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7章 兄妹换亲(一) (第1/2页)
水天昊军校上学,虽然年过二十三岁,到了谈婚论娶的年龄,但他学业未成,去向未定,不敢涉足个人终身大事。他是军校大学生,毕业后就是领工资的部队干部,还怕找不上媳妇,家人一点也不担心他的婚事。
水天亮长年在外打工挣钱,家里盖起了砖瓦房,买了电视机,还有三辆自行车,花了不少钱,家里没有多少积蓄。本来水天昊应征入伍,每年乡政府还能补助三百元,自从考入军校后,说他毕业就是吃皇粮领工资的部队干部,军校学员不再享受义务兵待遇,乡村两级的补助也被取消。水天亮二十六岁,水天海二十二岁,水天江二十岁,一条条汉子面临的说对象娶媳妇,盖房子建家园,娶一房媳妇得花去上万元,水天昊不算,四个儿子得花多少钱,家里人心里都有一本账。
水保田为大儿子的婚事愁断心肠,年年托媒说亲,年年说不成亲事,人家不是嫌水保田家子女多,就是嫌水家湾地方不好,有些沾亲带故的不干好事,专祸害水家的亲事。水保田、龚秀珍也认识到这一点,知道自家子女多,拖累重,花费大,说媳妇得尽早,不然孩子年龄偏大不好说媳妇。
水天亮二十出头的时候,水保田就开始托媒给他说亲,这几年说了几个,都嫌水家孩子多,家里生活困难,怕丫头嫁过去受苦受累,不愿意嫁给他。去年,托媒人去赵家嘴说了一门亲事,两人见面,大人、女孩都愿意。女孩家姓孔,是孔阴阳远方侄子的女儿,按辈份,这个女孩管孔阴阳叫爷爷,吴大贵的姐姐是孔阴阳的儿媳妇,孔阴阳又是吴大贵的算卦师傅,吴大贵、吴大运与水保柱、水保良又是同母异父的亲兄弟,虽然吴大贵的姐姐早年病故,四五年前孔阴阳去世,吴大贵与孔阴阳的大儿子,也就是他姐夫,逢年过节还在走动。
水保田托媒人为水天亮说成了这门亲事,全家人自然是十分欢喜,媒人带孔姑娘去水保田家看过地方。孔家姑娘身材高挑,眉清目秀,落落大方,待人热情,见人始终面带微笑。平常扎着两根长辫子,看上去倒是一个老实本分的好姑娘,水保田、龚秀珍见到未来的儿媳妇甚是喜爱欢。
水保柱当兵复员,别的没学会,就学会了懒散。农忙季节,老百姓起早贪黑的在庄稼地里干活,他和父亲一样,两人比赛在家睡觉,地里的杂草长得比庄稼还高,邻居们为父子俩的生活担忧。
水家湾二十多户人家,家家都有余粮,就他父子俩年年青黄不接,吃了上顿没下顿。水四爷睡起来实在饿得不行,就提个袋子,不是去水保田、水保耕家借半升白面,就是去吴大贵、吴大运家讨几碗豆面,要么去女儿家住几天,回来还能背半袋子面粉。
水保良奸污人家姑娘怕判刑,听说跑到回望县,有人在偏僻的小山村见过他。他没有文化,也不敢往家里写信,几年来没有音讯,水四爷就当没这个儿子。
没有女人的家不像家,他家住的破草屋还不如水保田家的旧马圈,屋顶没有盖瓦,墙上没有泥巴,院子坑坑洼洼,院墙豁豁牙牙。风雨欲来风满楼,屋漏偏逢连夜雨。阴雨天满屋子漏水,烧没烧穿没穿,嫁出去的姑娘帮扶了几年,死猫扶不上树,实在没办法,县砖瓦厂当工人的女婿不愿多管,一年到头跑不了两趟。水保柱家里穷,人又懒惰,邻居瞧不起,亲戚不来往,父子俩也有自知之明,觉得生活不如人,平时很少串门。
水保柱三十多岁的人了还是光棍一条,亲朋好友看他好吃懒做,邋遢散慢惯了,帮忙说媳妇,怕害了人家姑娘。他听说弟弟逃奔到回望县结婚生子,这个县多是深山老林,非常偏僻,大多数农村人没出过大山,没见过多少世面,基本与世隔绝,不晓得大山外面是什么样子。去过那里的人都说,山高路远,雨水多,气候凉,不适宜种植小麦,当地的老百姓多以玉米、土豆为生。这个县女多男少,有些穷人家的女孩当地找不到好男人,就与外县来这里找媳妇的光棍汉结婚生子,了此一生。
水保柱从姐夫家借了几十元路费想找弟弟去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拐骗个媳妇回来。水保柱连着去了两躺,嫌那地方山高坡陡,地方偏僻,不愿长期呆在比水家湾还穷的深山沟生活一辈子,但为了拐骗媳妇,他假装情愿的留在人家。起初人家姑娘看他长相不错,后脚勤快,愿意收留他,也想留他做上门女婿。水保柱想的倒是美差,他先答应人家,等媳妇骗到手,生了孩子,不跟他不行,等生米煮成熟饭,准备带老婆孩子回水家湾生活。
水保柱呆在姑娘家,三天热情过后,叫苦叫累,不愿下地干活,躺在炕上睡大觉,还嫌生活不好,顿顿不是玉米饼,就是煮土豆,吃多了肚子胀。两年间换了一家又一家,弄得弟弟在邻居面前很没面子。当地人觉得他不可靠,没有人愿意收留他,只好灰溜溜的遛回水家湾,哪儿都不敢去。
孔姑娘去水天亮家看地方,路过水保柱家庄口,正好被出门撒尿的水保柱瞧见。这位姑娘他在孔阴阳家见过,晓得她是孔阴阳的远方孙女,他早就想托人说这门亲事,苦于找不到合适的媒人而做罢。水保柱撒完尿,尾随其后,看到这位姑娘跟着媒人进了水天亮家。他装做没事似的拐进三哥水保耕家,从李大丫那儿打探到这位姑娘是来看地方的。
水保柱眉头一皱,计上心来,二话没说,赶紧去找吴大贵,骗他说,最近谈了一个对象,女方家愿意把姑娘许配给他,只是差一位说合的媒人。他把姑娘家的住址、家庭情况统统说了一遍。吴大贵听后替他高兴,三十好几的人了,吊儿郎当还没成家,既然有姑娘愿意跟他,这是他千年修来的福分,做哥哥的应该帮忙说合。吴大贵说:“这个姑娘我见过,她父母我也熟悉,只要你们两人愿意,这事准能成,等忙过这两天,我去跑一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