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风波乍起 （一） (第1/2页)

睡梦当中，人声鼎沸，喧嚣嘈杂，混乱异常，小石头仿若又回到了南市外郊那挣命求存的日子。
　　
　　火光当中，“小哑巴”张大了嘴巴，无声哭喊，泪流不止，自己在人堆当中推搡着，拼命地往烈火中跑去，却怎也跑不到近前。突然，一条焚朽的椽条砸落，眼看就要砸在“小哑巴”脑门上。
　　
　　“不——”
　　
　　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叫当中，小石头猛然惊醒过来，霍然坐起，大汗淋漓。
　　
　　本能般往旁边一触，却碰了个空，小石头心头一紧，侧脸看去，借着微弱的火光确定，“小哑巴”竟然真的不在身边，心下大急，正要出声高喊时，看见了不远处正自安睡的阿羽，不禁一怔，蓦然省起，这已非是南市偏郊了，而“小哑巴”这几日硬被芙蓉小棠抢走，晚上同她们安寝就眠。
　　
　　终于放下心来，小石头长长舒了一口气，由于紧张而僵硬挺直的腰，此刻也弓了下来，呆侯片晌，突然反应过来：哪来的火光，还有喧嚣声？
　　
　　转头看向窗户，只见窗棂缝隙间有火光闪耀，透射而入，且伴有吵闹哭喊声传来。
　　
　　小石头吃了一惊，立马跳下床去，三两并作一步，蹦到阿羽床头，用力推搡他：“阿羽，快点醒来，好像出事了。”
　　
　　“你干嘛啊！别吵吵，我还要吃······嗯呜呜嗯······”阿羽眯着眼睛转过头去，一边咬着手指，一边吧唧着嘴巴，嘟嘟囔囔道。
　　
　　“啪、啪、啪”。
　　
　　小石头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一把揪住阿羽胸前被子，将他扯了过来，一手在他脸上狂扇几记。
　　
　　阿羽猛地睁开眼来，眨着眼睛瞅了小石头几下，反应过来，登时暴怒：“你搞什么，什么毛病，欠收拾是吧！来，让老子教训教训——”说着便欲挣扎起身，跟小石头拼个你死我活。
　　
　　“你别闹，看外面。”小石头来不及亦懒得解释给他听，转头指着窗户道。
　　
　　“外面怎么了？”阿羽一呆，遂又反应过来，恼羞成怒道：“你把我当傻子吗？别想糊弄过去，就算有天大的事也暂且放下，来，咱们先把你打我这事说叨说叨······”
　　
　　听得阿羽胡搅蛮缠，小石头气急，用力戳了一下窗户方向，大声喊道：“你瞎了吗，聋了吗？外面着火了，吵得这么大声，你听不见吗？出事啦——”
　　
　　阿羽亦吓了一跳，这才认真往窗口看去，细听一下，骇然色变。
　　
　　他们于这些打家劫舍，杀人放火之类的事迹实在是太过于熟悉了，在他们以前的日子里，堪称是习以为常，经常遇到或听闻，所以稍有苗头征兆，即能判别出其境况状态。
　　
　　此刻他们即从那透过缝隙几欲舔舐而入的火光以及喧闹的嘈杂声，瞬间就判别出了火势大小和情势惨烈程度，得出了此刻境况的危险级别。
　　
　　这是他们从所未见的级别和危难。
　　
　　俩人相视一眼，大叫一声，俱是各自跳回床铺，手忙脚乱地穿戴衣着和收拾行李。
　　
　　没片晌就已收拾妥当，小石头当先开门而出，道：“我去里院找‘小哑巴’和两个姐姐，你来小心观察一下，找个安全方向，等会我们好逃生。”
　　
　　门刚一开，一股热浪迎面扑来，将刚到门口的俩人吹得东倒西歪，几乎倒退回去。
　　
　　他们俩人走出来后，见到亦有衣衫不整，神色恓惶的仆妇下人，聚在院中，惶恐不安，而那个似乎是管事一类的守门老人却十分镇定和坦然，正于其中，指挥几名健壮的男性仆从拿重物封堵大门，以阻碍强人，以及往四周易燃物品上泼水，以防火患。
　　
　　总之，院中已乱作一团。
　　
　　阿羽和小石头来到院心，环目四顾，只见周围方圆俱是火苗四窜，浓烟升腾，绵绵延延，顺延远递，不知波及有多远，似乎是将整个“销金川”都点着了，映得天空一片通红。
　　
　　浓烟之中，火光之内，可以看见有人在或远或近处的屋脊房檐、亭阁楼宇之上飞掠相逐、厮杀缠斗，不时爆出一片光明，或是洒出一片剑影，或是扬起一片刀花，或是有金纹荡漾漫延，有莲花冉冉升起，或是有阴影从黑暗中一闪而逝，溅起一串血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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