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7章 兄妹换亲(一) (第2/2页)
过了两三天,老天下起了毛毛细雨,地里干不成农活,吴大贵提了半斤茶叶去赵家嘴为水保柱说媒。水保柱心里忐忑不安,站在庄背后地头上等他的好消息。吴大贵来到孔阴阳侄子家,正好是中午时间,一家人在家休息,孔姑娘看见吴大贵进门来,热情的打招呼:“这不是水家湾吴家大舅么,赶快进屋。”
孔姑娘的母亲正在厨房做饭,她父亲生火喝茶,孔姑娘热情的让吴大贵进屋。吴大贵进屋看到孔姑娘的父亲摸着眼泪吹火,嘿嘿嘿干笑两声:“大哥,不要哭了,天这么凉还喝啥茶嘛。”
孔姑娘他爹又摸了一把眼泪,客气的让他上炕:“无事不登三宝店,他舅咋有空到这儿来?”
吴大贵跟孔姑娘的父亲寒暄了几句,给水保柱说亲的事说了一遍,孔姑娘的父亲皱着眉头问:“什么,你也是来说媒的,这个水保柱跟水天亮是啥关系?”
吴大贵听大表哥问他这个问题,没有多想,嘿嘿干笑两声:“水保柱是水天亮的堂叔,是我四舅的大儿子。水保田是我表兄,水天亮就是他的大儿子。”
孔父倒了一杯茶递给吴大贵,他有些不明白,上个月刚把姑娘许配给水天亮,前两前才看过地方,家里盖了一院砖瓦房,还有电视机,生活相当不错,姑娘也愿意,准备过几天喝订婚酒;他中间插一杠子,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没听说我家丫头有了婆家,大老远的跑来怎么给水保柱保媒?孔姑娘的父亲想了想,说:“我把姑娘许配给水天亮,前两天看过地方,姑娘也愿意,你没听说?”
吴大贵听说水保田到处托媒为儿子说亲,但没听说是他丫头,听大表哥这么一说,脸一下子从头顶红到脖根,心里暗骂水保柱,不是说他跟姑娘谈好了吗,怎么会说给水天亮,他葫芦里到底买的什么药,你看这事整的,这不是祸害亲戚吗?吴大贵呷了半口茶,瞥他一眼,看他紧皱眉头,像是想什么心事。吴大贵被水保柱忽悠了,转而一想,大家都是亲戚,庄前屋后的,要是传出去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他假装吃惊的说:“最近忙,没见过水保田,丫头说给水天亮,我真的没听说。”
吴大贵说到这儿,看他没有吭声,眼珠子快速的转了两圈:“话又说回来,你咋能把丫头往火坑里推?水保田家五条光棍,老二上军校暂且不说,家里还有四条光棍等着说媳妇,不就是新盖了一院砖瓦房吗,以后娶媳妇盖房子,还要多少钱?那可是个无底洞呀。”
他故做神秘的喝了半口茶,呵呵呵的笑起来,孔姑娘的父亲瞅着他问:“你笑啥?”
吴大贵说话间突然想到,媒人能给水天亮说亲,我为啥不能为水保柱保媒,不相信我堂堂孔阴阳的大徒弟,两家又是亲戚,何不尽力为这个同母异父的亲兄弟促成此事,也算为他了确了一桩心事,即使说不成,这个姑娘还是水天亮的媳妇。吴大贵凑近孔姑娘的父亲说:“大概你还没有听说吧,水保田家供奉家神,可灵验了,要是他对谁家有意见,放出家神祸害人,水家湾人都不敢招惹他。不过,你把丫头嫁过去,能得到家神的保护,也算是件好事。”
孔姑娘的父亲听说他是来为水保柱说亲的,这水家人到底是怎么啦,叔叔敢挖侄子的墙脚,这事要是传出去还不笑掉大牙。吴大贵也是个聪明人,咋能干出这等事?你既然不知道,那也不是你的错。他喝了半口茶,眼瞅着吴大贵:“你回去告诉他,我家姑娘年龄还小,等以后再说吧。”
吴大贵知道上了水保柱的当,这事做得不光彩,听孔家大哥的意思,姑娘还不想给人,再说下去就是自讨没趣,他乘机告辞回家,把说媒的事告诉了水保柱,而且很不高兴的狠骂了一通。
孔姑娘的父亲送走吴大贵,叫来丫头和老婆,把吴大贵来为水保柱说媒、造谣水保田家有家神的事细说了一遍,孔母听后生气的说:“幸亏姑娘还没有订婚,明天捎个话,就说我家姑娘不愿意。”
孔姑娘的父亲说:“水保田家有没有家神暂且不说,就凭叔侄俩托媒说亲这件事,可以看出水家人心不齐,互相拆台,不希望姑娘嫁到这样的人家,我看还是算了吧。”
孔父问丫头的意见,她什么话没说回屋睡觉去了。媒人来到水保田家,水保田以为是来商量订亲的事,看到媒人忧愁的面孔,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媒人有点不好意思:“昨天,你们队的吴大贵去孔家给水保柱说媒,他说你家有家神,姑娘不愿意,还是另寻他人吧。”
媒人说完告辞离去。水保田听说吴大贵和水保柱在背后捣鬼,祸害这门亲事,气得直打哆嗦,一个好好的媳妇就这么被他搅黄了。
水天亮好不容易说了个对象,几天功夫被水保柱搅黄,他听说后气得两眼冒火,狠不得揍他个七窍流血。他要找水保柱算帐,被水保田骂了回来:“猪嘴长在猴头上,人家想说啥你能管得住,这个不行,再想办法,看他还能搅到啥时候。”
水天亮跑进屋子躺在炕上气得直掉眼泪,龚秀珍做好晚饭,叫了几次他都没下炕,水天虹端到炕头,他也不吃。水天亮满脑子装的都是对水保柱的怨恨,心里骂道,你还是我的四爸,狗屁的四爸,有这样跟侄子抢媳妇的四爸吗?那年水保贵说媳妇,他还大言不惭的说,老四没说上媳妇,排行老五咋能说媳妇,他没事干跑到集市闲逛,碰到大贵媳妇武巧俏的庄上人,散布遥言说水保贵自小得过肝炎,他大姐就是得肝炎死的,害得武家人硬要带他去检查,花了十几元钱,揭穿了他的谎言。两人结婚后,谁都不愿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