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1章 同学打架(一) (第1/2页)
十六岁的水保贵、十五岁的水天亮、杨宗信三人经常逃课,不是偷摘生产队地里的豆角,就是拾干柴烧烤生产队地里的洋芋,有时还会挖黄老鼠烤肉吃。每次考试不是交白卷就是十几分,最多不超过五十分,班上还有几个像他这样的学生,老师见了都头疼。上到五年级,学校想让这几个学生留级,可是四年级班主任不想要,说这样的学生放在班里会拉同学的后腿,影响班级在学区的成绩。这事闫校长也想过,这几个学生留级放到四年级,如果不好好上学,就是留上十年也没用,就让他们上五年级,实在不行毕业回家干活去。这几个学生升到五年级,平时旷课多,学习基础差,跟不上学习进度,考试老是不及时,学校发不了毕业证,每人发了本肄业证。肄业是不能再进学校读书的,这几个学生推向社会,只好回家干活挣工分,及早担负起养家糊口的重担。
水保贵、水天亮、杨宗信小学肄业后,正好遇上公社砖瓦厂招工,生产队就让这几个小青年去砖瓦厂混日子。杨宗信的母亲说他年龄小不让去,打发他去了远在新疆边远小团场种地的哥哥家。水保贵、水天亮叔侄俩去了公社砖瓦厂。这是个小厂,工人都是下指标从各大队抽来的,不发工资,只记工分,出勤率每月报送生产队。这两人没出过满勤,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不知去向,经常受到砖瓦厂领导的批评,有几次想把这两个家伙退回去,要生产队重新换人,还是吴大运好说呆说才留了下来。侯尚南看到这几个玩伴外出干活,他也不想去上学,跟着家人混工分,干了几天苦活,觉得没有学校好玩,成天哭嚷着要去学校读书。
侯勇常年身体不好,老是叫唤肚子疼,不晓得是啥病。做父亲的不忍心儿子受苦,拖着病弱的身体跑到学校求情,想让儿子继续读书。闫校长说,教育部门有规矩,提前退学的学生不能再上学,再说四五年级的班主任死活不想要,要上还是去别的学校吧,无耐只好作罢。
水天昊学习好,从上学那天起,从没旷过一天课,全班五十多名学生,他的成绩始终排在前三名,年年被学校评为“三好学生”。水天海学习稍差一些,三年级留了一级。水天江上了两年学,读到三年级,说什么也不去学校,小小年纪帮家里干活。水天河八多才上一年级,班上数他年龄大,上了半年,死活不去上学,回家帮妈妈放羊。水天虹年龄小,五六岁送学校读书,她胆量小,上课尿急,不敢向老师请假,常常尿湿裤子遭同学笑话,上了两个学期也不去了。水保田家六个孩子,疑业参加劳动的,辍学在家放羊的,自小赶不进学校的,就剩下水天昊、水天海两弟兄坚持上学,家里常常为两支铅笔、一瓶墨水犯愁。
水天昊自上学那天遇到女同学文雅洁后,两人形影不离,相依相随,学习上互相帮助,生活上互相关心,同学们经常开玩笑:“水天昊,你媳妇在外面叫你。”他就知道是文雅洁在找他。也有女同学拿文雅洁开玩笑说:“文雅洁,你男人在*场等你。”他会像射出的躬箭一般飞快的奔向*场。
同学间无意的玩笑,有时被代课老师听见,要么骂几句开玩笑的学生,要么叫水天昊或文雅洁去办公室,珍重其事的问明缘由,提出警告。有一次做完广播体*,同学们开玩笑被班主任古老师听见,把水天昊和文雅洁叫到办公室,狠狠痛批道:“小小年纪不好好念书,心思放在男欢女爱上,这么小搞对象,同学们背后笑话,你们两个听不见?特别是水天昊,你当初上学穿的是什么?家里困难,连条像样的裤子都穿不起,光着屁股上学,老师冷嘲,同学热讽,难道你忘了么?还有你这个文雅洁,家里有个当军官的老爹有啥了不起,不就是比其他同学穿得新吃得好点吗,成天跟他泡在一起,成何体统?这么大人了,也不怕同学们笑话。以后注意点形象,不要成天形影不离,像个跟屁虫似的跟在水天昊后面瞎跑,不然我告诉你家人,领你回去不要来了,我班里不要你们这样的学生,影响大家的学习,听见了没有……”
水天昊、文雅洁受到古老师的严厉批评,两人向班主任保证,以后一定要好好学习,决不辜负老师的厚望。古老师扫了一眼挂在墙上的小闹钟,马上要上课了,叫他俩赶快回教室上课。水天昊乘古老师没注意,偷偷向文雅洁做了个鬼脸,抬腿向教室跑去;文雅洁看他挨了批评,在老师办公室还能作出鬼脸来,觉得有笑,但没敢笑出声来,跟在水天昊屁股后面,轻声喊道:“跑慢点,我撵不上。”
水天昊听她跟在后面乱喊,没敢回头,放慢脚步轻声说:“古老师不让你跟在我屁股后面瞎跑,你还敢跟在后面乱喊,不怕通知家长带你回去?”
水天昊、文雅洁一前一后跑进教室,同学们望着他,有的低头耳语,有的大声喧哗,有的嘻嘻哈哈,教室里一片嘈杂。张进雄、刘笑天、秦桧云阴阳怪气,交头接耳。
“你猜古老师叫他俩去办公室干啥?”
“鬼知道,不会是告咱们的黑状吧。”
“他媳妇、你男人,那可是你先说的,要是古老师问起来你不要赖我。”
“看把他俩高兴的,好像没有受古老师批评。”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看他那个刁样,也不撒泡尿照照,呵呵呵……”
“你俩在说谁哩?”
“小俩口呗,还能说谁。”
“说不定这只白天鹅还真让这只癞蛤蟆给吃了。”
“有本事你也去吃呀,怕你没这个胆量,呵呵呵。”
坐在教室第三排中间位置的水天昊听到身后张进雄、刘笑天、秦桧云嚼舌头,气得他浑身发抖,紧屋拳头,狠不得转过身去捶他两拳。他侧头瞥了一眼坐在前排左边座位上低头写作业的文雅洁,她就像有心灵感应似的,正好侧过头来看他。文雅洁微微摇摇头,示意他装聋作哑没听见,不要跟这帮刺头计较。水天昊当然明白她的意思,低头看起了书。
古老师走进教室,交头接耳嚼舌头的同学赶紧坐正,教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古老师叫了几个学生到黑板上听写,然后叫文雅洁、水天昊上去。古老师的目的很明确,如果这两个学生都会写就回座位,如果写不上来,就当着同学的面批评几句,敲敲边鼓,也算是给同学们一个交待。水天昊、文雅洁心嘭嘭直跳,不敢对视,同学们私底下窃笑。古老师读了几个生僻字,听到同学们窃窃私语,瞪了一眼,顿时哑口无声。
“英雄本学万人敌,何用屑屑悲红妆的‘屑’。”古老师在讲台上来回踱步,看到写完再念一个。
“不要偷看,不会写先空下。”古老师看到文雅洁拿粉笔的右手停在半空,眼睛偷窃水天昊这边。水天昊好像余光看到了她求助的眼神,赶紧用手擦掉重新写了个“屑”字,有意写得大大的好让她窃看。
“写得好好的擦掉干啥?不要写得太大,保持字的空间,字与字之间要协调。”古老师好像看穿了水天昊的心思,提醒他不要耍心眼。水天昊两眼盯着黑板,心里却为她担心,千万不要出错,不然古老师会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批评,多不好意思,一定要写对,不会就偷看,总比空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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