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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0章 体检当兵(一)

第060章 体检当兵(一) (第1/2页)

这几天,家里接连发生了几件烦心事,愁得水保田茶饭不思,坐卧不安,成天忙里忙外,唉声叹气。水天昊回家,看到父亲愁眉苦脸,即要养猪喂狗,挑水饮马,还要农口夺食,夜以继日的收庄稼干农活,整个人瘦了大半圈,眼窝红红的像是几天没合眼。
  
  水天昊没有看见母亲,父亲告诉他,不晓得母亲喝了凉水还是吃了变质食品,这几天上吐下泄,身体软得下不了炕,他昨天才用架子车送到红光乡卫生院住院治疗,年幼的水天虹在医院照顾,水天河放羊,水天江帮父亲收割庄稼。水家湾的庄稼都收完了,只有水保田家的庄稼黄澄澄的还长在地里,天上乌云翻滚,排山倒海般滚雷过来,吓得他浑身发抖,哪可是全家人一年的希望啊!
  
  水天昊不晓得母亲生病住院,后悔路过红光乡没有去卫生院看母亲。父母亲含辛茹苦拉扯大兄妹六人,过去有个头疼脑热的没钱治病,硬是一次次抗过去了。要不是这次拉肚子下不了炕,她肯定怕花钱,不会心甘情愿的去住院,只要稍有点力气,说不定带着女儿会跑回来。
  
  水家湾的庄稼都收完了,只有自家的庄稼还长在地里,就是住在医院,心里也不踏实,说不定这会儿躺在病床上还在胡思乱想。水天昊赶紧烙了几个白面饼子,母亲喜欢吃洋芋,他又在灶门里烧了几个粗皮洋芋装进馍馍袋;母亲拉肚子,肯定身体虚弱,需要补充营养,他从麦仓里找来鸡蛋,打了几个荷包蛋,装进暖瓶,带上一对碗筷,找来小布袋装好,绑在自行车前把,给焦急上火的父亲打过招呼,骑着自行车去看母亲。
  
  水天昊走进病房,看到水天虹爬在床边上打盹,虚弱的母亲躺在病床上,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头发,心疼得直掉眼泪。他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放下馍馍袋和暖瓶,望着憔悴的母亲,快步走过去拉住母亲布满老茧的双手掉起了眼泪。龚秀珍看到外出修路的儿子突然出现在眼前,先是一惊,而后挣扎着坐起身,帮他擦干眼泪,拉到床边上安慰起来。
  
  龚秀珍刚打完液体,肚子好多了,身体也有劲了,医生说,明天就可以出院。水天昊想起暖瓶里的荷包蛋,赶紧从小布袋取出碗筷和暖瓶,倒了半碗,还冒着热气,泡了两块白面馍馍,递到母亲手中。
  
  水天虹听到说话声,抬头看到二哥,高兴地笑起来。龚秀珍吃完饭,聊了几句家常话,家里鸡狗猪羊马都需要人喂养,担心水保田忙不过来,地里的庄稼长势那么好,到现在还没有收完,最害怕暴风雨,急得她睡不着觉,老是梦见冰雹打光庄稼,一家人没吃没喝外出讨饭。她长叹一声,给儿子讲起近几天发生的几件怪事,她长叹道:“唉,这几天不晓得招惹了何方神仙,家里老是出事。前几天,水天海跟几个工友外出喝酒,因为半杯酒没有喝干,几个人争执起来,几句话不投机,他傻不拉唧的就要拿凳子砸人家,人家都是一起出来打工的,在抢夺凳子的时候,一个小伙子拿起酒瓶砸在他头上,划了两道口子,满脸都是血,那几个看了有些害怕,怕出人命要送他去医院包扎,他就是不服软,非要跟人家争个高低。这个二傻子,硬是把那几个年轻娃给唬住了,给他道歉陪不是,才同意去医院包扎。伤口缝了十几针,打了两针消炎药,包扎换药,几天花了一百多元,他非要找人家赔医药费,那几个人不陪,你看他傻不傻,头伤还没有好利索,他找来几个阳山人,把那个砸他头的小伙子堵在外面,经过讨价还付,硬是让人家赔了六十元。你说他那个火暴脾气,到哪儿都不吃软不服输,要是被人家一瓶砸死咋办?为了半杯酒,差点把命搭进去,你说他傻不傻?他这臭脾气不改,迟早还要吃亏。”
  
