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 第一百八十五章 (第2/2页)
高元帅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瞪着余延,直呼他的名字,问道:“余延,你说,如果我派人把朱明涛他们囚禁起来,再打赢了这一仗,他们会放过我吗?”
余延热切的目光慢慢变得冷静,半晌低声道:“不会。”
高元帅短促地笑了声,脸目间变得狰狞,咬牙道:“不会!我也不怕!为了这场胜利,我全家老小之命又何足道哉?”目光射向帐外,大吼道:“来人!派五百人,把朱明涛他们给我囚禁起来!若有人敢反抗,格杀无论!”
余延猛地抬头,吃惊道:“大帅!你要三思!”
“我便是思得太多,想得太久!无论什么事都要思前想后,哪怕敌军数倍少于我,我也要想是不是他们故意示弱,其实设了埋伏,要引我入毂,所以我擅长守城,坚守不出,等敌军自退!而陈雷,就算敌军十倍于他,他也敢率军冲杀,万军从中取敌将首级,杀得血流成河,尸横遍野,杀得十倍敌军溃不成军!而我却从未与少我二倍敌军当面对阵过!我和陈雷都是从军三四十年,人人都道我谋算多,从无败迹,守城从来一城未失,但最终却是陈雷为先皇所赞许,为清宁王爷所看重。我便是少了他身上那股血性,少了他那种一往无前的气势!如今我也要效仿陈雷的血勇去打这一仗,给郑纲报仇!给任晃报仇!给李成达报仇!”一连说出十几名战死沙场的大将,眼睛血红,指着外面叫道:“给我传令,让伙房做饭……”
余延赶紧道:“先等等,”又责备地看着高元帅,“你怎么能一冲动便什么也不管了?你先坐下,我去吩咐。”
出去找来亲信,暗中吩咐让各队伙头兵多做大饼和饭团,每名士兵带十天的量,另传各营队领将来大帐商议。
所有的命令被迅速执行,各队领将接到大帅暗令,回去后不动声色,借口检察军容,让士兵磨亮刀枪,兵库中多备弓矢等器械,马匹喂饱,工兵趁夜架桥,天亮前必须搭出两座浮桥……
趁着各队紧张忙碌进行准备之际,高元帅、余延,还有几名心腹幕僚和大将正对着沙盘反复进行攻防的较量,考虑所有的影响战局的因素,大家反复较量许久,最后对一处有了异议。
高元帅摇头道:“应该是这。”指向沙盘的另一处。
余延取过最新的情报,仔细看了半天,坚持自己的看法。
两人争了一会,坚持自己的看法。
余延摇头叹息:“想不过他们中间居然没有能绘图者,早知道就让惟德去了,咱们又何必在这争执。”
高元帅望着帐外苍茫天际,沉吟半晌,道:“虽然只有五日,但由惟德和公输骑千里快马绕过南伽军队,抄小路前往此二处勘查,最多两日可返。”
两名谋士道:“大帅,不消两日,一日半便可返回。”
余延没有接话,又去看沙盘,还在坚持自己的看法,“大帅请看,这上面所绘之图细长曲折,定是这里地势狭长、两侧险峰易守难攻的山谷,若在这挡住出口,设下伏兵,自当万无一失。”
高元帅指着另一处道:“这曲绕弯延之线,应是岳水河的一条分支,他们定是在河底多布尖锐之处,有人过河,足底小腿便被划伤,这样才会事半功倍。所以依本帅看,他们所绘定然是这里。”
还是坚持不下,高元帅道:“也罢,还是让公输和惟德前去查看一番,后日凌晨可能返回?”
两名谋士还未回答,便听帐处有人悠然问道:“大帅这是准备让他二人去哪啊?”
每一个字都拉长了声调,慢悠悠的,却透着那么一股不怀好意。
帐内每一个人都僵住了,正对帐门的人慢慢抬起头,背对帐门的人缓缓扭过脸,盯向帐门处一脸嘲弄的人。高元帅尤为甚,目光中甚至带着不可置信的表情,越过来人,狠狠地盯向他身后垂头丧气的一名戎装将领。
“这是怎么回事?”高元帅很清楚不久之前自己下的何种命令,派五百军士囚禁监军及其所属,若有敢反抗者,格杀误论。为此还派上自己心腹猛将,看中的就是他对自己言听计从,从无违背,而且性烈心刚,软硬不吃,有他率兵去,监军他们定然无可奈何,可是……
那员猛将根本不敢抬眼看高元帅那又愤怒又伤心的脸,头低得几乎能触到胸膛。
“大帅,适才此人领兵前往本官营帐,口口声声要囚禁本官,本官稍有诘词,他便动刀动枪,杀了我几个人。大帅可知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