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 第一百三十章 (第1/2页)
早上江德劭才发现李连山的不对,双颊红得滴血,额头热得烫手,身体却冷如冰,急忙扬声喊颜箴过来。
颜箴一搭脉就知道不好,匆忙出去抓药,煎好端来,李连山已经烧得昏昏沉沉,连喝药都不会了,用小匙喂了两次,喂多少就从嘴边流出多少,急得顾不上江德劭在场,喝了一大口,俯下身,嘴对嘴地给灌进去。
江德劭看着傻了眼,等着颜箴这样喂了三四口了才回过神,一边怒喝:“谁准你这样做了?”一边挣扎着过去要推他。他的双腿和右臂都不听使唤,只余一只好的左手,等到了,颜箴也喂完了。
颜箴一颗心全在李连山身上,根本就没听清楚他在说什么,一口一口的药喂进去,又解开李连山的衣裳行针,想起昨天李连山不让自己帮他换药,立刻解开他的纱布,倒吸一口气,两处疮口已经肿得发亮……
这时候什么也不说了,割疮挤脓,上药包好,到了下午,李连山的热度慢慢降了下来,人也清醒许多,刚清醒,就被逼问出来,遭到颜箴、江德劭、高元帅、陈将军连续劈头盖脸的骂,骂得脑袋蒙在被中不敢伸出来。
江德劭被颜箴喂药的一幕给刺激了,本来静默不语给人感觉魂游天处的,这会三魂七魄全都回来了。趁李连山睡着时,怒骂颜箴。颜箴对他根本不客气,反驳道:“当时他糊涂了,不这样喂,怎么喂?你当时怎么也没想出个法子?”
江德劭怒道:“不是还有我吗?”
“你?”颜箴从眼角扫了扫他不能动的三肢,嘴角浮起一丝讥讽的笑,道:“你准备怎么喂?就用你那动弹不得的右臂,和那两条不知多久才能好的腿吗?”
江德劭的脸色先是铁青,又变得惨白,身子也颤栗起来。
颜箴丝毫不客气,讥嘲地说:“还有,你喂他,也想像我这样喂吗?你不怕……被人看到了,说你们乱伦?”
“放屁!”江德劭大吼起来,因为愤怒,嗓子都嘶哑了,脑门上的青筋绷起老高,身子剧烈地抖动。
颜箴站在那,居高临下地看着,过了半晌,轻轻从鼻中哼了一声。
江德劭不能奈何颜箴,便怒责李连山,不准他再跟颜箴接近,不然就写信告诉皇上。
李连山根本不知道自己被颜箴当着表哥的面嘴对嘴喂药的事,更不知道颜箴跟江德劭吵架的事,被表哥这么训,很是生气,说满营就颜箴医术好,不让他帮自己医伤,这伤何时才能好?他还想去报仇呢。
江德劭不敢说颜箴嘴对嘴给他喂药的事,怕表弟冲动,追杀颜箴,再惹出事端,对于这一点,他还是很顾大局的,因为不能说,所以只能黑着脸,说军中效力的王太医医术也很高明,可以让他看,总之一句话,就是不允许他再跟颜箴接触。
连着两次被迫悬崖勒马的李连山现在正一心想着怎么把颜箴弄上手,解解这长时间不能碰女人的憋闷,对表哥的强硬很不服气,也仗着表哥一直疼他,于是顶嘴,找了很多不能不接触颜箴的理由。气得江德劭要写信告状,李连山也急了,用力拍着铺板嚷嚷,说他就会拿哥哥来压他。
兄弟俩大吵一架。江德劭生气归生气,也不敢太过强逼表弟,怕他一个生气,再疮口绷裂,所以采取严防死守的架势,为了防止颜箴有小动作,不顾李连山的强烈反对,叫人将自己的铺盖搬到李连山旁边,贴身盯死他。
李连山烦得要死,颜箴偏偏又下了死令,让他卧床十日,还求宋寨主盯着他,又动不被表哥劝阻或责骂,烦得脾气一天比一天大。
军中事多,颜箴现在一天虽有大半天的时间在江德劭的虎视耽耽下守着李连山,但有时还是会离开,他知道江德劭现在恨死了他,还是请江德劭看好李连山。李连山一听就急了,嚷嚷着大家是不是想闷死他?又骂颜箴管闲事。颜箴只装没听到。
这天颜箴又不心甘情愿地离开,不多时,刘三跑过来找江德劭,说元帅有事,不分由说,把他抱到车上,推走。江德劭身不由已,只好让宋寨主好生守着李连山,千万不准他起来。
宋寨主忠人所事,目光炯炯盯着李连山。
不多时,帐帘处伸进个脑袋,眉眼乱瞅,小心翼翼,却是江虎。李连山大喜,感觉好久没见他。江虎撇撇嘴,什么好久,不过才四天。又骂李连山不听话,结果把疮口绷裂,害得他被师兄骂,说他没看住他。
宋寨主也正觉得看着个娃儿闷得慌,那娃儿受着伤,不能像以前那样跟他练武,也不敢练内功,怕现在受着伤,他又不大入门,万一练岔了气。而且这娃儿刚跟他独眼龙表哥置了气,谁也不理,他守在这早就憋得快长草了,一见江虎来,大喜过望,慌忙让他看会,自己出去散心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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