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九章 兼爱非攻 (第1/2页)
若使天下兼相爱,国与国不相攻,家与家不相乱,盗贼无有,君臣父子皆能孝慈,若此,则天下治。故圣人以治天下为事者,恶得不禁恶而劝爱?故天下兼相爱则治,交相恶则乱。
【译文】若使天下的人都彼此相爱,国与国不互相攻打,家与家不互相争夺,没有盗贼,君臣父子都能忠孝慈爱,这样天下就太平了。圣人既然以治理天下为己任,怎么能不禁止人们互相仇恨而不劝导彼此相爱呢?所以,天下人能彼此相爱才会太平,互相仇恨就会混乱。
天下之人皆不能相爱,强必执弱、富必侮贫、贵必敖贱、诈必欺愚。凡天下祸篡怨恨其所以起者以不相爱生也。
【译文】天下的人都不相爱,那么强大的一定会压迫弱小的,富有的一定会欺侮贫穷的,显贵的一定会轻视低贱的,诡诈的一定会欺骗愚笨的。天下一切祸乱、篡位、积怨、仇恨等之所以会发生,都是由于互不相爱引起的。
夫爱人者人必从而爱之,利人者人必从而利之,恶人者人必从而恶之,害人者人必从而害之。
【译文】爱别人的,别人也必然爱他,利于别人的,别人也必然利于他,憎恶别人的,别人也必然憎恶他,残害别人的,别人也必然残害他。
无言而不应,无德而不报,投我以桃,报之以李,即此言爱人者必见爱也,而恶人者必见恶也。
【译文】没有什么话不答应,没有什么恩德不报答,你把桃子投给我,我用李子回报你。这就是说,爱人的必定被人爱,而憎恶别人的必定被人憎恶。
爱人不外己,己在所爱之中。
【译文】爱别人并不是不爱自己,自己也在所爱之中。
爱人非为誉也,其类在逆旅。
【译文】爱人不是为个人沽名钓誉,就像旅店接待客人一样,是为了与人方便。
爱众众世与爱寡世相若,兼爱之有相若。爱尚世与爱后世,一若今之世人也。
【译文】爱世间多数人和爱世间少数人相同,兼爱就是这样。爱上世之人和爱后世之人,都像爱今世之人一样。
今小为非则知而非之,大为非攻国则不知非,从而誉之,谓之义。此可谓知义与不义之辩乎?
【译文】现在有人犯了小过错,人们知道了就非难他;对于犯了像攻打别国那样的大错误,却不知道非难他,还加以称颂,称之为义,这能说是懂得义和不义的区别吗?
兼爱
“兼爱”可算是一种古老的
“博爱”思想,由儒家的
“仁”和
“礼运”的
“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发展而来。孔子将
“爱人”含义的
“仁”,加上了宗法等级制的内容,改造成了
“忠恕”含义的
“仁”;墨子主张
“使天下兼相爱”,则又抽去了宗法等级制内容,因为庶人也是可以被举为天子的,等级制的界限已被打破了。
所以,墨家的
“兼爱”是对儒家
“仁”的发展,更是对儒家
“仁”的否定;在墨子看来,儒家不兼爱的
“仁”,不能算是
“仁”。
“天下兼相爱则治,交相恶则乱”(《兼爱上》),天下之乱,起于人与人不相爱。
臣与子不孝,君与父不慈,以及
“大夫之相乱家,诸侯之相攻国”,直至盗贼之害人,都是互不相爱的结果。
如果天下人能
“兼相爱”,
“爱人若爱其身”,那就天下太平了。墨子也讲
“慈”、
“孝”,但并不以
“孝悌”为
“兼爱”之本,更不主张有等差的爱,所以,其
“兼爱”具有反宗法等级制的特点,因此孟子说
“墨氏兼爱,是无父也”。墨子的
“兼爱”还要禁止
“强执弱”、
“富侮贫”、
“贵傲贱”、
“诈欺愚”,反对贵族、富人欺压下层民众。并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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