预备党员,还有十余名预备党员要转正,在填写“两书一表”时,他把组织程序给弄反了,先组织召开集团党委会研究预备党员和党员转正,尔后通过各单位填报党表,支部会研究通过,填写日期也是先党委后支部;组织优秀党员表彰大会,表彰名单也给弄错了,该上报的没有上报,该研究的没有研究,集团开会表彰的优秀共产党员,基层党支部不知道,表彰的全是老程的好朋友。集团领导发现后,大会上狠狠批评了他。
工作上出现失误,受到集团领导多次严厉批评,老程见到水天昊,嘻嘻哈哈嘘寒问暖,从不提工作上的事。他也装做不知道,对他客客气气,还给他带了件小礼物。
老程是南方人,个头不高,眼睛不大,常年穿一身灰白色的休闲装,偶尔也穿几天小西装,走起路来一摇三晃,说话还带点娘娘腔,两颗眼珠子老是盯着单位年轻女人滴溜溜乱转,同事们背地里称他“假女人”。
老程是六七十年代的初中生,档案里填写的却是大专毕业。八十年代初期,老家混不下去,就去投靠新疆工作的叔叔,叔叔家没有男孩,把他当亲生儿子看待。他叔叔通过关系,介绍他去军垦市南山煤矿下井挖煤。下井推煤车,他个头矮小,力量单薄,挖煤推车又是没有出息的重体力活,他实在是干不动。
老程吊儿郎当不好好干活,按劳取筹,他挖煤少,挣得也不多,他动起了歪歪脑。老程非常崇拜鲁迅、朱自清、艾青等舞文弄墨的文学大家,这些人动动手、买买嘴皮子就能成名家,为啥他不行?
南山煤矿地处深山沟,是个偏僻地方,除了挖煤、吃饭、睡觉、爬山之外,没有别的文化娱乐,而且大多是跟他一样从农村出来,靠挖煤挣钱讨生活的老光棍,这样混下去,连个像样的媳妇都找不到。
老程花钱买来纸笔,抽空坐在山坡上写点小文章,不停的写,不断的寄,熬过了最艰难的三年时光。功夫不负有心人,一年半载的报纸上终于可以见到他的小文章了。老程是个有心计的人,他拿着登有“豆腐块”的小报纸,偷偷放在领导办公室,还以为是收发员给他的。
他的小文章被煤矿领导看到,认为他有点写作功底,机关正好缺一位文化宣传干事,于是借调他进机关做宣传。老程紧紧抓住这次借调机会,想好好写几篇宣传煤矿的新闻稿让领导瞧瞧。他写好新闻稿件,请假跑到军垦市,恳请当老师的叔叔找人帮他修改润色,再托人在当地报纸上发表。没出几个月,宣传煤矿的新闻稿件和图片隔三差五的上报纸,领导对他的工作非常满意。这时,政府正好分给煤矿一个转正名额,他是领导身边的“名人”,他名正言顺的成了机关宣传干事。
老程自掏腰包买了部照像机,使出溜须拍马的本领,成天挂在脖子上跟着领导转。深山里野兔多,他偷出煤矿的炸药,有空就去深山炸野兔。那时候生活还比较困难,煤矿又在深山沟,领导难得吃到新鲜肉,他只要炸到野兔,提到领导家改善伙食。
这人脑子活,擅长溜须拍马,深得领导信任。没过几年,他就当上了宣传科副科长。有一次,他提着炸药去深山炸野兔,炸了个比猫大却又像猫一样的动物,他不认得这是啥“兔子”,提着猎物见人就问,逢人便讲,到处炫耀,只怕人家不知道。
他提着猎物得意的走进矿长家,矿长看见后,吓得脸色发青,推他出门赶快提走,他闪动着两只小眼睛不解的问:“矿长,这是为什么?”
矿长怕人看见连累他,紧张地说:“你炸死的是国家保护动物——雪豹,这是犯法的事,要是被公安知道,是要判刑的。”
老程提着像猫一样的猎物,赶紧跑上山,扔进深山老林。老程做事不计后果,从此以后,领导疏远他,同事躲僻他,只怕做出什么傻事受到牵连。他有些害怕,请假跑到叔叔家,找门子托关系,调到市区一家大型国有建筑公司任安全员,成天呆在建筑工地,风吹日晒的嫌辛苦,抽空写点小稿送往报社,一来二往,又跟报社的同乡编辑混熟了,屡有小稿见报。
领导看他是个人才,调他进机关当了一名宣传干事,通过坚持不懈的努力,使出溜须拍马的本事,几年后升任宣传科长。本来可以在宣传科长位置上多干几年,这人实在不地道,老是喜欢跟年轻漂亮的小媳妇打情骂俏,开玩笑又没个轻重,时间久了,女同事都知道他是个老色货,见他老远躲着走。
集团公司成立后,他还没认全领导家属,说话又是口无遮拦,竟然调戏起总经理的老婆来,开起了不该开的玩笑。这事被总经理听道,气得咬牙切齿,只是苦于没有机会,让他在科长位置上多呆几天。
他这个人不胜酒力,喜欢带同事替他代酒,同事喝多了他又扔下不管,结果他的这位跟屁虫喝多了,住在三楼宿舍,半夜上厕所,错把窗户当门槛,手把窗台跨了过去,没想到掉到楼下水泥地上,摔断肠子和小腿,单位出钱住了几个月院。出院后,这位同事不好意思,辞职转行去邻县电视台当小记者,老程受到牵连被总经理免除科长职务,宣传科也撤了,他成了党委办公室的一名宣传干事。
老程没干过党务工作,不懂组织程序这在情理之中。他是一位老同志,经常受到公司领导的批评,水天昊刚从老家回来,装做不知道,这是留他情面,希望以后多长记心。
水天海去集团公司办事,顺道去办公室看看水天昊。他带了上百号人,承建一栋商品楼,工程顺利的话,半年下来赚个十多万不成问题。晚上他想请二哥喝酒,晚上,分公司领导安排吃饭,以后再说吧。
水天河打来电话,范丽华要钱,想去老家接孩子,他拿不定注意,想听听二哥的意见。水天昊心想,她是外面跑惯了的野女人,在家没待几天,又坐不住了,想要钱带孩子走人。他让水天河给老家打电话,范丽华要是跑去接孩子,绝不能让她带走,要接也是他去接。范丽华要不到钱,老老实实的在家种棉花干活。
水天昊也给老家打过电话,范丽华不会跟水天河安心过日子,她肯定会带走孩子,这是她的摇钱树。她知道现在带不走孩子,在家装老实给人看,等时机成熟,她会以各种理由带回孩子,然后拍屁股走人。水天亮、木小兰也是这么认为的,这个骗子虽然断断续续跟水天河过了几年,她的心思就是为了骗钱。骗不到钱,这个孩子就是利润,水天河迟早会上当。
水天昊开完会,刚回到办公室,手机铃响了,是个陌生号码,电话那头是堂妹水天娜的声音:“二哥,我是小娜,给你说的那个丫头,你还要不要?”
水天昊听到丫头二字,忙问:“生了没有?”
“预产期是八月份的,快生了。”
“还没生,咋知道是丫头?”
“她是医院护士,检查医生偷偷告诉她的。”
“只要是丫头,她想送人我就要。”
“她是出来打工的,家里生活困难,她说肯定要在医院生,住院费你得掏吧,她要三千元。”
“孩子还没生,咋知道住院费是三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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