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纷争初露（九） (第2/2页)

叶霜寒握住她的手，轻声一叹，不再多言。
　　
　　后山对面，横渡无断河之后，密林中，青石上，度百生劳作已罢，正在略作休息，进食午餐。
　　
　　只是偶尔间，微微发怔，滑稽古怪的老脸上，目中透出思念之色，清水顺着咀嚼的嘴角留下，淌过颌下山羊胡须，滴在前胸衣襟，浑然未觉。
　　
　　位于顶峰正中的持剑院内，藏剑堂中，苍生剑当代宗门持剑——屈信玄，于整齐密集，排列有序的排排书架前面，端坐椅上，微微垂首，手握书卷，拇指无意识的摩挲着书页，许久轻轻道：“你终于要出世了吗，何必呢，一直这样隐居下去，不是挺好的吗，不是挺好的吗……”
　　
　　……
　　
　　北漠之北，是为极北。
　　
　　极北之地，历来少有人至，对于世间之人，也约略等同于传说。
　　
　　广袤无际的极北冰原上，一声尖锐的鸣啼声传来，响彻天地。
　　
　　一个细小的斑点从北方天际，天空和冰原交汇处掠来，慢慢放大。
　　
　　随着又是一声响亮至极的啼鸣，身影放大，逐渐清晰，在光明清洁，可以鉴人的冰川上，投下一个硕大的倒影。
　　
　　却原来是一只传说中生存于极北冰原，结界之内，雪族之人饲养的雪鹰。
　　
　　那只雪鹰疾速俯冲下来，落于冰面上，利爪划出几道又长又深的痕迹，扑扇着硕大的双翼，吹卷起两股利风，刮得冰屑横飞，一片晶莹。
　　
　　雪鹰背上趴伏着的两条人影跳将下来，分别是两名十三四岁的少年男女，衣衫破旧奇异，上面布满了缝补的痕迹。
　　
　　但是两人面容却极为不俗。
　　
　　少年面目刚毅，孤傲冷峻，目中精光闪烁，转动间锋芒毕露。
　　
　　少女五官挺立，犹如刀削，宛如传说中九天神国的天女一般，清丽至极，但是面上却带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冽之意，冰冷无情，似无生气。
　　
　　此刻两人眼中均是透出压抑不下的喜意，少女骤然笑容绽放，顿时一张俏脸变得鲜活起来，明艳绝伦，竟是连冰川之上明亮的天光也变得暗淡起来，似乎为她容色所摄。
　　
　　“哥，我们是不是真的出来了，在也不用回去了？”少女极目远处，出声问道。
　　
　　声音冰冷清脆，微微带着颤抖。
　　
　　“当然，我们再也不用回去了。”少年沉声道，说着一把拉起少女玉手，紧紧握住：“小夜，你放心，世间人欠我们，我将会一一讨回，将这些年我们吃的苦，祖祖辈辈遭受的磨难，百倍加诸于他们身上。”
　　
　　“这、是、他、们、欠、我、们、的。”
　　
　　一字一顿，语中有说不出的怨毒与愤恨。
　　
　　少女面色微变，如遭蛇噬般，迅速抽手，似乎难受至极。
　　
　　用力抽动几下，但是少年握得甚紧，并无所动，也就认命般，强忍着不适，任凭其握持，不再挣扎。
　　
　　……
　　
　　东方，光明域。
　　
　　皇城。
　　
　　光明殿内，皇位之后，书写着“正大光明”四个烫金大字的牌匾，挂在后面墙上。
　　
　　皇位下面，台阶之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今更是独揽大权，专制整域的首席天将——摄政大臣云谦，坐于堆满文书奏折的桌案前，批阅查看。
　　
　　“就这样吧，将消息即刻传递出去。”一道声音传来，语声不大，但却威严无比，中气十足。
　　
　　“这样，会不会将局做得大了些？”白发皓首的天将停下批改，抬首皱眉道：“很难收尾，我怕脱离控制。”
　　
　　“破而后立，不破不立。非常时机，当取非常之法。”那道声音继续道，沉稳笃定，自信十足。
　　
　　“那就这样吧，我马上办。”
　　
　　云谦说完，抽出一张纸笺，奋笔疾书，一会儿后招进来一位身着将服盔甲的统领，将手信密札，交付于他，传递出去。
　　
　　一会儿后，下面的的数条密线便行动运作起来。
　　
　　几天之后，将有一条足以震荡整个人间的秘闻，以无处查究其出处，而又迅捷诡秘无比的方式，从皇城内往外辐射散布出去。
　　
　　将于不久之后，传递到世间各个角落，引动天下。
　　
　　就此，传说时代到来，大争之世，揭开了它的帷幕。
　　
　　世间诸人，将一一登上红尘舞台，演绎人间悲欢。
　　
　　从今往后，将是持续很多年的动荡岁月，延续之久，令人出奇。
　　
　　很久之后，后人著史，将其称之为史上最黑暗的岁月——血色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