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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一章
这一次,李连山终于惹怒了李千雪,把他狠狠地训了一顿。
李连山也再一次犯起了拧,不顾张齐仇恭等人的劝阻,在家打点东西,要搬到西山别院去住。
对于别人让他给李千雪赔罪的劝导,他愤愤不平,“他往我府里硬塞人,犯了错还不许我打?这到底是他家还是我家?”
“小祖宗,可别这么说,让人听到再传到陛下耳朵里。”张齐拼命捂住他的嘴,真想用针给他缝上。
李连山正在气头上,一听这话更加生气:“我看哪个不长眼的再敢把我的事告诉他!”凌厉的目光向四下扫视,此刻围在他身边的全是看着他长大的忠仆,都替自家世子打抱不平。
“世子说的是,陛下已经不再是咱府上的人,他这么派人来掺乎咱府内事务,明摆着是陛下不对。”
“你还说,来人,把他的嘴给我撕了。”张齐毕竟年龄大,见多识广,一看这帮人非但不帮自己把世子安抚下来,反而火上浇油,气得直哆嗦。
李连山执拗性子一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张齐眼睁睁地看着他带上几十家仆、五十侍卫、一百府兵,带着周宛儿、曹美人、李焜、颜箴、小杨等人浩浩荡荡地杀出瑞王府,急得冒出一身汗来。
李连岚得知李连山要去别院住的消息后如同烧了屁股的猴子,急忙打发自己的狗腿子回清宁王府收拾东西,又嫌他们太慢,一边喊着“七哥等等我”,一边也窜回府,等收拾好东西赶回来时李连山他们已经走出一截子,大骂着去追赶,终于在西城门处截住李连山等人。
这小子骂完了人,又鬼鬼祟祟地溜到李焜那,问都带了谁,然后愤怒地冲到李连山处质问为什么不带闵公主。
李连山一听脸就沉了下来,问他为什么老惦记闵公主,李连岚理直气壮道:“我喜欢看她跳的舞!”
眼见着李连山就要在城门这人来人往地方做出兄弟相残的惨事,心里直叹气的张齐硬挤过去,“我说怎么觉得少个人,原来是闵美人。世子,这得你亲自去接。咱这人多东西多,堵在这城门耽误别人出入,就先往外走着,你接了人再赶咱们。”再用力扯准备一起去接人的李连岚,“世子去接人,有你啥事?你一个小叔子,老惦记你哥的小老婆干什么?你要是想媳妇了,让你父王给你娶几个,你说你多大的人了,怎么连我们大公子(李焜)也赶不上,你父王怎么管教的你……”
外院占地颇广,颜箴仍然单独占据了一处院落,因爱这里种的几十株凌寒怒放的古梅,斜枝孤削,瘦骨嶙峋,红如胭脂吐艳,白似冰绡染雪,为此李连岚还跟他争了几天,未果,又表示能屈就地和他挤一挤,又未果,想使用暴力,反被暴,只好恶狠狠地抢了李焜的住处,又把满腹委屈准备另寻他处的李焜摁住,逼着他跟自己一起住。
张齐晚上睡不着,带着几个小侍者查夜,看到李连岚如同当初李连山抱布老虎似的抱着李焜,半个身子都压到李焜身上,可怜的小孩脖子被勒,肚子上压一条腿,呼吸困难,梦中都露出一副委屈的小模样,不由大为心疼,揪着李连岚的耳朵把他拖到另一间屋子,说什么也不准他再跟李焜睡在一起。
至于李连山,他有三处温柔乡可住,今天帮周宛儿摘梅花,明天陪曹美人滑冰,后天去闵公主处喝小酒,每天温香软玉在怀,小日子过得美滋滋的。
如果哥哥能像以前那样先向他低头,那日子就更美了。
李连山陪了几天美人,又闲不住了,吆喝着众侍卫去打猎,满山遍野地跑,在外面疯了一日,再带着些野鸡兔子狐狸野猪回来,狐狸扒皮硝制,野鸡兔子野猪什么的洗剥后在院子空旷处点上几堆篝火,抹盐醮酱烤着吃。
李焜李连岚何时过过这样的日子,又新鲜又兴奋,跟两只耗子似的钻来钻去,学着那些武夫们用小刀割下一块肉就那么往嘴里塞,吓得张齐尖声叫,生怕小主子的舌头被刀子割掉。
小杨本来跟李无忌坐在一起,享受着李无忌无微不至的伺候,等没一会,颜箴挤过来,伺候的人就变成他,还战战兢兢,生怕自己一个伺候不周,再触到颜箴的霉头。等后来李连山也挤了过来,小杨顿时觉得自己还不如跟那野猪一样架在火上烤呢。
李连山酒足肉饱,开始嫌一群大老爷们在一起脸红脖子粗地划酒令太过吵闹,此时此刻应有轻歌曼舞助兴,可惜当初父王亡故,府里歌舞女遣散,如今唯一会跳舞的闵公主又不肯轻易跳舞,更不肯在公众场合献舞。
左看右看,就小杨细皮嫩肉的最水灵,眼珠一转,一脸坏笑地凑过去,俯在小杨耳边说了几句。
便见小杨脸色突变,眼中冒出熊熊怒火,猛地把手中的托盘往李连山脸上砸去。李连山哎哟一声,把身子往旁边一闪,那油汪汪的肉块连托盘擦脸而飞。
某处传来一声惊叫:“哎哟,谁掷我!站出来!谁!给我站出来!”
小杨眼睛瞪得溜圆,砸完人便走,李无忌不明所以,急忙去拉他,连声问他怎么了?怎么打起人了?小杨狠狠地把他一推,李无忌不加防备,足下不稳,向后退了两步,险些踩到颜箴身上。
小杨尖声叫道:“李连山你个……你个……坏心肠的臭贼!”气得眼泪都流出来,使袖子用力一擦,低头狂奔。
李无忌赶紧去追,一边追一边喊小杨的名字。
李连山见众人都在看他,一脸尴尬,勉强笑道:“跟他开了个玩笑,哪知惹他……那个……嘿嘿……”
闹了这么一出,李连山喝酒的兴致也就淡了,坐了一会,过去捉了偷酒喝的堂弟和儿子,让他们滚回去睡觉,等那俩人不甘心又无可奈何地一步三回头地回去,又去踢颜箴,“你还要在这里耽搁多久?走,今天我去你那睡去。”
一肚子疑问在颜箴的腹中打着转,抬眼像不认识似地瞅着居然舍得离开闵公主的李连山。
这一年多,除了在军队,其他时候李连山只要见了闵公主,哪有舍得离开她半步的时候。
“当真?”
“再废话老子就把你舌头割了烤着吃!赶紧给我滚起来!带路!”李连山不耐烦了。
到了地方,寒香沁人,李连山又开始找茬,觉得颜箴住在这跟神仙似的,而他却今天睡这明天睡那的,明明是自己的家,却连个固定地方都没有,觉得非常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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