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叁谈 袅袅(伍) (第2/2页)
小五敢说,这要不是粉笔字,单单准能伸舌头舔两口。
羽深郁闷了,难道他本人还比不过自己的那些字儿?自个吃自个的醋,这滋味格外的鲜亮。
看不得单单的傻样,他长腿一迈,把外套往身后一甩,用胳膊夹住了她的脑袋,两步就把她带出了教室。
身后的小五这回彻底血崩,好man!好帅!好逆天啊!
一走出小五的视线范围,羽深就把手放开了,单单也换上了玩世不恭的笑容,“小哥,刚才是不是特气愤,还不能吃自己字的醋,啧啧,自个和自个较劲,好玩不?”
羽深扯着她的脸,揉捏了好一阵,然后才恋恋不舍的放开,“走吧,去车站,恩子今儿回来。”
“嗯?他咋回来了?”崔恩是羽深高中的同班同学,关系非常铁。
“明天是他母亲二十周年的忌日。”
今天的天气很好,没下雪,风也没平时大,他们站到出站口的时候,从北京开来的火车正好准时进站,一大波人群前赴后继的涌向了出口,单单紧握住羽深的手,唯恐被人流冲开。
不一会,他们就看到了崔恩的身影,羽深隔着玻璃门向他招了两下手,单单纳闷的问,“哎?阴晴怎么没跟他一起回来啊?”阴晴爱崔恩已经爱到了融为一体的地步,要是想把他两劈开,估计也就沉香劈山救母用的那把斧子,能做到了。
“他们吵架了。”
“吵架了?为什么啊?她前天晚上还给我打电话,说要给我买吃的呢。”潜台词就是:我以为阴晴今天就能把吃的给我带回来呢!
“他俩昨天吵的架,就因为恩子不让她一起回来。”羽深看了单单一眼,意思是一会再说,别当着崔恩的面提这些,“恩子!”哥俩抱在了一起,相互寒暄了几句。
没听到单单叽里呱啦的声音,崔恩还真有点不适应,“怎么不说话,是不是担心你那些吃的?”
单单嗤笑一声,做出看不起的样子,“说什么呢!我能那么没出息吗?”
事实上,她真的就这么没出息。
三个人一起在火车站附近的面馆里,吃了碗热腾腾的手拉面,崔恩好久没吃到东北菜了,家乡的味道可香坏了他,一连吃了几大盘。
单单吃饱了之后,就找了个借口先回学校了,这兄弟俩快半年没见了,把时间留给他们叙旧去吧。
单单前脚一走,这哥俩后脚就叫了啤酒,他们也不拿杯子,用筷子启开瓶盖,直接就碰了半瓶,这酒一到位,话也就多了起来,“从没见过你和阴晴吵架,这回怎么了?”
说起这个崔恩就闹心,他发愁的胡噜把脸,“能怎么的啊,就是她非要和我一起回来呗,你也知道她家的经济条件,她肯定是吵着坐飞机,可我这坐一次飞机,我爹就得多搬几万块砖,几万块砖啊!我爹都那么大岁数了,你说,我能不心疼他吗?”
羽深放下筷子,双臂叠交在桌沿上,“你好好跟她说说,她也不是无理取闹的女孩,一定能理解你。”
“说啊,我当然会说。”崔恩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可人家说了,机票钱她出!羽深啊,我是个男人!男人!我再怎么穷,也不能花女人的钱啊!”
羽深没吱声,有些时候,女人往往在不经意间就损伤了男人的自尊心,她们不是故意的,却在男人的心上烙出了一块难以愈合的疤。
“我现在每天在学校里训练完,还要出去做兼职,我连养我自己都成问题,你说晴晴的家人,能放心的把她交给我吗?”崔恩愣愣的瞅着绿色酒瓶,心里的这口火发泄出来就好多了,他抽抽鼻子,“别光说我了,你和简单最近咋样啊?”
“挺好的,你不也看到了嘛。”说到单单,羽深的神情柔和了不少,连眼睫毛都在微笑。
崔恩的喉结动了动,没说话,拿起酒瓶又灌了两大口。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崔恩犹豫了半天,才挑个保险的问题开口,“你知道晴晴她哥吗?”
羽深拿起筷子,夹了粒花生米扔进嘴里,“辰梓明?”噗,又吐了出来,花生米上面长芽子了。
“他和简单的事,你都知道了?”
“嗯,唐棠和我说的。”羽深干了剩下的酒,然后又开了两瓶。
“这关唐棠什么事?”
羽深如墨的眼睛定定的看着崔恩,异常严肃的说道,“辰梓明和单单的事,是李灿灿告诉唐棠,然后由唐棠转告给我的。”
“哈?”崔恩挠挠脑门,脑袋有点绕不过劲,“不是,这又有李灿灿什么事啊?”
羽深翘了晚自习,哥俩一直喝到了晚上九点才出来,两个人都没少喝,相互搀扶着往回走,脚丫子直在地上画圈圈。
羽深打算让崔恩住自己寝室,这样能给他省点住宿费,等明天起来,再送他回老家。
一个室友看到羽深带着生人进来,立即热情的邀请他睡在自己床上,然后雷厉风行的穿上外衣,和室友告备一声,就跑出去包宿了。
男生寝室就是这点好,无论你什么时候来,都有无穷无尽的空床铺欢迎你。
羽深费力的把崔恩扶到上铺,拍了拍他昏睡过去的脸,“脱了衣服好好睡,难受叫我。”看到崔恩在那叨叨咕咕的,羽深就把耳朵凑了过去,然后,他听清了他的梦呓,“晴晴,我会努力的,晴晴……”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羽深叹了口气,哪个爷们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