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匆匆三载（三） (第1/2页)
俩人急忙转头看去，却原来是时间已到，谷松桃见俩人一直磨磨蹭蹭，自己招呼了很多次，都没有过去，所以亲自过来，看个究竟。
“没什么，没什么。”阿羽见她神色不善，不敢再行拖沓，连忙摆摆手，架着小石头往下走去。
“看个剑石而已，他怎么啦？”谷松桃见状，也吓了一跳，不禁问道。
“我也不知道，问他他也说不清楚。”阿羽苦笑着，又自我安慰着道：“应该、没事吧？”
“应该没什么事，可能是他前几天一路奔波，劳累所致，等完事后休息一下，就没事了。”谷松桃带着他们来到剑楼底下，往黑洞洞的石门一指，道：“你们进去吧，师伯在二楼等着你们。完事之后，你们直接来前面修剑堂找我，登记名册，分配师门。”
俩人点头称是，然后就往石门内走去。
进入之后，绕着一条石阶转右，不久之后眼前一亮，豁然开朗，来到了一个广阔深幽的石厅。
大厅朴质，极为宽阔，四周石壁上设有天窗，光线透窗而入，甚为明亮。
厅中各处，置有无数很多层的石架，架上每层摆满了一个个石牌，牌上刻字，看了几个，该是人名。
“一直往前走，看到石梯之后上来，我在二楼。”先前那道清越的声音传来。
两人于是绕过座座石架，看到石阶，再次顺阶而上。
盘旋着上升了一圈之后，两人来到二楼。
只见二楼和一楼大致相似，不同之处是空间小了不少，而且各处立着的不再是石架，而是一个个硕大的石碑。碑顶均有一柄长剑插碑而入，石碑正反两面，一面刻有一个个不同的人像，一面则是一篇篇字迹比较小的文字。
一个看上去不是很老的中年人盘坐在大厅对面的那侧地上，长发披肩，发质黝黑，双目锐利，有若闪电。
便是苍生第六剑——百里夫，也是修剑院的持剑，一院之长。
“你们刚才观摩的那块剑石，乃是昔日圣尊所留。其上剑痕，是圣尊将毕生剑道，以痕迹而非文字的形式，刻于其上，留给后人。这种方式，比文字来得更为直接具体、形象突出，让人容易理解和领悟。可是，千年以降，竟无一人能够完全得悟圣尊剑道，即便是能领悟十之七八的，也是寥寥无几。所以，你们若是能领悟其一二成，便足以成为我苍生门下一时之选了。”
略略一顿。
“看见剑楼一层的那些石牌了吧？”
两人慌忙点头。
“那些牌子上，记载的都是古往今来，我苍生剑历代杰出弟子的名号。”
“我苍生弟子，无论男女聪愚，皆以能入剑楼，留名牌上为荣。你们也要以此为目标，为我苍生剑，也为天下芸芸众生，努力奋斗，毕生不悔。能做到吗？”
两人又是一阵点头。
“至于这二楼，乃是各代宗师，其中对苍生、对世间有重大贡献者，方能立碑留剑，刻画其相，记载生平。唉，这也是我一生之理想。”轻叹口气，缓缓摇了摇头，百里夫淡淡道：“谈何容易啊！”
俩人迫于其凌厉气势，没有询问，就不敢动作，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三楼，嘿，三楼。”微微自嘲地笑了笑，微微仰头，百里夫接着道：“千年以来，三楼就仅有圣尊、次任宗门持剑百里春秋，以及圣门世尊三人，留剑其上。至此之后，千年岁月，竟是再也没能有登楼之人，将剑置于其上。就不做幻想了吧！”
漫长的沉默。
小石头和阿羽呆立原地，面面相觑，不知所以，默然静候。
不知有多久，百里夫才从怅然中清醒过来，嘿然一笑道：“昨日之事颇为憋屈，不禁感触良多。安居、墨白，还有当年的大——唉，就算是天赋异禀，在这飘零人世，又能济得什么事？嘿，跟你们两个小孩子说什么，真是人越老，话越多。过来吧，跟我说说，你们从剑石上看到了什么？”
小石头和阿羽走到他近前，跪在地上。
“我、我看到了一柄柄剑，有飞的剑、有砍的剑、有劈的剑……好多好多，反正都是各种不同的剑。嗯，就是这样，我盯着那块石头，看了好一会之后，那些乱七八糟的道道，都慢慢动了起来，变成了一柄柄剑，会飞、会动，也会杀人，好像要冲我砍来，当时都把我吓了一跳。”阿羽回想着，回答道。
百里夫目中异色一闪而逝，露出一抹赞许，点了点头，冷峻的脸上浮现一抹笑意，道：“不错不错，是个难得的剑胚，虽说比之墨白尚算有些差距，但也是相去不远了。”又转头对小石头道：“你呢，你又看到了什么？不许和他说的一样，不然，就当作废。”
小石头听到阿羽的叙述时已经瞪直了眼，因为和自己看到的——
不，是自己感觉到的，根本不一样嘛！
这时听到百里夫询问，不禁紧张起来，惴惴不安道：“我、我看到的和他不一样。”
“没事，每个人看到的都不一样。你就说说你看到的是什么吧！”
想是因为阿羽给了他不少惊喜，百里夫心下欣慰，严厉冷峻的性格，竟然有一些和蔼地说起话来。
“我——我没有看到什么，只是感觉到……”
小石头见他语气和善，也不禁放松下来，将自己所感受到的，完完整整地陈述一遍。
百里夫脸色微变，阴沉下来，犹如笼罩了一层寒霜，冷峻的脸上杀机一闪即逝。
小石头尚无所觉，依然在陈述，而一旁的阿羽早已经有所感觉，不禁伸肘，碰了碰小石头。
小石头戛然而止，转头不解地看着他。
百里夫皱眉沉思一阵，对两人道：“这样吧，你们俩先行回去，等候消息，并告诉松桃，将你们的名字记下，但暂且不要给你们二人安排师门，一切容我们商议之后，再行决定。”
“哦！”
两人回答道。
百里夫挥了挥手，二人于是起身告退。
待他二人走下剑楼二层，消失不见，百里夫狭长的双眼微眯，精光闪烁，嘴里喃喃自语道：“天生魔种，天生魔种，是杀还是留，是杀还是留……”
……
退出论剑场，穿过林间幽道，来到修剑堂院中的时候，两个孩子便看见了正立于院心等候的武秀云。
“怎么样？”武秀云一脸期待地走上前来，问二人道。
俩人一起摇头，阿羽回道：“不知道，说是让我们等待消息。”
从一侧堂屋中出来的谷松桃愕然道：“怎么回事？”
“往常你们苍生剑考核弟子，是什么过程？”武秀云转身问道。
“就观摩剑石完毕之后，将眼中所见，禀告师长，自会替弟子依照其天赋趋向，安排到不同院下，由各院尊长收于门下。没什么特别的呀！”谷松桃皱眉道。
“那——他们现在怎么办？”武秀云问。
“先把名册登记了吧，然后等待消息，百里师伯不是说了么？”谷松桃转身向堂屋走去，并对小石头二人道：“你们过来吧！”
两个孩子于是跟上，武秀云也相随于后。
入内之后，这才发觉其内甚为宽阔，摆列有一排排木柜，整齐规划，数量极多。
有几个柜子打开，里面是一层层木架，其上塞满了书册，有些凌乱。
有几个年幼剑修正在柜子前，翻查书册。
“把今年的入门弟子名册拿来，我给这两个孩子登记姓名。”谷松桃对一个弟子喊道，并在门口附近的一个书案旁，拉开椅子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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