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8 第三百四十七章 (第2/2页)
当颜箴的脸覆了下来,阴影笼罩了他的视线,他还怀着一丝侥幸,希望颜箴如同他们以前商量的那样,会乖乖地躺到他的身下。
但是接下来,颜箴不断地让他的侥幸破灭。
在以前的岁月里,两人屈指可数的几次亲吻,都令他留下过不可磨灭的印象,想起来就会有怦然心动的感觉,但是今天,颜箴的嘴唇依旧柔软,却充满了掠夺的味道,不但用力地吮吸,还噬啃,李连山觉得自己的嘴巴和舌头都要被他咬掉了,心里哪还有什么侥幸,完全变成了激怒,如果目光能杀人的话,颜箴早不知死了多少次。
可惜,他那双冒着熊熊烈火的眼睛根本瞧不到别的东西,只能看到颜箴一双深不见底冷酷无情的黑眸。
他也会这样看我?
李连山太笃定颜箴对他的感情了,所以当颜箴以这种看仇敌的眼神紧盯他不放时,他心里居然还有一种……诧异?
在军队,长时间的没有女人,以及战场上的冷酷厮杀,令他的精神十分紧张,颜箴的手是他最好的解放工具,或是帮他按摩推拿,舒缓紧张的肌肉,或是避过所有人的耳目,悄悄地用手帮他舒解欲望,无论哪一种,都令他感到无比的放松和舒适,但是这一次,还是那双手,带给他的却是无尽的耻辱。
他是想和颜箴发展得更深一步,可不是以这种方式!
如果他能够凝起一丝力气,一定会把颜箴碎尸万段,把他挫骨扬灰,而不是把他打伤后内心愧疚难捱,在自己家里还跟做贼似的避过别人的视线,偷偷摸摸地翻墙去看他。如果他有先见之明,当时就会把颜箴活活打死,也就不会像现在一样躺在这任人宰割。
“……你……你……”在颜箴的嘴唇离开他的脸部向下方移去,他努力地想说话,发出的声音却似情人间的呢喃,他几乎想把自己的舌头咬掉。
而且也想把自己的手给砍了。
他喜欢轻轻地噬啃美女的脖项,美女怕痒地一边蜷缩一边用粉拳轻砸他的肩膀或手臂时总会惹得他开怀大笑,但是一个男子用同样的办法来对付他,他努力想用手推开,那双能开清宁王叔送给他的十六钧金雕大弓能举枪洞穿三人的手只能轻轻地碰在颜箴的身上,再无力地落下。
他喜欢女人的酥胸,喜欢看到女人被抚摩吸吮时脸上的迷醉喜欢听到女人的娇吟,但被一个男人如此对待时,他心中的恨意直达顶峰,眼角欲裂,但那个时刻以他的喜好为喜好的男子,却冷冷地抬起头,冷冷地看他,然后重新伏下头去,继续让他内心痛恨得几欲死去,却无力反抗。
当身上的衣物全部被散开,身上某处被人一把握住肆意玩弄时,李连山心中的怒火达到极点,终于吐出两个不成腔的字,“你……敢……”
他又看到颜箴那黑得寒冷夜空还要黑的眼神,还听到比他在西羯打仗时遭遇到最冷的雪夜温度还低的一句话,“你看我敢不敢!”
随着这句话的出口,他的双腿被无情地打开。
自从他十五岁投军,自江虎处得知男子之间也能发生□□后,一直好奇男子如何做,后来又想方设法拐弯抹角略懂了一些,一直想试试,但这个试试可不代表他是那个被试试的人,他一直让颜箴去学,是想把颜箴压到身下,可如今看来,他的愿望一定会实现,但有所改变。
他剧烈地挣扎起来。
但是他的挣扎还不如他与他那些美人之间的打情骂俏,说实话,那些美人撒娇用粉拳捶他的力量也比此刻的他大上许多。
“不要,求求你别这样……”李连山内心狂喊,现在的他已经顾不上痛恨,只想从眼前境遇中逃走,他用眼神拼命表达心里的想法——他求饶了,他后悔了,想让颜箴别再继续。
他一向痛恨自己流泪,认为那不是男人干的事,男儿流血不流泪,除了十五岁刚从军时被赵将军羞辱激愤下险些自尽后被颜箴带走昂着头流过一次泪,此后无论遇到任何事无论受了多重的伤,有人的时候咬牙硬挺,没人的时候捶地闷头低吼几声,都不曾在人前流泪,但是这次,在颜箴把指头伸到他这辈子也没想过被别人碰到的地方时,他终于眼泪流了满脸。
央求的眼神,软弱的表情,努力想启出口的求饶,这一刻,他再也顾不上什么面子,只要颜箴能停止,让他干什么都可以。
他用恐惧的目光透过泪帘看着颜箴慢慢地脱掉身上的衣物,外衣、中衣、内衣,露出还包扎着雪白布带的胸膛,露出有着精健肌肉的胳膊,露出虽然比不上他却也结实的腰腹,露出……
他闭上了眼,眼泪如同潮水般涌出,顺着两边太阳穴流到耳朵上,再由耳朵流到发角,再一滴一滴滴到枕头上。
他闭上了眼,所以没有看到颜箴冷漠的脸上慢慢露出挣扎和犹豫,没有看到颜箴苍白的脸上慢慢涌出激红,没有看到颜箴坚定的手开始变得颤抖,只听到身体上方的呼吸越来越沉重……
他对这种沉重的呼吸非常的熟悉,心里绝望到了极点,眼泪更多的涌了出来,又希望有人赶来制止,又害怕自己现在这种不堪的情况为别人所知。
当他感觉到颜箴身体接触到他身边后方某处时,他甚至有一种冲动,恨不得像小时刻还不懂何为男子气概时遇到不顺心的事就往地上一坐双足乱蹬号啕大哭起来,只要能让颜箴停止。
也许是他的期盼真的为上天所知,颜箴真的停止了,那个坚硬如铁的东西不再往他身体里钻,而且他感觉到身上沾上某种又湿又粘的东西,他不想睁眼,但是仍然不由自主地睁开眼,望向突然变得呆怔的颜箴。
颜箴正惊讶地呆呆地低头看着自己即将与李连山相连的地方。
李连山那是谁啊,愣了片刻后,立刻猜出颜箴这是一种什么情况,他的眼泪还在不断地流,但已经习惯性的露出尖刻嘲弄的眼神,如果能开口的话,那些损得人恨不得去死的话肯定滔滔不绝。
但是他马上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急忙想收敛,已经晚了。
颜箴的目光已经迎上他,略带羞愧的表情一冷,在他没看到时流露出的那些情感已经被李连山眼中的耻笑尖酸所消磨,他扯起一边嘴角,露出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微笑,重新伏下身子,用一只手抚着李连山一边的脸,大拇指抚过他的眼角,拭起一滴眼泪,慢慢地送到自己的唇过,伸出舌头,轻轻一舔……
李连山快要尖叫起来,这样的颜箴是他从未所见的,这种表情让他见了心里冷成了冰……
他这是自己寻死哪!
李连山绝望地闭上了眼,无力地被颜箴没有丝毫感情地亲吻啃咬,被颜箴的手没有轻重地在身上游曳抚摸,双腿被无情地压到胸前,最后身子仿佛被人劈成两半……
他能做的只是流泪,悔恨,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