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6 第二百四十五章 (第2/2页)
也就是在颜箴这里能让自己放松一下,至于颜箴的心情怎么样他就不管了,颜箴的心情变差,他反而会高兴,因为他的心情不好,就见不得别人心情好,颜箴跟他关系说不清道不明,所以让颜箴心情不好对于他来说是件开心的事。
“啧,无忌这傻子,还缠着小杨呢……诶你说小杨到底喜不喜欢无忌那傻子?那天你们说话时我和小杨刚好听到了,啧啧,他的脸啊,嘿嘿嘿,一会雪白一会腊黄一会铁青,我觉得他肯定对他有意思……”李连山喋喋不休地说着。
以前李连山不怎么爱说话,这些日子大变样,一回来就议论议论这个,指责指责那个,一张嘴除了吃饭和睡觉,就没有停下来的时候。颜箴也不是爱说话的人,被他给呱噪得实在受不了,李连山理直气壮地说:“我天天在衙门里被他们吵着要钱,烦都烦死了,你又不去帮我,那我就回来烦你。”
颜箴叹气。
李连山回去办事第二天就让颜箴陪他去户部,对付那些要钱算账的,颜箴不肯,又问他要哑药,准备把那帮人弄哑,颜箴不给,从此后每天被李连山烦,虽然他喜欢他,但每天被这么折磨也受不了,如果李连山每天缠着他说情话那倒不错,可那个人怎么会说情话?每天拿别人的事来啰嗦他,有时还拿内院的事来刺激他,大谈日后有个儿子如何如何。
颜箴也不是好相与的,虽然喜欢他,也容不得他这么拿自己的真心当地上的泥。作为报复,他就频繁地出入任逍遥的居所,晚上回来后任李连山问破嘴皮也不吐露一个字。
说是频繁,其实两人并没怎么见面,就跟颜箴现在住在瑞王府,但也不能天天跟李连山见面一样,他去任逍遥处十次,也未必和任逍遥见上三次面。
他俩根本没有共同的爱好,没有第三个人在场的话,根本没有什么共同的话题,这一点他连李连山还不如,李连山还能半强迫地让任逍遥加入他的喜好,他呢,总不能讲药性和医术给任逍遥听吧?所以来的频繁,其实没怎么跟他见面,进了任府后,趁人不备就翻墙走了,如果跟踪的人盯得紧的话,就在任府前院小轩歇着,偶尔征得任逍遥同意后,到后院去坐坐。
任逍遥住在竹林掩映的后院,除非他点头,否则不许任何人进入,目前能进入的也就君玉和颜箴两人。
颜箴从来不认为自己能进入任逍遥的后院很荣幸(别的人连距离任府的十丈内都不得进入,因为李千雪派皇宫侍卫日夜把守),相反他觉得很无聊,但觉得无聊还这么做,主要是为了气李连山。
但说心里话,看着任逍遥的时候,还真不是件无聊的事,就算他吃任逍遥的醋,仍然理解了为什么每当任逍遥单独露面,京中不分男女观者云集,到瑞王府小坐京中达官贵族的子侄居然能不顾脸面地一拥而至——他实在是个神仙似的人物。
任逍遥性子其实很无趣,没人跟他说话的时候,他可以一整天不说一个字,别人不引他,他也不笑,干一件事可以干一整天不换样不歇息。
颜箴从任府偷偷翻墙离开时遥望过他看书:斜倚轩前,手持书卷,敛眉垂目,模样宛如画中人。
从窗外看到过他在透过竹叶的日光中作画,仍然是敛眉垂目,神色静雅,勾画涂沫中,深浅不一的墨色或浅朱轻碧的颜色便一层层地铺染开来,而他本人,则成了画中最美的一道风景。
有时候,他站在前院通往后院的圆月门处看到这个美得不食人间烟火的少年拿着各种工具,摆弄他收集来的美玉,精雕细琢。
其专注认真的模样最能吸引颜箴的目光——因为李连山在军队思索军事问题的时候,跟他的神情几乎一样,只不过少了刀锋出鞘的锐利,多了石间流水的清雅。
无论是无意中觑见还是近距离看到,这些情景颜箴都不愿意告诉李连山,他实在不喜欢看到李连山为之痴迷和沉醉的样子,为此没少被吵骂和挨拳脚。
换之而来的是,李连山在内院住的时候少了,更多的时候是缠在他身边,要么吵得烦死他,要么气得要打死他,有时吵的打的晚了,也就跟他歇在一处。
每逢这时候,颜箴总是不能入眠,又不敢辗转反侧,借着帐外的烛光专注地看着李连山安静的睡颜,有时按捺不住内心的悸动,凑过去轻轻吻他的脸,力道略重了些,两年的军队生涯让他睡觉比较警惕,便不安地摆摆头,眼皮颤动,将醒未醒时,颜箴只好轻轻点中他的昏睡穴,免得被他发现自己见不得人的动作。
你我只限军中。
颜箴本来已经模糊了这几个字对他的桎梏,但上次小杨拐弯抹角的提示,李连山冷冰冰的离去,又给他当头一棒——
颜箴满腹苦涩的想,在有美人相伴的时候,李连山是不会需要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