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 第一百四十章 (第1/2页)
颜箴他们被抓的第二日,李连山终于求得高元帅松口,去看他们。江虎枕着颜箴的腿,躺在阴冷潮湿的地上,人事不知。颜箴靠在墙上,手上脚上锁着粗重的锁链。
看到他进来,颜箴眼中闪过一丝光采,但很快又消失了,冷冷地看着他,比任何时候都显得冷淡陌生。
李连山平时一见他这德性就气不打一处来,此刻却顾不上生气,蹲下来先看江虎,又看他手上和脚上的铁链,最后道:“你等着,我正在想办法救你们。”
颜箴眼中的寒冰稍有溶化,口气却不善,从鼻中哼出冷笑,道:“救便不必,只望世子大人告知,我们究竟犯了何事,就算让死,也得让我们死个明白。”
李连山听出话中的讥讽,没有计较,便把说出那两封密信的字,又道:“不怪高元帅生气,那上面的字,连我也看得像你所写,却不知你得罪了谁,为何有人这般陷害你?”
颜箴愣住了,“小虎的鹰上藏了密信?我那张空纸上也显出纸迹?会是谁这样干?”
李连山苦恼道:“就是啊,你到底得罪了谁才会有人这样陷害你,我就是想救你,看到那两封密信也不敢让他放你哪。”
颜箴立刻被他那句想救他又消除了一点眼中的愤恨,思忖一阵,问:“你是说,朱明涛派人捉住小虎那鹰,当众从鹰腿竹筒里搜出的那封密信?”
李连山更加苦恼,“我问过了,不光是朱明涛的手下所看见,就连高元帅的手下也有不少看到,他们讲,朱明涛拿了信,看了一会,就笑起来,请来高元帅,中间那信一直摆在那,没有调换过,所以他们想中途换信根本不可能。”
“若想当着众人的看换过信,也不是不可能……”颜箴讥诮地冷笑,“这都是那些行走江湖的戏耍卖艺人玩惯的。”
就算是被人用遮人耳目的手法换了信,但是没现场抓住没有证据也是枉然,而那字,高元帅找来好几人反复比较,最后都证明两封密信上的字与颜箴写的半纸药方上的字迹完全一样,这叛国通敌的事已是坐实。江虎连累其中,是因为鹰是他养的,而且他是颜箴的师弟,又是从南伽那边过来的,后来又回了南伽军营,照他的话说,是被捉住,可谁能证明?反倒是他在南伽一个多月是铁定的事实,而且就算他是被捉,谁又能证明他没有把□□的军情说出去?所以颜箴被查出通敌叛变,江虎也难逃其罪。
至于其他人,则因为是被他俩一起连累的,本来便出身山贼,是被招了安的,又跟江虎和颜箴关系不错,唇亡齿寒,谁也跑不掉。
李连山理清了这个道理,深感担心,他是拍胸脯才把宋寨主保了下来,保住了宋寨主,也就保住了长福他们,但是颜箴和江虎该怎么保?现在也许能劝动高元帅的也只有天不怕地不怕又疼义子如命的陈将军,可惜他又不在。
思前想后,唯一的办法就是证明那些密信不是颜箴写的。可是怎么才能证明是别人冒充他的字,是别人栽枉陷害呢?
李连山急得团团转,最后坐回案前,托着下巴出神。想啊想,想啊想,谁什么办法才能收买一个人,指使他去顶罪?可这是杀头的大罪,谁会这么傻呢?
实在不行,便……
猛听得外面有人低声叫:“李校尉,大帅叫你去一趟。”
李连山正在发愁,心烦意乱,又不能不去,这两日高元帅一直发脾气,对他也不如以前那般爱护,而是拿出三军统帅的架子,他也不敢再像以前那样,听话的很。
来到中军大帅,只见所有的谋士和卫兵都在三丈外的栅栏处守着,谋士们不住地探头探脑,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一见到李连山,众谋士纷纷向前,有的埋怨有的哀叹,七嘴八舌,李连山听了半天才听明白,原来自己的表哥找到高元帅,说那两封密信是他所写,与颜箴和江虎无关。
这里正闹如菜市场,忽听里面霹雳一声怒吼:“江德劭,你再胡言乱语,本帅便连你同他们一起关了!”
声音如震雷,隔了三丈远还震得人们心头一阵乱跳,看来高元帅是动了真怒。
李连山赶紧报名,听得里面再一声雷也似的怒吼:“滚——进来!”显是本来让报名者滚,然后又反应过来是他让他来的,所以才先让滚,又是进去。
李连山在众人关切的目光中灰溜溜地进去了,众谋士目送他的身影掩没在厚重的帐帘后,又议论纷纷,有人道:“这可怎么办,这平安候的儿子是怎么想的,怎么会这样?老仲,你说这可……诶?老仲呢?老仲去哪了?”
李连山来到大帐,便看到江德劭的轮椅已经变成几块碎木,而他本人绻缩在书案下面,唯一能动的左手捂着胸肋,痛苦地喘息,但是从目□□出的目光依旧坚定。
高元帅正盛怒地指着他,气得脸皮直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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