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 第九十七章 (第1/2页)
李连山又不理他了,每次无意中面对面,装着不认识的抬下巴,晚上也不回来,颜箴后来才晓得,他居然每天晚上赖在高元帅大帐里。
颜箴这几日也忙,监军生起了怪病,非说是他施了毒手,每日派人审问,若不是高元帅全力维护,说不定脑袋已经分家。
陈将军和江德劭已经回了虎营,偌大个帐子就只剩他自己。
高元帅这天晚上来找他,照例让副将不准任何人靠近大帐,然后笑眯眯地问监军的病是不是他搞的鬼,然后笑眯眯地说还以为他是吹牛,没想到监军还真生了病,既然这样,那么江虎的事也必定是真的。
颜箴吃了一惊,没想到他对江虎的怀疑保持那么久。
高元帅脸一沉,“费话,我乃一军之帅,哪能你们说什么我就信什么,这样如何能治军?”
转脸又笑,眼中闪动暗色光芒,低声问:“你说,有什么法子,让他……”抬手做了个手势,“不让别人起疑?”
颜箴这几天被朱明涛的手下烦得要死,冷冷地说:“法子我有的是,但是不起疑不行,他不是说过,无论他出何事,都跟你脱不了干系?除非打仗的时候他被南伽人宰了,或是南伽派人过来暗杀再被咱们当场抓住,不然不管他怎么样,你都少不了嫌疑。”
高元帅叹口气,咬了咬牙,“他娘的,这简直是块又粘又黏又臭的狗皮膏药,贴到身上,怎么也弄不下来。”
言罢眼一瞪,问:“你又怎么惹了小世子了?他现在天天在我那,像什么样子?”
颜箴现在也不像刚开始那样对高元帅有着敬畏之心,这多少得感谢陈将军。
高元帅数落几句,又道:“赶紧哄他几句,让他回来,老住在我那算什么?我那动不动有人禀事,每天夜里起来好几次,他在那睡不好。再说过几天……总之你赶紧让他回来。”
从高元帅的停顿中,颜箴猜到过几天可能又有行动,或者有人说什么闲话,稍稍犹豫一下,想起李连山傲气冲天、动不动就斜眼瞧他的模样,不由又想:凭什么老是我哄他?明明很多次是他不讲理。
他只顾想李连山的坏处,却没想自己本身也有很多毛病,两人半斤八两。
高元帅突然狠狠捶了下腿,咬牙道:“怎么想个法子,让朱明涛张不了嘴,最好弄不死他,但也让他没法指手划脚。颜箴,你有没有法子,让他的病看起来跟南伽瘟疫一样,让它……传染。”
颜箴一愣,敬佩的目光投了过去,怪不得让他当元帅,这心思果然阴沉,玩阴谋诡计的功夫一点也不比朱明涛差。
这件事还是比较好办的,趁着朱明涛再派人审问他的功夫,将配制好的秘药下到人身上,再催动药性,不到两天的功夫,朱明涛所在的后营就又病倒两人,再过一天,又有几人病倒,病状跟朱明涛一模一样,只弄得军医疲于奔命。
在高元帅的授意和颜箴的有意施为下,几名给他们看病的军医也病倒了,这下人心惶惶。又过一日,后营大部分人都病了,在众将的强烈要求下,高元帅迫于无奈,下令封锁后营,派出重兵严加看守,不准任何人进出,又言定是上次南伽人前来行刺,将此症传给监军,是可忍孰不可忍,此番定要让南伽付出代价。
朱明涛还想说什么,但他的人根本出不了营门,派人在营门前传话,又没人听他的,想传递消息给高元帅,卫兵怕传染到瘟疫,借口元帅严令不可违,根本不接信纸,这下可真的孤立无援。
高元帅从来没有如鱼得水过,各道命令一下,立刻得到彻底执行,除了后营,整个军队的面貌焕然一新,充满斗志。
李连山一直没回来,听说他回虎营去了。
颜箴无奈地想:用这招也对付不了这比石头还硬的臭小子,一味的服软他又做不到,到底该用什么法子来对付他呢?
就在他琢磨如何制服骄傲的小世子并因此而烦乱的时候,□□大军在没有朱明涛阻碍的情况下,终于有了行动。正如高元帅和李连山曾经商量过的一样,不时派出小股军队日夜不停地骚扰南伽大营,又派王大带军截断它的粮道,使之供给不上,加之“瘟疫”一直蔓延,终于造成南伽军心大乱,派出的探马传出情报,南伽已有逃兵现象发生,虽然将逃兵抓回斩首进行威慑,但已经动摇了军心。
不知是不是李连山说了什么,颜箴一直被留在中军,没有高元帅的命令,谁也不敢放他回虎营,每次他去找高元帅,中军大帐总是开会,等着见大帅的人在外面排满了队,高元帅分身乏术,哪有时间见他。找了几次见不到,颜箴有点生气,琢磨着要不要把朱明涛那边的“瘟疫”给解除了,看高元帅能不能挤出时间?
就在他琢磨坏招时,突然有快马自辕门处疾冲而来,全然不顾大营不准策马的军令,同时有人高叫:“急报,元帅急报!”
一路冲向中军大帐,守卫根本拦不住,冲到帐前,马突然扬蹄人立,硬生生地制住冲势,一人翻身落马,几乎是爬得冲进大帐。不多时高元帅快步跑出来,一边跑一边高叫着什么,有人吹起号角,居然是大军集结的号声,有副将跑步把马牵来,高元帅顾不上许多,翻身上马,拔剑向前挥舞,竟是不等队伍整理完结便率先冲出。在他身后,军队看似乱成一团,但方向却是高元帅所去的方向,不一会,满军的军人全部冲出。
又过了不知多久,有人来找他,居然是赵二,二话不说,拉了他往外走,一直走到辕门,那里有两匹马,翻身上马,向虎营方向急驰。
颜箴不知发生何事,一直问,赵二一直不回答,直到看到虎营大旗,这才闷声道:“小世子受伤,叫你去救治。”
赵二说这话的时候情绪很不好,不知跟谁发泄似的口气很冲,倒弄得颜箴莫名其妙。他以前可是向着李连山的,李连山刚入营时受排挤,他还替他打抱不平,怎么此时却有点恨他似的?
在颜箴的逼问下,赵二终于开口:昨天晚上刘三和李连山接到任务,各带一路兵马前往南伽骚扰,走到小山处两路人马分开。
因为是例行骚扰,谁也没把它当回事,只想闹腾得南伽人睡不着觉就回来,但大家都没想到,南伽这次居然有了防范,前后左右分别埋伏了人马,正等着他们落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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