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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
这座高阁是专门为了这次阅兵而搭建,方便这些没有资格参加阅兵大典的贵族子弟们观看,不光此处,朱雀大街沿街搭了有数十座这样的高阁,让那些品阶不够的官员或是贵族、官员的家眷租用。
这一处离皇宫最近,视野最好,皇宫前整个广场一览无余,当然,租金也是最贵的。
任逍遥虽然深受皇帝李千雪的宠信,但苦于品阶太低,不能参加阅兵,所以君玉走了门路,让他跟随清宁王爷的儿子来这里观看。
按照任逍遥的意思本不想来,但清宁王爷的儿子,特别是六爷大喜过望,直接上门去请,这才将他请来,也正因如此,皇帝陛下也才能托他把李连山叫来。
颜箴这次的面子丢大了,又是生气又是羞臊,恨得如果李连山胆敢出现在他面前,说什么也要把他大卸八块。但是平安候世子捧茶侍立,清宁的四子、六子连声赔不是,风清云淡秀丽俊逸的任逍遥温言笑语,弄得他满肚子气不好发作,只能忍恨咽下。
几人说笑一阵,主要是哄劝颜箴,让他别再生气,既来之,则安之,好好看这阅兵,看看南伽皇族俯首向□□陛下称臣。
外面一阵响动,几人凭窗望去,皇城的朱雀门缓缓打开,乐舞声中,甲盾卫士分左右列出,车驾次第相继而出。
任逍遥持扇遥指,为颜箴说解舆驾的各个组成,各名贵族子弟其实对这些都懂,但是难得能和这名满京城的美少年这么近距离接触,于是纷纷噤言,听他的解说。
颜箴又哪能不知道这些人的心思,这般抬举他,无非是让他别生李连山的气,一心一意为皇家卖命罢了,除了清宁家的两个儿子,余者全是亲皇派,而这两位王爷之子能在这里,再联想清宁王爷近期的所作所为,看来也渐渐倾向于皇帝这一边。
皇帝出行,仪仗不同凡响,处处显示着皇家的气派和庄严。颜箴远远地瞧着,心里长长叹了口气,他和李连山的地位相差何止千万,真正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泥端,就连身边这些笑语晏晏的青年们,也都是闲等人遥不可及、高不可攀的人物,自己无非仗着用师门秘药,延长了瑞王两年的性命,便被他们视为有用之人,大加拉拢,才有了一展医术的机会,越发被这些人看重。
按说皇宫他也进去过几次,皇家的富贵也见识过,只因李千雪的平易近人,令他生出皇帝也不过如此的错误想法。如今借阅兵大典,看到皇帝出宫的威严的肃整,宫前广场上数百名侍卫刀枪斧钺的全副武装……(雨查资料没查到,无法细写,只好一略而过,有知道的亲,发过让雨学习哈)
清宁王爷的长子,李家三郎也凑过来,不着痕迹地站在任肖遥身后,笑着说起李连山的趣事,其中便有李千雪为让他参加阅兵大典而百般头疼之事。
李家六郎也凑过来,站在颜箴身后,探了头,笑道:“咱们来比一比,看谁先在这些人里找到小七。”
他们所在的位置离皇宫广场还有一段距离,只能从盔甲的颜色上分清是哪一部,哪里能分清谁是谁?
任逍遥笑起来,略回了身,胳膊向外挡了挡,将兄弟俩从身边向后一推,道:“好吧,你们来找,我做个彩头,谁先找到,我便为谁画张画儿。”
屋内除颜箴外的所有人都激动起来,全围过来,激动地说:“真的?快让让,让我先找。”就连小小的江德卿也在众人后面急得跳高:“我也要找,我也要找。”
还有人想得寸进尺,“任大人,再送一件你亲后琢的玉器成不成?”
任逍遥奋力想从人群中挤出,无奈这帮人自小练武,身体强健,而且故意不让,想多跟这谪仙似的任大人多离得这么近些,因此想要挤出来,哪有这么容易。
李三郎离任逍遥最后,被他转身后用两个胳膊肘顶住胸口,非但不难受,反而很享受的样子,顿时让其他人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颜箴也被挤住,很是不耐烦,而且从任逍遥这受人欢迎的模样又想到李连山,如果他在,也是这些人中的一员,心情顿时又差到极点,冷冰冰地道:“散开点,这么挤着,像什么。”
说了一句,没人理他的,又加了一句:“再不散开,当心我使出手段来。”
这次大伙儿听话了。不是大家怕他威胁,实在是要在任逍遥面前留下好形象,这个颜箴,谁知道他会使出什么手段,万一是年前从军队传出来用药的手段,把他们弄得软在地上像滩泥,那可真没脸见人了。于是一阵挤挤挨挨过后,闪开一条缝,颜箴得以出来。任逍遥也机灵,拉着颜箴的手臂也挤出来。
喘了几口气,使劲扇扇子,好一会才再被众人挤出来的燥热给消褪点。
这些贵族子弟们还不死心,又有围过来的趋势,吓得任逍遥用扇子挡在胸前一臂远的位置,急道:“好好,我听你们的,谁先找到李七郎,我便再加新琢的一个玉簪。”
轰天价一声好,贵族子弟们又开始为争得窗前最佳观测位置你推我搡了,年龄不及他们大个子也不及他们高的江德卿都快哭了,在人群后蹦着高叫道:“我也要看,让我过去。”
颜箴想起他的哥哥江德劭来,看着这个一身雪白,还为哥哥穿着孝的小孩子,不由得心一软,过去抱了他,让他坐在自己肩头,“来,你这样看。”
任逍遥待气喘匀了,秀美的脸上露出一丝狡诘,拉着颜箴走到一边,江德卿刚想抗议,被他竖了指头作出噤声的手势,明媚的眼中充满笑意,低声说:“别出声,我跟你说你表哥在哪。”
“陛下的玉辇后面,排头左边第一个侍卫,那个就是你表哥。”
江德卿一脸兴奋,又小心翼翼地掩饰了,两人相视而笑,各自怀着“只有咱们俩知道,不让别人知道”的秘密,笑得又是顽皮,又是狡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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