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章:帝凰常羲 (第1/2页)
“道由白云尽,春与青溪长。时有落花至,远随流水香。闲门向山路,深柳读书堂。幽映每白日,清辉照衣裳。”
娓娓道来的说书声,从翰林书院,宛转悠扬致竹林小屋。刚好被,坐在庭院下绣花的洛施雯所闻!
正要接话,却被从屋内跑出来的小女抢了个先。小女孩对着施雯跑去,扑在她的身上笑道:“娘亲!娘亲!我知道这首诗,父亲教过我!”
施雯有些宠溺揉着嫦兮的头,有些调侃道:“我知道嫦兮会背诗,只是诗中大意,以嫦兮的年纪,怎么会理解!”
被施雯这么一说,嫦兮似乎有些不甘心,但是除了气呼呼嘟着嘴,没有其他的反击了。
施雯见此,放下了手中的女红,两手摊开抱起了女儿。拎着嫦兮的鼻子,笑道:“好了,好了,我的小祖宗!那...我只说一遍,你可记好了!”
听到施雯这么说,嫦兮立即见好就收,一脸认真听着母亲将要给她传授的东西。
“道由白云尽,春与青溪长。时有落花至,远随流水香。闲门向山路,深柳读书堂。幽映每白日,清辉照衣裳,这首诗名为《阙题》,诗的大意为:山路被白云隔断在尘境之外,春光宛若清清溪流源远流长。不时有落花随溪水飘流而至,远远地就可闻到水中的芳香。闲静的荆门面对蜿蜒的山路,柳荫深处蕴藏着读书的斋堂。每当太阳光穿过柳荫的幽境,清幽的光辉便洒满我的衣裳。”
“古往今来,素有:‘弱冠弄柔翰,卓荦观群书,俗客不至翰林门,以书命脉定心性。’不是没有道理的!嫦兮可要记好了,道法始于自然,而超脱于自然!读书也亦是如此!”
嫦兮有些诧异看着母亲,瞳孔里尽显懵懂之色。但是,施雯似乎没有顾忌到嫦兮,而是在沉默中暗暗调动着情绪。
一回目:
女毒宫
滴不尽相思泪红豆,开不完春柳花满楼,思绪如秋水流,苍老了等候夜雨染成天水碧透,风华如指尖的沙漏,曾记否凤凰游,人去水空流。
她微笑梦回曲水边,看不透烟花绽出的明月,睡梦中梦中人,红尘嚣繁华一世转瞬已成空,伊人独醉相思瘦,落花满楼一帘梦悠悠。
望月琉璃等候,临波顷刻回眸,谁抚琴弹奏,月影星稀缘字旧,月皱孤舟镜花水月游,残香片片依旧,何时方能把红妆绣。
卓焉走到云簇的宫门前,探着宫门道:“宫主,花墙阁阁妃求见!不知您...是否移驾前殿接见!?”
云簇有些错愕,放下手中帛锦,暗笑道:那丫头,倒是来得及时。
半柱香之后,对弈已经过了半局,梦夕与云簇依旧没有开场白,想要表明来意的梦夕,在心里不断击鼓,眼看天色渐变,若是还不表明自己的来意,估计待会又会被女毒宫主,“以秋乏、冬眠、春困、夏打盹,出门走两步就能晕厥”,身子乏了为借口,打发她走。
所以,梦夕想要在宫主说这些话之前,把自己的来意表明了。
正逢梦夕心有动摇,云簇一颗黑子落下,便破了此局。梦夕突然被惊醒了一番,望着棋盘有些慌乱。
“今日的阁妃气色不太好,要不...”
未等云簇把话说完,梦夕便抢先道:“我身体并无大碍,只是心中困惑许久,望宫主指点一二!”
“哦...阁妃疑惑的事,我能替你解答吗!?”
梦夕一听,把头点得跟个傻子一样,倒是让云簇有些愣了,梦夕身份如此尊贵,竟然为了青城学会受制于人,也真是造化弄人。
“前任阁妃与宫主您是至交,而我是阁妃的义女!代她接管花墙阁,也是在这种机缘巧合下,结实了一位身份尤为神秘的人,我猜想,宫主也对她很感兴趣!”
“但说无妨!”
云簇一边收盘,一边暗道:梦夕相伴一年半载有余,只为那个执念,若是自己还因此有所隐瞒梦夕,岂不是枉为人母。
“沐青娍与宫主的关系是...母女关系!?”
此话一出,梦夕便满脸期待望着云簇。云簇也没有让梦夕失望,轻点了头。梦夕长舒一口气,等了这么久的答案,终于从青娍的生母口中得到。
“阁妃千里迢迢赶来此地,就只为一个显而易见的答案?”
梦夕努力点了点头,然后又卖力摇着头。满意笑道:“只是一个答案,足以!”
见云簇疑惑...梦夕有些得逞笑了,补充道:“宫主只知其一,而不知其二!”
“既然确定了,你是青娍的生母。那宫主可得受我一拜!”梦夕说着,便行揖礼。
云簇连忙上前,托住了梦夕。
“你这是为何!?”
“我与青娍交往甚好,既知你为她生母,晚辈的礼数自然要周到!”
云簇有些无可奈何,摇了摇头。笑道:“果真是素素调教得好,你这丫头除了模样跟她一样,生得倾国倾城!就连博学广礼,也深得她的真传!”
“您的女儿,青娍亦是如此!”
云簇脸色突然异变,心里为之一紧,梦夕才发现自己冒犯了。
急着补充道:“圣书学府殿试,青娍得鼎甲之首,并推行“以武为尊”新政,为九州所用,并沿用至今!所以,她才称得上,博学广礼!”
(鼎甲:指殿试一甲三名;状元、榜眼、探花,如一鼎之三足,故称鼎甲。状元居鼎甲之首,因而别称鼎元。)
听梦夕这么说来,云簇才知道,原来青娍从来没有辜负过她的期望,即使身处困境,依旧以学为礼,博古通今。
“前辈,若是我改口称呼您,你可否也称我一句名讳!?”
“梦夕!?”
“唯诺!”
二回目:
圣书学府
霎时、身后践踏着的马蹄声娓娓而来;像是预谋好了节拍,听不出丝毫破绽;就这样近了、更近了、汝音不觉的回过身;视角里那辆罗兰紫色的马车,便停在了远处。
汝音暗想:今年的招收的学子,早在三天前已经完成了收官大典,而这马车内的贵人,怕是慕名而来,且不懂规矩!想到这里,汝音不觉勾着嘴角一笑,定是要吃上一回闭门羹,才知如今世道,读书亦是难求!
一阵微风拂过,马车内的人,借助风起,掀开帘子,从马车内缓缓走出,再回首欠身落环抱着女童,待、将女童安放落地,两人才朝着圣书大道走去!
汝音有些纳闷,一大一小身影中,那个婀娜多姿的女人,为何看起来如此熟悉。还未等她在脑海里,弄个明白。
来人便直冲她歉然一笑:“我来晚了...”语毕,汝音才想起,这是前任执掌院士最得意的学生。咦;她手中牵的女童可是,她出师时,允诺要送来的那个孩子。
“施雯前辈!久仰大名,今日幸得!”
汝音说着,便拱手高举,自上而下,行相见礼---作长揖。施雯继而托起了汝音的双臂,示意将嫦兮托付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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