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一时罪与一生恶 (第1/2页)
刘春仿佛从《人生》文中亲眼“目睹”了作者的人生轨迹,尤其是那一个个令人辛酸的生命之“谜”,以及那一个个令人心碎的生命之“跪”,作者好象将“剖析”二字变成了带血的“巨剪”,而那一大叠哗哗作响的稿纸,则正是当事人筋骨撕裂时发出的阵阵响声,事到如今天,其中既有当事人看似隅然中的必然,也有必然中的隅然,终于从一种极端走向另一种极端。从《人生》文中,刘春知道了赵悦“恶意”泄漏小茅屋“真相”的第二天,莫伟向张丽及养爷爷下跪并再次杀伤自己,然后心怀必死绝念走入深山,但莫伟为何又转回,刘春坚信,只要莫伟不死,她就能获得这个最后的谜。
因上所述,所以刘春才对赵悦说“保不准你看后又要想起过去,我一个人看就行了”的话,刘春企图用这番话吓退其不让看《人生》文,怎料赵悦却满不在乎坚决要看。
本在独自疯想着的刘春,却因赵悦的惊呼打断了思路,“大姐,你看他……”
刘春扭头一看,莫伟又清醒过来了,脸微微转向外侧,手也伸出了被子。
刘春上前将莫伟枯瘦的手放回被子里,并帮他掖好被角,但莫伟却将手再次伸了出来,并拉住正为他掖被角的刘春,嘴里发出了极小的声音,刘春忙将耳朵凑了过去,时而点头,时而摇头,好一阵后,刘春直起身来,两眼噙着泪水,无不愁苦地看着莫伟。
赵悦不解道:“他说啥?我看你点头又摇头的。”
刘春仍旧愁苦着,“他先问我伤是不是真好了,我说真的,肯定不会留下后遗症。后来他就反复说自己罪大恶极,过去走了错路,现在回头都没用了,只有死才能变得干净。问我们为啥要救他不杀他,还说天不容恶,希望我们用带怒的天刀帮他刮去撒在灵魂上的邪恶蒙尘。”
刘春牵着赵悦的手,再次向莫伟附耳过去,“我们没想过要杀你,因为你已经把自己的过去‘杀死’了,所以要救你是因为你真诚的惨烈赎罪感动了我们,我们懂得啥叫深明大义。莫伟,一时罪恶不代表一生罪恶,要是你真想抺掉邪恶烙下的印记就该向法律投降,以一个邪恶制造者和见证者的双重身份现身说恶,只有这样才能使众多无辜的亡魂得到安息,你的灵魂才能像你所追求的那样得到涅槃。莫伟,有个问题你只明白了一半,你只明白残害别人是犯罪,没明白残害自己同样也是犯罪。”
莫伟长叹一声合上了双眼。
刘春继续道:“你必须面对法律去思考,去刻骨铭心感受和刻骨铭心认识,只有感受和认识了你才能真正的‘从此远离肮脏重悟新爱憎,永远回归本善万世为好人’;你必须接受法律制裁,只有这样才能使你的忏悔更有价值。你不是很善于思考吗?咋就思不出真正的回归意义来呢?否则你‘告别肮脏岁月’,还原‘性本善’的举动还是难为大家所接受。”
刘春的话如此透彻,她仿佛解通了莫伟的灵,读懂了莫伟的魂,真像一个善解心灵的“圣女”,从这一刻起,赵悦也从心理上开始对莫伟产生了重新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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