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九章 兼爱非攻 (第2/2页)
“兼相爱”和
“交相利”是相结合的,墨子吸收并发展了子思学派
“义”、
“利”合一的思想,摆脱了孔子
“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只讲
“义”不讲
“利”的片面性。
“兼爱”有利于自己,不
“兼爱”则有害于自身,墨子将伦理道德和功利主义紧密地结合在一起。
非攻
“非攻”反映了墨家学派反对发动不义之战的和平愿望。
“兼爱”主张天下人互爱互利,不要互相攻击,这就必然要主张
“非攻”。当时兼并战争剧烈,农、工、商、士等庶人阶层和下层贵族都希望社会安定,墨家代表了他们要求停止战争的愿望。
攻战之害,
“春则废民耕稼树艺,秋则废民获敛”,
“百姓饥寒冻馁而死者,不可胜数”。而且不仅被攻的国家受害,攻人的国家也要受害;由于兼并战争,将会导致
“兼国覆军,贼虐万民”,古代本有一万多国,
“今以并国之故,万国有余皆灭”(《非攻下》)。墨子主张弱小国家团结起来,共同抵御大国兼并,这一理论是战国
“合纵”的先声。而要求统治者
“宽吾众,信吾师”,认为这样
“则天下无敌矣”,既发展了孔子
“为政以德”的思想,又启迪了孟子的
“王道”主张。看来墨子是一个希望能和平统一天下的理想家。墨子
“非攻”,但并不反对防御战,墨家的守御是有名的,被称为
“墨守”。《墨子·备城门》以下的十一篇中,记载着他们制造和使用防御战具的经验。
他们帮助被攻的国家防御抵抗。《公输》篇中记载,当时有名的工师公输般替楚国制造了攻城的云梯,楚国准备用云梯去攻打宋国。
墨子在鲁国听到这个消息,急行十天十夜,去游说公输般和楚王。并早派了弟子禽滑厘等三百人,带着守御工具,帮助宋国守城。
就这样墨子用实力制止了楚国攻打宋国,及时平熄了一场即将发生的战祸。
墨子
“非攻”,却也不反对
“汤伐桀,武王伐纣”那样的
“革命”战争,认为
“彼非所谓攻,谓诛也”。这显然汲取了《易传》思想,且直接启迪了孟子的
“诛一夫”思想。墨子还把无衣无食的穷人视为
“僻淫邪行之民”,主张用兵禁止
“寇乱盗贼”的
“淫暴”行为,认为
“有甲盾五兵者胜,无者不胜,是故圣人作为甲盾五兵”(《节用上》)。
这一方面表示墨子主张用武力维护治安;另一方面也说明墨子并不站在下层穷苦民众的立场上,他只是上层平民的政治代表,他要维护其既得利益并保护私有财产。
“兼爱
“是墨家学派的主要思想观点。其它非攻、节用、节葬、非乐等主张,也都是由此而派生出来的。兼爱便必须非攻,非攻即反对攻战,即
“大不攻小也,强不侮弱也,众不贼寡也,诈不欺愚也,贵不傲贱也,富不骄贫也,壮不夺老也。是以天下庶国,莫以水火毒药兵刃以相害也”。
当然,非攻并不等于非战,而是反对侵略战争,很注重自卫战争。自为是反侵略的一个重要的组成部分,不自卫就会等于不反侵略。
兼爱是大到国家之间要兼相爱交相利,小到人与人之间也要兼相爱交相利。
而非攻则主要表现在国与国之间。只有兼爱才能做到非攻,也只有非攻才能保证兼爱。
无论是古代还是现在,人与人之间的互爱互利都是社会稳定的基石,而人与人之间的互怨互损将激发矛盾引发祸乱。
儒家甚至孟子竟以此攻击墨家,说墨家无君无父,无异禽兽。由此可见墨家的进步和儒家的狭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