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 第八十九章 (第1/2页)
江虎去找陈将军,陈将军不理,命令卫兵把他轰出去,江虎跪在帐外整整一夜,中间颜箴来劝过,李连山来劝过,不明所以的郑大将军也派刘三赵二他们来打探劝解过,盛怒的陈将军把他们全赶了出去。
第二日天气阴沉,陈将军黑着脸去操练,眼角根本不扫跪在帐门处东倒西歪的江虎。江虎揉着跪得麻木的腿跟在后面操练,回来后又跪在帐门处。
李连山陪了他半晚上,最后回去睡觉了。颜箴陪他一夜,第二天也撑不住了,等睡到下午醒来时,江虎还在那跪着,旁边围了一圈人,呆呆地看着他。
见到颜箴,大家如释重负,长长吐了一口气,赶紧散开一条道,让他进来。
江虎满身是土,身上还有鞭子抽出的血痕,颜箴又惊又怒。
刘三把他拉到一边,低声问他爷俩怎么了?怎么江小公子打昨晚就跪在那,饭也不吃,刚才陈将军出来问他改不改,江虎不说话,陈将军抡起鞭子就抽,大家解劝半天,好不容易才把陈将军拉了回去。
颜箴勃然大怒,推开围在跟前的人,冲进大帐,指着陈将军怒喝:“你凭什么打他?”
陈将军更加恼怒:“凭他是我儿子,凭我是他爹!”
颜箴冷笑道:“他爹?他爹早死了十几年了!你昨天不是不认他了吗?你不是说你儿子都死了吗?他现在已经不是你干儿子了,你也不再是他干爹!要打他,只有我这当师兄的打,别人谁打也不成!”
刘三在后面直拉他,颜箴理也不理,继续说:“你昨天骂他我也就忍了,今天你打他,看我饶不饶了你!”
江虎在外面大喊一声:“师兄!”
然后是众人惊讶地叫声,颜箴收手,向后一看,江虎的身子歪在一边,大惊失色。
江虎跪得时间太久,一夜未睡,又连着三天没怎么吃饭,猛一起来,双腿失去知觉,头眼发黑,歪倒在地。颜箴过来刚扶起他已经醒过来,央求道:“师兄,是我错了,该挨打,你别难为我爹……”
颜箴瞪着紧跟出来的陈将军,从牙缝里说:“他不是你爹!我也不准你认他这个爹!”
说罢背起江虎,大踏步而去。
李连山听说后跑来看江虎,刚进来便被颜箴大吼着滚出去,不由愣住了。也许刚认识时颜箴跟他针锋相对,后来改变了态度,对他一直很好,特别是到了军营,就算那次他怒极动手差点捅了他,事后也尽力弥补,从来没有想到过居然会被颜箴赶出帐子。
愣了半天,呆呆地看着颜箴又怒又痛地望着默默流泪的江虎,死死地咬住下唇,一丝细细的血线流了出来。
江虎虽然伤心流泪,眼睛还是比较好使的,一眼看到李连山脸色时红时白,便碰了碰颜箴。
颜箴回头一看,心里又软了,叹口气把他拉进来,放下帐帘,手指沾了清水帮他擦嘴上的血,低声道:“我心情不好,迁怒于你,你别生气。”
李连山默默地坐着,任他手法娴熟动作轻柔地帮自己在咬破的唇上上药,又看着江虎,轻声说:“小老虎,陈将军只是一时生气,过些日子就会好了,你别太难过。”
颜箴挑起半边眉毛,有些惊奇地看着他,“你也会劝解人?”
李连山的目光转了过来,顿时带了几分怒气,“你说什么?”
颜箴立刻闭嘴,转开头。
李连山气恨恨地瞪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没说出来,又对江虎说:“你也别生我表哥的气了,他现在很不好受。昨天你跪了一晚,他也站在外面一晚上,没有睡觉,你不吃饭,他也不吃,你们好好的吧,别互相生气了。”
江虎不语。
李连山又说:“我表哥除了对我们几家的长辈和我哥,对谁也不肯下跪,那天为了你他给高元帅跪下了,而且他除了对我好,也就对你好了,对你比对我还好,那次我说你坏话,他还打了我一巴掌。”说着下意识地揉揉脸,显得对那一次挨打还在耿耿于怀,“他没有把你当女人,如果他把你当女人的话就不会这样了。他有我表嫂和三个侍妾,没有一个像对你这样。他是真的想跟你在一起,你们还没好上以前他就对我说过,他喜欢你……”
江虎的眼中露出些许光彩,接着又黯淡了,把脸扭到一边。
颜箴说:“你别说了,我得给他上药了。”
李连山这才注意到他身上的血痕,吃惊道:“这是陈将军打的?我找表哥去。”
颜箴的帐子太小,三个人转不开身,在江德劭的坚持下,颜箴背着江虎回到他的住处。
江虎的腿已经让颜箴按捏着回了血,又喝了两碗稀饭,啃了三个硬馒头,坐在那出神。
颜箴心中暗叹——这小子一向嘴刁,以往一喝这带焐味的粥就皱眉嘟囔,闹个不休,今天连喝两碗,想来是顾不上挑剔了。
三个人谁也没说话,各自坐在一边看他。
最后还是李连山沉不住气,凑过去说:“还生气哪?陈将军也真是,骂你那么难听,等过两天我帮你报仇,让他扫校场去。”
江德劭也过去劝道:“陈将军年纪大了,你别生他的气,今天晚了,明天我替你跪,直到他回心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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