  龚秀珍端起鸡蛋汤喝了两口,咂了咂嘴,像是品尝味道,又像是在湿润干涩的嘴唇,然后放下碗筷说:“这段时间老是不顺,前几天你妹子跟你大舅去水窑沟放羊,夜黑没看清路,滚下沟坡差点送命,幸亏没有掉进半沟坡那个无底洞,不然连个人影儿都找不着,唉,看着都叫人害怕。”
  
  水天昊望着吃馍馍的小妹,问她是咋回事。水天虹打了个寒战,想起那天的事就发抖。她快速的瞥了一眼母亲,瞅着手里的白面馍馍说:“我那天跟大舅去水窑沟放羊,天渐渐黑下来,我跟大舅站在沟坡路口只顾着等羊吃草上沟,没有防备脚下,结果脚下一滑,从沟口接连翻了几个跟头,一直滚下沟底,滚动的响声惊动了对坡侯家兄弟,跑来站在沟坡对面观看。还好,沟底没有洪水,也没有摔在石头上,不然就没命了。第二天,我跟龚大舅去水窑沟放羊,专门沿着滚动的痕迹看了,不看不害怕,看了后差点吓晕过去。我滚过的地方,半沟坡有个一米大小的坑口,四周长满杂草,站在沟沿上根本看不到坑口。大舅拔完杂草,只能看清坑口上面五六米,越往下越宽敞,他扔下几个石子,听不到响声,可能是几十年洪水冲开的无底洞,要是掉下去,上哪儿找人,真是命不该绝啊!水天江也不走运,他去苜蓿地铲苜蓿,可能惊动了乘凉的草蛇,没有防备被蛇咬破了手指,幸亏不是毒蛇,不然后果不堪设想。从那以后,他再也不敢去铲苜蓿,这几天可累坏了爸爸和四哥。”
  
  楼道里来回有人走动,水天虹讲到这儿,回头望了一眼门外,咬下一块白面馍馍嚼起来。龚秀珍吃完半碗荷包蛋,用舌头舔了舔碗口的油花,放下碗筷说:“更让人可气的是,水天河跟霍继成拿棍子在大门外玩耍,不知咋弄的,划破了人家的脸,流了几滴血。霍飞龙手里提根木棍,拉着哭闹的儿子跑到家里找他算账,家里没有人,他狠狠抽了几木棍,脊背和腿上都是伤疤。我和你爸干活回来,他一个人爬在炕头上大哭。你爸听说后,提着扁担想找霍飞龙算帐,被我拦住,好说歹说劝了半天。娃娃玩耍好强,蹭破点皮,受点轻伤是常有的事,大人不该掺和。虎飞龙是啥人,他掺和是他的不对,要是你爸护犊子,一怨报一怨,跟他有啥两样,两家跟仇人似的对孩子没啥好处……”
  
  龚秀珍喝了半碗荷包蛋,见到一个金多月未见的二儿子,精神好了许多,她没完没了重复的几天来发生的离奇怪事。水天昊听后,心里很不是滋味。为了全家人的生活,父母亲没天没夜的在地里干活,回家还要做饭洗衣,喂猪喂狗,一会儿不得轻闲。水天亮、水天海在外面打工让父母担心,水天江、水天河、水天虹也不能让人省心。水天海要是被工友一瓶子砸死,水天江要是被毒蛇咬伤,水天河要是不小心刺伤霍继成的眼睛,水天虹要是掉进无底坑……他不敢往下细想。
  
  第二天输了半天液,龚秀珍的身体明显好转,非要急着出院,水天昊劝说了半天,她说什么也不住了。实在没有办法,他请求医生开了几天的西药,办理了出院手续。水天昊想让母亲坐在自行车后座推她回家,她嫌坡陡路窄不敢坐,水天虹搀扶母亲跟在后面,走走歇歇,五公里路走了两个多小时,回到家已到了晚饭时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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