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有心如石（一） (第2/2页)

只听他们一边走，一边低声闲聊。
　　
　　那个左脚微跛的小乞儿行在前面，恨声埋怨道：“我当初让你别捡她，你非要捡，现在好了，你小子老婆都没有，倒有了一个女儿，我看你以后吃什么。”
　　
　　后面那个乞儿低声回道：“我不捡她，她就要饿死了。”
　　
　　“哼，你可真是好心，我看你饿死的时候，会不会有人管你。”
　　
　　“不是还有你吗？”
　　
　　“小——石——头。”跛足乞儿猛地止住脚步，回头气愤地道：“你别以为我跛了一只脚，就会一辈子和你混在一起。迟早有一天······”
　　
　　小石头只顾闷头走路，没有注意，一时立足未稳，撞在跛足乞儿身上。那跛足乞儿腿脚不便，本就下盘不稳，何况经此一撞，顿时俩人化作滚地葫芦，抱在一起摔倒地上。
　　
　　“哎吆——”跛足乞儿仰面倒地，后脑勺撞在地上，只觉满眼金星，又痛又气，却又不敢放声，只得低声痛骂：“你走路不长眼吗？”
　　
　　“阿羽，你没事吧？”小石头慌忙从阿羽身上爬起来，一边拉起阿羽，一边低声致歉：“都是我的错，我没注意。”
　　
　　“算了算了，跟你搭伙老子真是倒霉透顶了，我认栽。”阿羽懊恼地推开小石头，拍着屁股上的灰尘，张目四顾：“赶紧找主家吧，今天再偷不到东西，不仅你我，还有那个累赘‘小哑巴’，都得饿肚子，恐怕还有‘独眼龙’的一顿好打。”
　　
　　听到“独眼龙”三个字，小石头立马一个寒颤。
　　
　　“独眼龙”乃是南市偏郊的一个小帮头子，手底下颇具规模，拥有数十个乞儿小偷，算是一个比较有实力的小头脑了。
　　
　　“独眼龙”此人颇为刻薄阴毒，再加上手上颇有两把刷子，遇事不论因由，非打则殴，将小石头、阿羽等一众大小乞儿，整得是闻声色变、噤若寒蝉。
　　
　　这时俩人已经步入杂居区内，小心翼翼地贴墙而行。
　　
　　“那一家怎么样？”小石头指着一处，对阿羽说道。
　　
　　那是一个冒着炊烟的院子，随着一阵晚风吹过，伴有饭香传来，引得俩人肚子一阵“咕叽”作响。
　　
　　“你是真蠢吗？”阿羽气得一巴掌拍在小石头脑门上，怒斥道：“那家明显有人在做晚饭，你是想去抢吗？”
　　
　　“那怎么办？”小石头摸了摸脑门，踌躇道。
　　
　　“怎——么——办？”阿羽气得发慌，咬着牙一字一顿道：“你去抢，我换一家去偷，咱们各自好运。”
　　
　　说罢，阿羽撇开小石头向前行去，小石头随后赶紧跟上。
　　
　　阿羽行至一户上锁的院子跟前，仔细看了看周围，然后附耳门上细细听了会儿，回首道：“就这家了。”
　　
　　小石头立马上前，抓住铜锁，意欲使劲，看看能否用蛮力扯断。
　　
　　阿羽此刻已无心跟小石头这头蠢猪置气，只是在他腿弯处踹了一脚，低声呵斥道：“大傻子，跟我来。”
　　
　　说完绕墙来到后院外墙，回头道：“蹲下。”
　　
　　小石头立马蹲下，让阿羽踩着肩膀，攀爬到了墙上，再拉他上墙。
　　
　　然后阿羽拉着小石头双手，让小石头率先下墙，又依照前样踩着他的肩膀下来。
　　
　　俩人此时心中“噗通”作跳，紧张万分，彼此对视一眼，同时向院内的房子奔去。
　　
　　还未奔至房门，异变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