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0 第二百七十九章 (第2/2页)
李连山也烦他,说了一句要回晴雪轩,刚准备走,突然站住,喃喃道:“对了,好久没见宛儿了。”拔步便走。
走了好一会,气鼓鼓地回来,显是在周宛儿那里受了气回来。小杨就劝他,说他一直留恋晴雪轩,周儒人生气也是应该的,谁让他过年都不去看看人家,如果周儒人不生气那就是不喜欢他,心中没他了。
几句话说得李连山脸上由阴转霁,问道:“真是这样?”又得了小杨几句主意,笑眯眯地重新去找周宛儿。
李无忌知道后,幸灾乐祸道:“老婆多了有啥好,天天争来争去,像我干爹,就干娘一个,根本不受那气。唉!我啥时能找一个老婆啊!”
正月十五,李连山和大伙儿一起过,中间流露过一次对闵公主不轻易跳那什么嘎嗒舞的惋惜,然后又嘻嘻哈哈地跟大伙儿说笑起来,等夜到深处,干脆带着自小亲近的三大总管和侄子、李无忌等人,让人移了席面一起到与内院一湖之隔湖心听水小榭玩乐,犹嫌不足,又叫内院几个美人按箫吹笛,挑笙弄琴,然后亲自请了周宛儿和另一个喜欢的美人乘舟到听水小榭内隔壁房间,赏玩月色,燃放烟花爆竹。
这种热腾喧闹笙歌燕舞的情景似乎让李连山有所感悟,觉得还是这种日子快活热闹,恢复了以往的生活,一直到二月二也没有提起去晴雪轩的事,似乎忘了那里还住着一位南伽亡国公主闵漪。大总管于是也就没有再让人对内院闵公主住的地方进行修整。
对他来说,那个地方本来就不需要重修,而且现在世子还在孝期,为个女人花钱修房子,难免不会被人记上一笔,别看现在世子在家带侄子,闲得恨不得长毛,可不代表永远这么闲置,万一哪天皇帝或清宁王爷再有召唤,无论任了文职还是军职,定会有人以此大做文章。大总管虽然年纪大了不愿意再多操心,这可是关乎自家世子声誉的大事,他可不愿意让人拿孝道来攻诘世子。
年前被几个哥哥强行带走回家过年的李连岚又带着几个贴身小狗腿跑到瑞王府住,二话不说,再次强行霸占了凝幽苑一大半的房间和床榻,李焜敢怒不敢言,身边服侍的小厮被李连岚的狗腿子欺负了,也不敢替他们出头,委委屈屈地跑到自家叔叔白天经常去的言思院坐着,天黑了也不肯回去。
一瞧这委屈的小模样李连山就知道侄子又受了气,根本不理会。在他看来,受了气就要狠狠地找回来,这才是男子汉大丈夫的行径,受了欺负不敢回击,连告状也不敢,愁眉苦脸等着别人发现后再拐弯抹角地小声说一说,让别人为自己出头,这种人趁早还是……嗯,这是自己亲侄子,不能让他自己撞死,但是也不代表他这亲叔叔就会替他出头。
大郑朝康平府可没这规矩,无论是王公大臣还是文官武将,长辈不会插手没有官职闲养在家的晚辈之间的纷争,就算自家晚辈吃了亏,想报复到对方家长辈身上,也不能明目张胆,得隔相当一段时间等大家忘得差不多了再偷偷摸摸拐弯抹角地报复。想他王府世子的身份,在没有接朝廷差事前,曾跟周相外甥曲覃争斗过两年,有一次曲覃险些杀了他,康平武试上他把曲覃打得胸骨断裂,几成废人,父王和周相都没对此说过一声。
幸亏哥哥没有把他立为太子,这么软弱的脾性,就算当了皇帝,也难免会被□□。
虽然非常喜欢这个侄子,李连山心里还是难免有这种想法,看着侄子的苦脸有些失望有些愤怒地摇摇头,拂袖离去。
李焜没能找到依靠,而且觉察出叔叔的失望,心里忐忑,更加不知所措,巴巴地望着李连山消失的方向,眼睛一眨,湿气就氤氲了点漆般的大眼睛,更加地可怜。
这种小受气包的模样也不受颜箴待见,他的性情比李连山更加的倨傲。李连山是别人惹他了,他往死里报复过来,而颜箴是别人没惹他,他瞧别人不顺眼就要想法收拾收拾,而且深受神医谷影响,更加信奉“你敬我一尺,我未必会敬你一寸,你敢对我不敬,我就要你的命”这种霸道强势的道理,除了李连山一人外,其余人都不敢招惹他,连清宁王爷这般威高权重强横的人有时也不得不对他网开一面。
“又被李九欺负了?你除了会哭还会干什么?你没长手?不会打回来?……打不过?他睡着了你也打不过?他就算不睡你不会想办法让他睡?……你天天在我这转,我那些药都有什么药性你都没记住?蠢才!似你这般没出息,谁能瞧上眼!怪不得你父皇废了你!你叔叔也不理你!”
这话说的毫不留情,说得小孩低声哭了起来。颜箴听他哭也跟个小奶狗似的嗯嗯嗯,哪像李连岚似的哭着满地打滚,一边哭一边把眼泪鼻涕抹欺负他的人一身,纯粹地报复不了你我就恶心死你,更别说像师弟江虎那样一哭就惊天动地,哭完后就挖空心思残忍狠毒报复别人,不由心中更烦,“别在我这哭!你叔叔跟个豹子一样,你父王也心智坚忍,你九叔更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惹事精,怎么你却跟个病猫一样,除了哭就没有别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